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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歧路

仙子的修行 · karma085 ·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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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後,中午十分,蕭曦月再次來到天人殿外。

她依舊是一身潔白裙裝,腦後三千青絲直垂腰際,一根精巧的發簪映襯出她仙姿佚貌般的容顏,發絲隨著步伐輕搖,裙擺飄動間,讓人匆忙一瞥之下,恍如看到天仙臨凡。

一路行來,天人殿的侍女們紛紛對她低頭行禮,看向她的眼神皆露出艷羨尊敬之意。

蕭曦月低眉垂目,沒有與侍女們的眼神對視,步履不疾不徐,來到天人殿主殿,也就是位於山峰最高處的閣樓下,站定。

她看到了幾位侍女,正抬著數床潔白的床單往閣樓上走。

「小姐,您先上去。」

侍女們站定,齊齊讓出樓梯來,為首的一個老媽子主動上前,低頭行禮,主動謙讓道。

蕭曦月的目光落在這些洗乾淨後曬好的被子上,停頓數息,還未等她開始詢問,老媽子就主動再說道:「小姐,這些,這些都是……」

「曦月!」

一道身影落在了不遠處,剛站定,便衝著蕭曦月爽朗的笑著招呼一聲。

眾人看過去,齊齊躬身行禮,口稱「老爺好」!

夫人,是南宮婉;小姐,是蕭曦月;這老爺,自然就是世人皆稱人間仙的仙雲宗掌門,白鶴仙。

「師丈。」

蕭曦月微微頷首,知道他也是受到師父的邀請而來,一起同進午膳。

「怎麼晾曬了那麼多的被子?」

看到數個侍女每人皆是抱著幾張被褥,白鶴仙有些奇怪,隨口問道。

「這個,這個是……」為首的老媽子臉色似乎從看到老爺起,就變得很難看,此刻被詢問後,更是支吾半晌,才答到:「是、是夫人……說,寶兒。」

「寶兒?」

白鶴仙哈哈一笑,「難道是寶兒那麼大了還尿床?」

幾個侍女的頭低得更低,不敢回答。

「好好,我不問了。」白鶴仙笑道,「女孩子家的事,我一個男人也不該管,不過你們提醒下夫人,寶兒那麼大了還尿床,恐怕是有些問題,讓她幫著看看。」

「……是!」

老媽子和幾個侍女恭聲答道。

尿床?

