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被男娘醫生弄到落荒而逃，怎麼想都有問題。

眼前這位醫生的聲音雖然聽上去相當中性，卻有種相當溫婉雅致的感覺，讓人很是舒服。

克里斯有點愣愣地點了點頭，好像稍顯有點不知所措，一時間雖然覺得一直盯著對方這張漂亮的面容稍微有點失禮，卻也不知道到底應該把眼睛放在甚麼地方。

可能也是看到他這副樣子稍微有點好笑，對方那原本還算嚴肅的臉上突然忍不住綻出點笑意：

「好了，坐吧。我姓張，叫我張醫生就可以。」

「她」說話的同時，伴隨著一陣椅子滑動的聲響，一把自行移動的靠背椅子便出現在克里斯身後半步的位置上，他才更加忐忑地坐在椅子上。

而這位醫生也不知道從甚麼地方，也許是從屁股下面掏出來另一塊手持顯示終端，清了清嗓子開口道：

「克里斯先生，首先恭喜您作為霍倫董事送來的人，享受的服務自然也是最為周到的，希望我們在接下來的程序里一切順利，之後我也會隨著你們一起前往就職的新街區；所以會長期作為你們的的負責醫生，雖然不是您專屬醫生，但如果您的義體有問題可以隨時聯繫我，我的聯繫方式會在一會植入義體終端的時候一並存儲在裡面。以便您緊急求助，非常方便。」

「哦，好的。」

「那接下來，我需要先瞭解一下關於您的詳細情況，雖然大致的資料已經給我送了過來，不過有些事情還是和您當面確認會更加合適一點，這也是為我們確定合適的改造方案。所以接下來是我需要問您一些問題，也希望您能夠如實回答。可以嗎？」

「可以。」

「那好，根據資料來說，您之前有長期健身的習慣，但是最近幾年因為家庭不合和工作緊張所以有所荒廢，而且……」

對方說到一半，還用手指在左側太陽穴上輕點了一下，那側的眼中便浮出一些微光，同時目光在克里斯身上上下掃動了幾下，像是在做掃描一樣。

隨後繼續說著：

「您現在的肌肉、心肺功能和骨骼看起來確實和之前的情況相比有所退行。這方面您覺得需要增強嗎？」

「如果可以的話當然最好能做一下。」

「好的。」

……

就這樣，這位醫生一連問了他二三十個問題，基本上都是關於他的身體情況和工作需要，其中絕大部分的改造建議他也都接受了，在這過程中也是深深地體會到天人改造的誘惑力所在——它幾乎可以在身體的各方面機能都做出不小的調整，在工作能力和休息效率上的增強更是顯著，也可以讓肌肉變得更大，讓皮膚變得更好，甚至讓身體變得更年輕。

「好的……那麼，我只剩下最後一個問題了，根據您在地面上的體檢記錄，通常生殖器的勃起長度為19～21cm左右，持續勃起時間可以超過40分鐘，射精量為6～8ml，精子活性也很好，指標上全都高於普通的平均值。但是，和大多數C級天人相比，仍然有一點小差距，這方面您需要調整嗎？」

「呃。」實話說，這是一個讓克里斯猝不及防的問題。

說是猝不及防倒也不是特別恰當，真要說的話，和傑伊聊天的時候倒也已經聊到了這些，可被這樣當面問及，還是有點不太一樣。

「嗯？是數據不準確嗎？」張醫生顯然是不理解克里斯會這麼尷尬的原因。

「不是……就是覺得，會不會對身體有甚麼，影響。再者，美觀甚麼的……」

「噢——您說這個啊，不用擔心，我的建議是按照您的身材來說，進行一點小幅度的調整是完全OK的，比如可以加到25cm，至於生育能力呢？您怎麼想，射精量和精子活性需要調整嗎？」

