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別讓媽媽去健身房 · 金木 · 1 / 2
夏夜……
街道上瀰漫著淡淡的灰蒙蒙的色彩,徬佛被悶熱的氣息所籠罩。
街燈投下的昏黃光芒透露出一種陰鬱的氛圍。
剛忙完不久的我,此時正在沙發上葛優躺一般癱了下去,用手背按著自己的額頭,眼睛的余光望向窗外……
窗外的樹木靜謐地佇立著,樹葉在微風中輕微的搖晃。
它們像是在默默傾聽著夜晚的聲音,微弱而恍惚。
夜空中瀰漫著一層薄薄的霾,星星被復蓋在一片暗淡的帷幕之下,看不清它們的亮光。
屋裡的窗戶緊閉著,沒有一絲微風可以透過,室內的空調聲成了這個唯一的音樂,機械而單調。
牆上灰白的顏色似乎和這個夜晚的情緒融為一體,渲染出一種令人沈悶的氛圍。
好像要發生甚麼……
發生甚麼呢……
……
「叮!」
「叮!」
放在茶几上的手機連續傳來了兩聲微信提示音,我趕忙起身一把把手機抄到手裡,伴隨著一副期待著甚麼的表情,再次「咚!」
的癱在了沙發上,解鎖手機。
因為確實有期待的東西。
一個頭像是穿著一身白色幹練西裝的女人給我回了簡單的四個字「馬上到家」我看了一下,回了一個「好」,就馬上退出了聊天界面,然後點開了另一個頭像是一個戴著粉色貓貓帽子的人。
「叮!」
在我點開的同時,微信提示音響起,界面上出現了兩條消息。
一張圖片,拍的是一桌子菜,還有條語音消息,我迫不及待的按了一下,一陣溫柔甜美的聲音傳來:「今天的晚飯…有酸辣土豆絲,還有番茄炒雞蛋,主食是米飯,一個人吃的簡單一點…」
「叮!」
聊天界面上又是兩個「/可愛/可愛」的表情包傳來。
如果有人看著我現在的樣子,昏暗的客廳里,只有手機的光亮映照出一個普普通通略有清秀的臉龐,兩眼直勾勾的盯著手機,眼睛里反射著精光,嘴角由下彎變成了翹嘴,甚至是有點邪惡的樣子。
一定會以為我是一個玩女無數的超級大渣男,或者是一個隱藏的無敵大boss,但其實不是。
因為笑完的我,不自覺的撓了撓自己的後腦勺,不知道該怎麼回人家。
「誇人家做飯做的好?」
不對,從之前的接觸來看,這樣說的人沒有一隻手也得有兩只手了,顯得我太普通了。
「開個玩笑?說你的番茄炒蛋鹽放多了,讓我親自教教你?」,也不對,首先我不會做飯,其次這樣顯的太過分了,人家沒准會生氣的。
我,岳峰,擁有二十二年直男生涯的經驗,畢業不久,現在又成為了一個程序員,生活在基本沒有女性的環境里。
但現在面臨了一個好像很小但有很致命的問題,就好像一個小蟲子,雖然沒有甚麼攻擊力,但是它每一次攻擊,針對的都是心臟。
現在的我,想起了自己上大學時,拿到了心儀女生的qq號,還沒說兩句,人家就說「我要洗澡了…」,而我,一方面不知道回復啥,另一方面還在腦袋里腦補出了三百六十五場有關洗澡和她的各種大戲。
「哎…怎麼辦啊…」
我不知不覺的就說出了這樣話。
然後手背又習慣性的放在了自己的額頭上。
手機就好像有靈性一樣,知道我現在的狀況,禮貌的沒有再響,我又轉眼看了一下手機上的消息,一面緊張,不希望界面再傳出甚麼動作,一面期待,期待她和我聯繫。
我維持著這個姿勢有一會了,忽然我徬佛看到了甚麼讓我靈光一閃的東西,我猛地起身,把手機抬起到和我平視的角度,眼睛大大的盯著屏幕上的三個字——「一個人」
一個人!!