蕭曦月不知真假,但月宮異靈根給她帶來很強的洞察力,直覺告訴她,這幾個侍女都在說謊。

寶兒天生體質特殊,命格為陰,肉身為陽,或許這「尿床」也是與此有關。

只是……

蕭曦月看了師丈一眼,看來師父並未告訴師丈,關於寶兒看似為女,其實卻是完完全全的男兒身。

不是陰陽人,亦不是妖物,寶兒就是男孩子,只是藏天驕生他時被人暗算,因此寶兒才顛倒了陰陽,命格特殊。

但他卻實實在在…是男兒身。

或許,那根蕭曦月曾驚鴻一瞥的粉嫩粉嫩的陽物,已然能勃起……對著與他朝夕相處的婦人……

「曦月?怎麼了?」

站在樓梯,白鶴仙回頭看她。

「……」

收斂腦海中莫名的污濁念頭,蕭曦月搖搖頭,跟上師丈的步伐,上到了閣樓二樓。

天人殿的主殿,是一座四層的閣樓,一樓本是招待不太相熟的客人用,但天人殿除了蕭曦月外,就只有白鶴仙會來此,因此一樓長久未曾使用過,空置著。

二樓是一間寬敞的客廳,用屏風隔為數個較小的房間,中間則是南宮婉平日休息,用膳,待客的地方。

外邊的露台放有躺椅,有矮桌和茶具配套,在蕭曦月從小的印象中,師父有太多時候都是獨自一人躺在椅子上,曼妙成熟的美婦嬌軀披著輕薄的衣衫,任由溫暖的陽光曬在她身上。

有時候能從中午一直到傍晚,師父都是躺在椅子上,許久都未曾動一下。

至於三樓,則是師父的寢殿,也是小時候蕭曦月與師父一同睡覺的地方。四樓則是一個窄小的儲物室,她很少上去。

「寶兒睡在哪?」

因為剛才的念頭,蕭曦月再注意到一件事,環顧一週二樓,的確沒有看到放有被褥可供就寢的地方。

床榻是有,不過僅是供午間小憩所用,用來作正式的床鋪是不足的。

「和師父一起,在三樓?」

腦海浮現的莫名念頭,讓她不敢往下想。

「乖月月,怎麼了?」

南宮婉從三樓牽著寶兒的小手走下來,看到徒弟定定的站在原地發呆後,不禁有些心疼的問道。

蕭曦月回眸看去,師父與寶兒神態親暱,眉目如畫的少年穿著一身翠綠的裙裝,精緻的小臉上洋溢著喜悅的笑容,臉蛋紅撲撲的,像是嘗到了甚麼好吃的東西。

而她的師父,面頰淺暈,泛著潮紅,好看的桃花媚眼中星波流轉,顧盼生情,唇角間蕩漾著滿意的笑意,兩片飽滿紅潤的唇瓣沾著些許水漬,隱約可看到裡面藏著的香舌,似是誘人撲上前去品嘗一般。

「師父……」

蕭曦月一呆。

「怎麼了?我的傻徒弟。」

南宮婉言笑晏晏,牽著寶兒的小手走了過來,伴隨師父體香而至的,是一股隱約可聞的腥臭味。

曾被李老漢噴射全身精液多次,臉頰頭髮酥胸下體,盡皆被男人濃精玷污的蕭曦月,又哪裡聞不出這種味道呢?

「月姐姐!!」

寶兒脆生生的叫她,蕭曦月神情複雜的看了一眼寶兒,她實在難以想象,寶兒這麼漂亮清秀的少年,也會射出與老漢一般污濁的精液,還、還將師父……射了一身。

蕭曦月咬著唇,搖了搖頭。

「你這傻孩子,真不知道又在煩惱憂愁甚麼!」

南宮婉嗔怪的點了點她的額頭,不待蕭曦月有何反應,便松開寶兒的手,往餐桌走去,招呼道:「乖月月快過來,和師父以及你那傻師丈一起用餐!」

「我怎麼就成傻子了?」白鶴仙笑道。

「看到夫人下樓,卻沒半點表示,連站起來迎接都不會,不是傻子是甚麼嗎?」

南宮婉嬌媚的橫了他一眼,將寶兒往前推,「去,你這三傻子坐在你爺爺身邊。」

「姐姐啊,寶兒怎麼成三傻子了?」少年很無辜的說道。

「你爺爺是大傻子,你爸是二傻子,你不就是三傻子?」

「嗚嗚,那姐姐是大壞蛋,月姐姐是、是……大好蛋!」

「哈哈哈。」

白鶴仙開懷大笑,戲謔的說道:「聽說我家的寶兒昨晚還尿床了?」

「甚麼?誰誣陷的寶兒?」清秀少年睜大了眼睛,「胡說!是姐姐尿床了啊!這幾天都很尿了……」

接著,少年就被南宮婉狠狠的瞪了一眼,嚇得寶兒連忙捂住嘴。

幾天都尿了?

蕭曦月腦海中浮現一個奇異而淫蘼的畫面:她所尊重著的師父,烏黑秀髮凌亂,全身香汗淋灕,被腿間少年淫玩得浪聲高叫,少年在一陣興奮且凶狠的抽插後,突然將粉嫩的肉棒拔出,龜頭剮蹭陰道嫩肉,少年精液噴射在美婦高聳的胸乳上,刺激得師父全身痙攣,下身抽搐一般噴出了一股股淫汁,啊啊尖叫,將潔白的床單盡數打濕。

清秀少年與美艷的婦人赤裸相呈,一位豐腴妖艷,一位清秀纖細,兩人相擁在繡床上翻滾嬉鬧,淫玩不休,床單換了一床又一床,以致於第二天來收拾的侍女,光是看到那凌亂不堪的被單,以及上面滿是蜜汁和精液的痕跡,就足以臉紅心跳的幻想出,昨晚夫人和小少爺玩鬧得有多瘋狂。

「奇怪。」

白鶴仙將目光看向蕭曦月,「曦月你今日怎麼地總是發呆?吃菜啊!」

「……嗯。」

蕭曦月收斂污濁紛亂的思緒,不敢再往下想。

可又忍不住看了一眼白鶴仙,別的不敢說,可師丈知道師父身上有著精液腥臭味嗎?他可知道寶兒…是男兒身!