（其實有關於生育能力的調整，在中、高等級天人/天使的改造中都非常常見，只不過改造的方向完全相反，那些高級的相對來說會調低生育能力，來盡可能避免孕育後代，而中級的則會相對來說提高生育能力；。

說起生育能力，嬰兒在天國算是比較重要的社會資源，畢竟這裡絕大部分的底層人因為過勞和藥物濫用都極其短命，根本不用擔心人口爆炸，反倒是有著大量血液、器官、藥物實驗和童工的需求。

可是由強烈生育意願的底層人大都生育能力低下，根本不足以滿足天國的人口需求，為此未來集團下屬的分公司、其他中小型的獨立財團、社會組織以及有財力的個人都投資了一些「人口牧場」，招募有著不錯生育能力且沈重負債的女性任職，或者乾脆以債務奴隸的方式給付給牧場的「生育奴隸」；。

這些牧場中生產出來的殘次品一般會直接銷毀，其他的則在生長促進劑的作用下快速「催熟」，差一點的用來收割器官，再好一點的進行一些污穢改造去負擔比較簡單的勞動，優質一點的則可能進行純淨改造或者送去做實驗素體。

此外，牧場所產出的乳製品和胎盤也有著不小的盈利空間。

而很多懷孕的底層女性，也會考慮在懷孕期間服用安定類藥物，然後去這樣的牧場為特殊癖好的客人提供服務）

「啊，那個……那個就不用了。」有帕娜，他已經非常知足了。

「好的！那我們的改造方案就確定了。」

雖然有點意外，但張醫生也沒有說甚麼，「她」畢竟是醫生，最終如何還是要看顧客自己的意願，「那我再跟你說一下具體的流程，順序差不多就是從上到下，然後最後再是生殖器方面的改造，可以嘛？」

「可以。」

……

結束這些交談，張醫生也去做了一點準備……隨後這間診室的完整面貌便呈現在克里斯面前：

也就在一層電子柵欄所營造出來的牆壁影像後面，隱藏著一間相當大的手術室，手術室的正中心赫然擺著一張呈「大」字形的手術床，上面不僅有著等待連接身體各處的各種接駁電極片，也有著用以固定脖頸、手腕、腳踝和腰肢等等各處的機械錨定點——

如果不是諸如呼吸面罩之類的醫療器械也在旁邊待命，倒會讓人幻視它像是一個刑具。房間也像是個拷問房間。

不過，這地方畢竟寬敞明亮，身邊的這位張醫生也同樣已經穿戴好一身醫用的無菌服、頭套、護目鏡和口罩一應俱全，圍兜上的口袋里也有著同他右手所帶的「醫械」系統配套的各類刀具、鉗子、鑷子、剪刀一類的東西。

（「醫械」是一類特殊的可插拔義體系統，只需要通過一個簡單的掌心接口就可以穿戴在手掌上，並且靈活的操控那五根作為手指延長器的機械指，而且為了滿足各種醫療情境下的需要，這些機械指還可以靈活地調整長短、角度以及替換成相應的鑷子剪刀，如果需要甚至還有只有半個指尖那麼長的機械鋸子、焊槍。一般來說只有一些非常出色的醫院中的醫生才會擁有，但因為「醫械」的出色拓展性，它實際上也有軍用版本，因而無論是使用、生產和運輸都必須得到特別授權，任何無授權的「醫械」均是違反最高管理條例的。）

「請躺下吧，克里斯先生。」口罩後面的聲音悶悶的。

這一聲倒是將有點愣神的克里斯拉了回來，他必須提前聲明，自己並不是害怕在身上動刀這種事情，作為工程師，他在好幾次工傷之中折斷骨頭……但他也必須承認，自己的確有點遲疑和忐忑，也可能有點緊張，按照霍倫董事的話來說，自己可能也沒有完全做好成為一個「C級」天人的準備。