這證明甚麼,證明她確確實實是一個人的狀態,而且在她一個人的狀態的時候,還願意和我聯繫,還和我透露她是一個人,證明人家對我是有好感的啊。
「甚麼鬼炒菜,甚麼酸辣土豆絲,人家明明就是想和我多聊天,排解一個人的孤獨與寂寞…」
哎,擁有悠久歷史的華國人說話就是這樣,醉翁之意不在酒,半遮半掩最撓人。
我忽然想起了自己回到了大一時幫女同學重裝電腦之後,她看我的樣子,佩服中帶著感謝,感謝中帶著當時我理解不了的,莫名其妙的星星。
不過現在我明白了,忍不住的「嘿嘿」笑了一下。
我終於感覺自己強大的腦補能力,好像終於用對了地方。
嗯……
正當我想到要回人家甚麼的時候「叮鈴鈴…」
門口傳來了指紋鎖解鎖的聲音。
「吱…咔噠!」
齒輪轉動聲伴隨著門鎖被打開的聲音,我的注意力也被轉移到了哪裡。
只見一個身穿白色職業西裝的女人,正低頭脫下她的高跟鞋,換著拖鞋,黑色的大波浪長髮,隨著她的動作拂過了她的肩膀,低垂在空中飄蕩。
這就是我的媽媽,慕雨萍。
我看見她,剛想叫一聲「媽…」就聽見「砰…!」
的一聲劇烈的關門聲。
嚇的我一愣!
原本不大的眼睛,現在瞪的熘圓。
「呃……親愛的老媽…您這是……咋了…」
我帶著一絲諂媚的語氣幽幽的說道,一邊說,一邊低聲、彎腰、側頭、搓著手,看向她,同時大腦急速運轉,努力的回憶著自己今天有沒有得罪這位在她公司里的「鐵面女閻王」
「哼!」
一聲清冷但沒有敵意的聲音傳來。
「呃……」
「沒你的事…吃飯了嗎?」
媽媽的聲音變的很溫柔。
我輕輕的撫了幾下自己的胸口,長出了一口氣說:「吃過了,你呢?」
「也吃了…」
媽媽一邊說一邊把自己的頭髮甩了甩,露出了畫著精緻妝容的美麗「凍」人的臉龐。
這個「凍」一方面說的是媽媽的臉上很少有很豐富的表情,可能是作為公司財務總監的問題吧,畢竟這個位置有不少人想著,要麼巴結,要麼拿到我媽媽的把柄,媽媽也只能以這種態度示人,久而久之就習慣了,當然除了對我這個兒子。
另一個意思,是媽媽雖然今年已經43歲了,但是看起來就好像剛三十多歲的樣子,也就是現在所謂的「凍齡少女」,呃不少婦,或者說是熟婦?
我現在對於媽媽的狀態也有點不好界定,比少女多一分嫵媚和韻味,比少婦多了成熟與幹練,比熟婦?
又顯得年輕了許多。
「我去卸妝換衣服」
我目視著媽媽,穿著正式的西裝,踢踏著拖鞋,進入了自己的臥室,媽媽的臥室是有自己的洗浴間的。
過了不久,輕輕的水流聲傳來。
我趕忙打開客廳的燈,暖白色的燈光乍然亮起,搞的我還有點不適應,給媽媽和我倒了兩杯溫水,我就坐在沙發上繼續思考自己和手機對面的女人該怎麼回話。
不一會,一陣香風飄過,沙發上多了一個身穿得體長袍睡裙的美婦人,一手拿著手機,一手拿起了一杯水,喝了一口。
「嗯,水溫剛剛好,累死我了哎…」
一陣慵懶的美妙聲音響起。
我扭頭看向媽媽。
媽媽靠躺在沙發里,一隻手握著手機,另一隻手無意識地搭在大腿上。
穿著一件米白色的絲質睡袍,絲綢的觸感很柔滑。
睡袍隨著她的身體輪廓流動,在胸部微微隆起,微微透光的衣服隱隱約約的籠罩著媽媽盈盈一握的腰部,再看到媽媽臀部緊繃的衣料,就可以知道媽媽擁有著水蜜桃般豐滿渾圓的美肥臀,兩條雪白的長腿交迭在一起,微微翹起的腳上還掛著一隻白色拖鞋,展現出她優雅的線條和女性柔美的魅力。
黑色大波浪式的秀髮如瀑布般披散在腦後,幾縷碎發落在臉頰兩側。
如同閃亮的黑絲綢瀑布。
絲絲縷縷微微波動,配合著她輕柔的呼吸,散髮出誘人而婉約的光澤。
媽媽的五官很精緻,鼻子小巧挺拔,嘴唇紅潤豐滿,微微啓合,似乎在訴說著今日的辛苦,閉著眼睛挺翹的睫毛都根根分明,那雙熟悉的桃花眼安靜的閉著,只有眼角那幾絲細密的魚尾紋在訴說著女人已不再年輕。
儘管已經四十三歲,但媽媽的皮膚保養得很好,光滑細膩,白皙如雪又中透著紅潤,完全沒有歲月留下的痕跡。
在室內暖白色的燈光照耀下,媽媽暴露在外面的白皙脖頸,好像讓我聞到了牛奶的甜香。