「乖月月?」

南宮婉更加心疼自己的徒弟,蕭遠那混蛋害得她茶不思飯不想,連出軌後,曦月都深深愧疚不已,連著好多天都精神恍惚。

寶兒不明就里,還奇怪的說道:「原來仙子一樣的月姐姐也有煩惱發呆的時候啊,嘻嘻,真稀奇。」

「……」

蕭曦月輕搖了搖頭,世間哪有仙女滿腦子淫邪之念的?還妄想自己師父與其他男人在床上歡好,蜜汁潮噴般湧出,如彩虹似的滑落。

就如她被老漢褻玩時,情慾難以自禁,所露出的羞態一模一樣。

「寶兒,給你吃!」南宮婉夾了一筷子的菜放到了寶兒碗里,又嬌媚嗔怨的白了自己丈夫一眼,「你想吃就自己夾,也老是看著我!」

「夫人您冤枉了,為夫就是在想,寶兒是不是也給我夾一夾菜,孝敬一下我老人家。」

時隔多日,能再次看到夫人嫵媚的模樣,白鶴仙心情不錯,也開起了玩笑來。

「想得美,寶兒別給他夾!」

「嗯嗯,姐姐給我夾,我給爺爺……」

「吃你的菜!」

一家人其樂融融的吃了午膳,期間寶兒憨態頻出的可愛模樣,倒是讓蕭曦月心中羞愧越多幾分,難道是自己因為受到淫念強盛的老雜役影響,所以也變得邪淫了許多?

「夫人,我先走了?還有些事情要處理。」

吃完午膳,聊了不到半刻鐘,白鶴仙就要離開。

「又那麼忙?」

「是,最近六道門又鬧出了些動靜。」

「哼,區區六道門還能麻煩你白鶴仙去搞定?算了,我也不留你,走吧走吧。」

「夫人!」

白鶴仙露出一絲慚愧之色。

「走。」南宮婉抱住了還在偷偷吃糕點的寶兒,伸手將少年嘴裡甜膩膩的糕點給挖出來,嗔道:「你這小丫頭,吃飽了還要吃甚麼糕點,待會和姐姐一起睡午覺,睡醒後姐姐再給你吃好吃的!」

「好吃的?」

寶兒眼前一亮,目光下意識的往下挪,落在了南宮婉那貼著他手臂,能感受到其飽滿與柔軟的大大酥胸上,「好,姐姐,寶兒要吃……唔。」

他的小嘴兒被唇角含笑的南宮婉用手指堵上。

「那夫人,我先走了?」

「去吧,若是夫君解決不了,可報上我的名字。」

「呃……夫人說笑了。」

目送白鶴仙離開,蕭曦月再看向南宮婉,只覺得她帶著笑意的眼神深處,有著說不出的冷漠。

六道門的事情解決不了,就報上師父的名字?

調侃?亦或者揶揄?還是師父不滿師丈的所作所為……

「乖月月,你可和師父小憩一會?」

南宮婉再看過來時,蕭曦月發覺她眼神內的冷漠已經消失,滿滿都是憐愛疼惜之意。

「啊?月姐姐也要來嗎?」

寶兒的目光又落到了蕭曦月的胸前,雖然好像很大,但比起婉兒姐姐的還是小了,而且他也不想吃月姐姐的奶。

蕭曦月搖了搖頭,隱約間意識到甚麼,定定的看著師父。

南宮婉避開與她的對視,笑道:「那好,我與寶兒去小憩一會,曦月你自己看看書,或者回明月居。」

通常而言,這句話已經等於是送客。

蕭曦月並未離開,在看著兩人的身影消失在屏風處後,坐在椅子上沈默了好一會。

「姐姐,寶兒要……!」

「不行!」

「不是說好的……」

「睡醒再說,你月姐姐還在呢。」

「嗚嗚,好吧,那姐姐和寶兒一起睡,寶兒以前最喜歡和媽媽一起睡覺了。」

「好好好,你這小鬼頭就喜歡抱著我,抱就抱吧,待會可不許動手動腳。」

「動甚麼手…腳?寶兒只想吃姐姐的……嗚嗚?唔?」

寶兒被堵上了嘴,屏風後面二人的聲音徹底沈寂下去。

蕭曦月起身,輕拍了拍素白的裙子,整理了下,朝著樓梯口走去。

她想到一件事,剛才在師丈面前,師父稱呼寶兒為「小丫頭」,可現在卻稱呼他為小鬼頭。

師父……是有意隱瞞嗎?

走下樓,蕭曦月忍不住又回首看了一眼閣樓二樓處,發現裡面已經被陣法所遮掩,變成昏暗的,適合午間小憩的環境。

自然,也更適合做一些隱秘的事情。

是否如此?

「小姐。」

在蕭曦月走出好一段距離後,一個臉色陰沈的老奴從陰影中緩緩浮現,恭敬的對她施了一禮。

蕭曦月微微頷首,道:「前輩。」

此人的存在,她直到不久前才知曉,天人殿內隱藏著一個老男人,師丈知不知?