他的全身上下已經完全赤裸——

這當然是為了接下來手術的需要，不過他也實在算不上很坦然，將要給他實施手術的是一位漂亮的東方女醫生，這當然沒甚麼大不了的，醫生面對的僅僅是她的顧客或者患者，而她的顧客面對的也僅僅是他的醫生，這實在太過於正常，唯獨就是想到一會還要在他的下身動刀，就稍微不是那麼淡定了。

……

他剛剛躺下，這些機械錨定點便伸展出有著金屬質感的束帶將他的各處固定住，這些束帶實際上是一些貨真價實的金屬，只不過是一些流體金屬或者用另一個詞「記憶金屬」，那種良好的延展性和柔軟的質感，使得它們在用於醫療情境下的時候，會給人遠比傳統硬質金屬舒適許多的觸感。

緊接著，張醫生也緩緩走到他的左手邊，操縱著一個像是主控台一樣的面板，天花板也隨之綻開一道縫，兩塊可以伸縮折疊的板子向兩邊折去。

一台手術用的照明燈和更複雜的吸入機從上面延伸下來，被完全地對準他的腦袋，好在那燈光相當的柔和，並不會讓他完全睜不開眼睛。

連接上那台吸入機的呼吸面罩也伸向了他的臉前，它們看起來完全以一種智能化的方式被操控著，那位張醫生就在床邊敲打著那塊面板，完全沒有挪動位置。

這可能也不難解釋，為甚麼只要「她」一個人便能實施手術了。

「接下來你需要麻醉，不過不用擔心，我們使用的麻醉非常合格也足夠適量，您不會完全昏睡過去。只是根據體質不同，這需要一點小小的測試，帶上面罩之後，我會按壓您的手臂，如果它還有感覺的話，您可以勾勾手指當然也可以說話回應我。而手術之中，如果您無聊，也能跟我聊聊天。」

由於被固定著脖子，克里斯只能相當艱難地點點頭。

而下一瞬那面罩便覆蓋在他的臉上，隨之而來的便是一陣他也說不清到底算是甚麼味道的氣體撲面而來，可能像是很多種花香的混合物，稍微有一些刺鼻卻說不上難聞。

————

大概也就是十多秒的時間，自己就逐漸覺得眼皮開始有些沈重了，些許困意籠罩了已經有點木木的腦袋。

「還有感覺嗎？」醫生顯然已經按了按他的手臂，只不過克里斯已經完全感覺不到了，「很好，那我們開始了。」

就連耳邊的聲音好像都在此刻飄蕩的很遠很遠……

不過可能也就下一秒。

或者幾分鐘？

他不太清楚，總之所吸入的氣體在氣味上好像有了一些輕微的變化，原本可能已經快要昏睡過去的意識也被再次喚醒，從眼前的灰蒙蒙中，一間明亮的手術室重新回到了他的視線之中。

漸漸由遠及近的聲音也傳入耳中：「真不好意思，克里斯先生。習慣了那群總是磕藥的傢伙們，給您用的劑量稍微有些大了，沒想到您耐麻醉的能力有些差……已經調整了，現在還好嗎？」

克里斯有點遲鈍地勾了勾手。

「我知道了，那我們開始吧。首先，我們需要進行的是關於腦部的改造，為了給所有的義體提供足夠的帶寬和處理能力中繼，將會安裝中樞處理芯片、一些輔助的接口芯片還有最重要的義體終端，也是您的身份認證和通訊終端，鑒於您是個工程師，也就一並安裝工程處理輔助類的芯片組了，對此您有甚麼不同意見嗎？」