顯得格外柔和,引人注目。
雖然已經卸妝了,但是只有卸妝了才能知道媽媽真正的美麗,而且媽媽也不喜歡濃妝艷抹,平時工作時也只是畫一畫淡妝,也不會用那些很重的香水,給人一種清新優雅的感覺。
但是……
我看到了媽媽略微緊縮的直角肩,緊繃的嘴角,這些日常的難以注意的小細節,不由得眉頭緊皺,心疼起辛苦工作的媽媽,她太要強了,以至於自己不願意的生活方式,都成了習慣。
「叮!」
我的手機傳來了微信提示音。
「嗯?我睡著了?」
在我看手機的時候,一股慵懶而溫柔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
「你應該是太累了吧媽?開會這麼累啊?」我回到。
「你才剛畢業…嗯……懂甚麼啊…」
媽媽說著,細嫩的雙臂高高舉起,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睡袍被她抻的緊繃繃的,原本蓋在小腿處的花邊都被提到了大腿處,露出了媽媽肌肉線條明顯也十分滑嫩的小腿。
「那你今天是怎麼了啊,一回家發這麼大火氣。」我問道。
「你瞎想甚麼呢?又不是針對你,哎……你也遇不到這種事情?」
媽媽有些糾結的說,好像還有些莫名的無力,這可是我很少在媽媽身上見到的樣子,在我眼裡,媽媽一直都是充滿自信,說乾就乾,雷厲風行,對自己和都我很嚴格但是又很善解人意的樣子。
「到底怎麼了啊?」
我看到媽媽這個樣子更加揪心了。
「哎,你現在也工作了,雖然你遇不到但是也和你說說吧。」媽媽好像想明白了,於是接著說。
「我們公司今天要參加一個會議,有關企業發展的,這你知道,我考考你,你猜猜應該是哪些人去參加?」媽媽問我。
我想了想:「董事長,總經理,公關部,等等,對啊,不涉及商業錢財的,好像用不到你啊,那怎麼會讓你去啊?」
「不錯,你還知道,你媽我是財務總監,這件事情和我八竿子打不著關係,就算有關係,也是他們開會之後,再在公司內部開會。」
「也不知道我上面那幫老頭子怎麼想的,給我發郵件說一定讓我去,還讓我穿的得體一點。
「媽媽一邊埋怨一邊說。
「呃,我猜一下,應該是媽媽你美若天仙,地位又高,他們讓你去撐場面的。」
我看媽媽情緒不好,就誇了幾句說。
「油嘴滑舌,從哪學的,撐不撐場面我不知道,反正他們叫我去我也沒辦法拒絕「媽媽聽到我說她好看,嘴角微微上揚。
「然後呢?。」我問。
「然後就發生了一些令我無語的事情唄。」
「本來到中午,會議結束就沒啥了,結果傍晚的時候非要弄一個甚麼晚宴交流會。」
「也就是類似交際會甚麼的唄?」我補充道。
「差不多吧,就是一幫老闆董事長經理甚麼的,還有一些政府的官員,交流溝通。
「老媽說。
「政府官員,有大官嗎?。」我問。
「副市長,龐振華。」
「我勒個去,副市長都來了?」我驚嘆道。
「嗯,這個會議包括後面的事情,應該是他分管。」
媽媽說,說起這個名字,她語氣里的無奈好像更增加了一些。
臉色上還增添了一點厭惡。
「咋了老媽?他惹你了?」我問道。
「那個老流氓,握手的時候在我的手上一陣胡捏亂摸的,還說甚麼,要和我多多交流,單獨約我到某個地方,私下談。
「媽媽用十分惡心的語氣說。
「那你可以拒絕他啊?」
「拒絕?哎,當時的情況,我也不好駁了人家的面子。」媽媽語氣黯然的說。
「那你答應了?他這明顯就是要完甚麼潛規則啊,媽你可不能上當啊。」我有點緊張的對媽媽說。
「想甚麼呢你,我沒答應也沒拒絕,拖唄,人家是副市長,你惹不起,怎麼辦?」
「然後呢?。」我問。
「然後,他就假裝嚴肅唄,那種人,城府深。」
「那你咋辦啊?」我心裡很慌。
「說起這個來,你還記得前幾天你給我介紹的那個健身房老闆嗎?」媽媽語氣一轉說。
「記得啊,張永輝,輝哥,他不會也在會議上吧?」我說。
「對,他確實在,當時他就在附近,看見我多看了看他兩下,就走過來了。」
