第八十七章

當媽媽從浴室出來後，床上的液跡已經被窗外的冷風拂去，徬彿甚麼都沒發生過。

媽媽無視了我回到床上，側著身子背對著我，看著她那有些凌亂的秀髮，我忍不住開口：「媽……」

「去洗澡。」還不及我多說，媽媽淡漠的說了句。

我輕輕地「哦」了聲，然後來到浴室打開花灑將疲憊與骯髒沖洗乾淨。

當我再次回到床上時，媽媽並沒有作出任何的回應，我小心翼翼的鑽進被窩。

我挪了挪身體往媽媽那邊靠了靠，看著她的後頸，我想要和媽媽說點甚麼，又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我明明確定，今夜所發生的一切是所想要發生的，可為甚麼，有一種後悔的情緒縈繞在心頭，又好像不是後悔，而是一種空虛害怕茫然無措同時對這樣做的後果沒有自信去面對的擔憂匯集在一起的複雜情緒。

視野開始迷糊，不知道是不是射了太多精華的原因，我竟感到無比的寒冷。

我怕冷，於是我嘗試伸手撫上了媽媽的腰，想要借助媽媽的體溫驅散寒意。

「最近我時常思考一個問題。」當我的手臂搭上媽媽的柳腰時她冷不丁說了句，我下意識的問道：「甚麼？」

「我究竟是不是一位稱職的母親？」

我的手臂陡然一僵，還沒來得及回話媽媽已經給出了自己的答案：「我這個母親當然不稱職了。」

我的胸口徬彿被甚麼東西堵住，艱難地開口：「不是這樣的，您是天底下最稱職的媽媽。」

「是麼？」媽媽自嘲一笑，說道：「哪有做母親的與自己的兒子發生這樣的事？」

我開始喘不過氣來，緊緊抱住媽媽，泣道：「和媽媽沒關係，是我逼迫您的……」

媽媽搖了搖頭，說道：「我以前總指責你父親對你缺少關愛，對你不負責任，如今我又還有甚麼資格去面對你的父親？」

「不是的，我……」我不知道該如何說下去。

「當有一天，我們的事情被別人知道了，我又該如何去面對？到那時候，你又該怎麼辦？」

我頓感無力，回道：「不會被人知道的……這是我們之間的秘密。」

「紙終究包不住火。」

「怎麼會呢？我……我不會讓別人……讓別人看出來的……」我的聲音逐漸小聲，媽媽忽然掀掉我抱著她的手臂，淡漠道：「所以這樣的事情總歸還是沒有結果的，你的目的也達到了，就把這一切忘掉吧！」

我再次抱上媽媽的腰，鼻子抵在她的後背，倔強道：「這不是我的目的，我說過，今生我只愛媽媽一人，所以我忘不掉。」

媽媽冷漠地質問道：「所以你又忘記你的承諾了？」

我沮喪的說：「沒有……從今往後，我會聽媽媽的話的，但是今天發生了一切，哪怕它是個夢，我也會永遠記住它。」

媽媽嘆息一聲，空氣沈寂下來，我很想和媽媽再說點甚麼，卻不知該從何說起，時間不知道過了多久，媽媽淡漠地說了句：「去大學了找個女朋友吧。」

我的腦袋在媽媽的後背拱了拱，「我說過我有媽媽就夠了，我不會找女朋友的。」

再次嘆息一聲，媽媽沒再作出任何言語，隨著時間的流逝，我的意識開始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