克里斯的手指晃了晃。

對方也隨之點頭，從旁邊就有一個飛速跑來的小櫃子，無論是門還是其中的抽屜都是自動打開，從中還在不停地冒出冷氣。

而張醫生右手上的「醫械」非常輕鬆地伸進一個明顯超低溫的罐子里，用細長的機械指吸附了一枚小小的芯片，寒氣仍然在上面流動著。

「接下來的操作都是在腦部進行，您有興趣通過全息屏幕看看嗎？」

算了吧，他自認對這樣可能有點血腥的場面不太感興趣，於是還是搖了搖手指。

「好，接下來您可能會昏迷一小下，請不用太擔心，醒過來之後您就可以稍微體驗一下義體終端的感覺了。」

……

張醫生只是話音剛落，他也就確實昏了過去，準確來說那感覺就像是被人無痛地敲了一悶棍，雖然不疼，但真的很暈——

哪怕意識好像再次被帶回身體的時候，那種極度眩暈的感覺也沒有減緩多少，一時間甚至很難讓人分清自己在哪？

「我在哪？頭好暈……」

恍惚之中，他好像來到了一個非常……em，不知道應該說是神奇還是詭異的狀態：自己的意識好像是清醒的，但好像看不見甚麼東西，也感覺不到自己的身體，好像可以思考，但又好像感覺不到自己到底在思考甚麼。

這感覺。

感覺簡直像是在自己的腦袋中醒來一樣，在一個沈悶的腦袋中醒來，它甚至不一定存在著眼睛之類的器官。

這樣的狀態下，克里斯簡直感覺過去了幾百年那麼長，才好像將一點點聽覺找了回來，耳邊傳來醫生的微弱聲音：

「克、克里斯、克里斯先生，您感覺怎麼樣？」

「……」

他能夠聽得到，但好像還不太能說話。

這感覺相當恐怖，甚至已經開始懷疑是不是手術出了甚麼問題，而自己是否還能正常地醒過來？

會不會一直都是這樣了……往腦袋里動刀……還是非常危險的。

就在克里斯的想法越來越壞，越來越朝著不可收拾的方向想象的時候，突然他又感覺自己可以睜開眼睛了！

而睜眼的瞬間——他又嚇得閉上了。

因為剛才那瞬間眼前所出現的，就像是一台電腦藍屏之後的樣子，不僅真的是一片藍幕，而且上面還飛速更新著一串又一串的代碼、指令符。

他的心中一下子冒出一個想法：我已經死了，現在看到的，不過是公司把我的大腦塞進了甚麼奇怪的機器裡面……

只是讓人有點絕望的是，即便閉上眼，好像仍然也是差不多的情況，只是「眼前」從藍幕變成了黑幕而已。

「克里斯先生，能聽到嗎？不用緊張和害怕，您的義體終端安裝得很成功，現在只是在初始化，等到完成之後，您就可以正常地使用了。」

「好……」

……

在那一小段令他驚恐萬分的體驗結束之後，無論是甚麼遮斷對於四肢的感覺還是特定感官的感覺，和前面相比之前都稍微不夠恐怖了，如果不是這位醫生一直解釋道這是特定的步驟，他甚至都覺得是在這裡弄甚麼脫敏訓練呢！

不過總之，在這個所謂義體終端的幫助下，甚至不用借助太多的麻醉，就完成了對於感官、皮膚和肌肉組織的調整。

按照張醫生的說法，這一切會讓他的身體狀況得到很大的改變，雖然暫時他還感覺不出來。

很快，改造的項目就進行到了最後一項——對於生殖器的改造。

按照前面的規矩，在相應的改造進行之前，應該是在義體終端里暫時「卸載」掉相應的部分，實際上也就是阻斷相應的神經傳導，再配合一點麻醉來實施手術。

不同的是，這次張醫生並沒有下達這樣的要求，反倒是打算就這麼直接動刀。

「呃，張醫生。不需要‘卸載’嗎？」

「不用，剛才我已經給這裡扎過局部麻醉的藥了，可能會有一點點微弱的痛感，但最主要的是，需要把感受性保留下來，以便我隨時幫您測試您所需要的敏感度，免得我們還需要後續再調整。」

她說的好像也有點道理。畢竟按照手術設計來說，植入仿生體之後，也需要將整根陰莖的外皮稍作替換。

其中的神經傳導肯定是要有所調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