此外,這奴僕與她明月居的李老漢,總讓她想起一些不好的事情,不敢再往下多想。

「呵呵,小姐太客氣了,叫老奴一聲周老便可。」

蕭曦月再次點頭。

這姓周的老奴才看向了黯淡下來的天人殿,滿是憂心忡忡的說道:「小姐,您可知……那位寶兒,其實是男子之身?」

蕭曦月平靜的看著他。

老奴才又說道:「我知道小姐您懷疑我的用意,可我追隨婉兒小姐幾百年,除了白鶴仙外,還是第一次見到她對別的男子動了春心!」

這周老,是六道門的人,蕭曦月是知道的。

只是。

「春心?」

師父春心萌動?

對寶兒?

「是!」

老奴才感傷的說道:「相信小姐您也知道,婉兒小姐曾經是六道門的妖女,她卻愛上了當時的正道天才,兩人一個拋卻聖女之位,一個不顧萬人唾棄,師門除名,硬是走到了一起,浪跡天涯,走遍兩界,甚至一度有了去仙界看一看的想法。當時不知有多少人,一邊破口大罵,一邊卻又在心裡艷羨得不行。」

蕭曦月抬起雙眸,遙遙看向閣樓,徬彿看到了妖艷美婦與清秀少年已經在解開了衣衫,赤裸著相擁在一起。

「只是——」老奴才又嘆道:「婉兒小姐生性灑脫爛漫,她縱使願意陪著夫君一起,當上掌門夫人,可內心終究還是嚮往縱橫肆意的生活,也正因為如此,她的修為才會三百年未曾寸進,直到生下公子,才得以窺見道韻。」

蕭曦月心中一顫。

師父心中所憂,竟是如此的嗎?

聯想到師父近些日來與師丈的爭吵,從藏天驕和大師兄帶著寶兒從側門回到仙雲宗這件小事,再到不久前她剿滅的那座楓葉山莊,師父與師丈間的隔閡……似是越來越大了。

「原本一直這樣的話,倒也相安無事。」

老奴才看向蕭曦月的眼神帶著一種莫名的詭異之色,「只是……小姐您也知道,五大仙門始終是仙界的人,仙雲宗掌門,歷史上皆會順順利利的開啓升仙道,無需渡天劫,便能成為真正的仙人!

可…婉兒小姐,卻……」

他沒有再往下說,蕭曦月卻已經意識到,她師父正面臨著遠比她還要煩惱的難題。

是繼續當掌門夫人,與丈夫一起褪凡為仙,還是離開仙雲宗,再次回到幽冥界,成為人人唾棄的妖女?

若是選擇為仙,她去到仙界,與丈夫面對仙雲宗列祖列宗時,曾為六道門聖女的她,又當如何?

高高在上,從不肯輕易開啓升仙道的仙界,能否接納她一個曾為妖女的人?

可若是回到幽冥界,師父對師丈真摯的情感,她卻是看在眼裡,讓師父狠下心來,恐怕……

凡此種種念頭,紛雜擾亂,理不清想不通解不開,盡皆化作憂慮愁苦的思緒,盤旋在她心頭,揮之不去。

「小姐若是不信,」老奴才低著頭,拿出了一枚通體漆黑的玉佩,「此乃黑玉佩,取自幽冥界深處,九幽之潭水所滋潤而形成了黑玉,經老奴百年煉製而成的玉佩,有屏蔽氣機,遮掩天地之妙用,雖說在道韻境面前作用有限,但若是小姐親自佩戴……或許能瞞過婉兒小姐。」

蕭曦月下意識的接過這枚玉佩,定定的出神,這是給她去窺視師父用的?

可師父心中有煩惱,為甚麼會春心萌動,與寶兒發生那樣的事?

但又聯想到自己,不也是為發洩憂愁,才又與李老漢苟合在一起嗎?

許久,蕭曦月才從深陷複雜的思緒情感中擺脫出來,想要再問周老時,發現他已經消失得不知所蹤。

「黑玉佩……」

白淨的手心緊握玉佩,隱約間,蕭曦月察覺到這個周老的目的並不單純,事情也許不是他說的那樣子。

他是有著別的目的,才給了她這枚黑玉佩。

只是事情如何……還需她上去親自看一看。

「他跟隨師父多年,應該不會有別的太大心思……可為何給我玉佩,僅是為了讓我知曉師父心中所煩惱之事?」

閉上雙眸,千頭萬緒依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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