媽媽的語氣里多了一些放鬆。
「然後嘞?就算是他也惹不起副市長吧?」我說。
「誰都惹不起啊,但是他來了,就不是我和龐振華兩個人了,我就找藉口,故意把他和副市長介紹了一下,然後我就趁機熘走了哈哈。」
媽媽捂著嘴輕聲的笑了出來。
「那他不尷尬死啊,副市長還不瞪死他」
我有點可憐這個剛認識的老大哥了。
「哎,沒辦法,後面有時間,你聯繫他一下,請他吃個飯甚麼的,就當替老媽給他賠罪了。
「媽媽略有歉意的說。
「嗯……可以,不過表達歉意的話,是不是本人當面去比較好?」我略有所思的說。
「說甚麼呢!你媽我一個人呆慣了,才不會去接觸別的男的,再說了,養你這麼大,拜託你一點這麼個小事都不行,白養你了。
「說著媽媽還在我的頭上戳了戳。
「嘿嘿…」
我縮了縮脖子,想到了媽媽公司里,私底下都有談論公司里的各位美女,而媽媽可是毫無爭議的美女第一,又是總監,每年一到婦女節、情人節甚麼的,媽媽的辦公桌上都會多出來滿滿的鮮花禮物,如果不是她自己拒絕,每年年會主持人之類的工作根本就輪不到別人。
至於這些我為甚麼會知道,我微信聯繫人里,可是有不少為了追我媽媽,打聽到我手機號的人。
畢竟常言說,想拿下一個女生,就拿下她的閨蜜,想拿下一個女人,就拿下她的孩子。
至於具體的例子,某個《飆狂》的電視劇里不是有嗎,一個黑幫大佬的乾女兒和一個臭賣魚的老男人的故事。
「笑甚麼笑,就知道笑,雖然你遇不到這種事情,但是你以後注意點,職場可不比大學,沒有那麼多公平和純潔。大家除了想少乾多拿,就是爾虞我詐。」媽媽略帶認真的說。
沒這麼嚴重?
我倒是還沒有感覺到,可能是因為我剛工作吧,大家都對我挺照顧的,而且我的工作是程序員,把程序搞定,沒有bug就完了,沒有那麼多人情世故。
我並沒有把媽媽說的當回事。
沒有?
那我舉個例子,有沒有老員工,讓你幫忙給他弄東西?
有沒有人明明是自己的工作,卻非要喊上你一起弄;還有的人,嘴上說著這不會那不會,然後就把東西交給你,美其名曰你幫我看看,然後工作你做了,連個謝謝都沒有;你電腦有沒有離開就鎖屏的習慣?
甚至上個廁所的功夫也要鎖上,不然你電腦里的資料工作甚麼的,不知道被人看了多少遍了。
「媽媽看著我輕佻的樣子,語氣鄭重的說,甚至帶著一點呵斥,給我的感覺就好像是我小的時候成績不好被媽媽指著試卷上的錯誤一番說教的樣子。被媽媽這麼一說,我開始回憶起自己工作時候遇到的狀況,好像還真是那麼回事,和我一起進公司的那個小姑娘,整天在哪裡賣萌,說自己甚麼都不會,哥哥幫幫我吧,我請你喝奶茶,然後我幫了她,她每次都沒有請過。還有鎖電腦的這個習慣,我完全沒有,經常就是電腦一開就開一天,如果真的有人要動我的電腦的話……我看著媽媽,媽媽看著我被嚇傻了的樣子,「撲哧…」
一聲笑了出來說:好啦好啦,看你那樣子,以後記住就行啦,工作上的事情,雖然媽媽不能在業務上班幫你,但是對於一些交際上的事情還是可以指點你一二的。
說完媽媽溫柔的看著我,還抬手撫摸了一下我的頭。
我沒有回答甚麼,媽媽平時在家,以及在其他地方和我相處的時候,完全沒有一副女強人的樣子。
這也導致了我對她並沒有甚麼敬畏之心,而現在我工作了,真正進入了社會,剛剛瞭解到人和人只見相處的困難,每個人就好像是一個雞蛋,無不在極力的保護自己的殼。
而媽媽呢,她很早就離異了,一個人把我拉扯大,而我現在對於父親完全就沒有印象,而且當初姥姥姥爺甚至還建議我媽媽放棄我的撫養權,這樣她可以過的更輕鬆一點,未來也可以更容易的找一個好人家,我想很多人都清楚,一個離異帶著孩子的女人,是很難再找到合適的另一半的,如果帶的是一個女兒還好,兒子的話,就算自己條件再好,也別想找個合適的了。
但是媽媽說,她甚麼都可以放棄,就是不能放棄我,她只能堅強。
堅強的背後有太多的苦衷和壓力,她一個人承擔著照顧我和面對麻煩事情的責任。
她可能經歷了很多類似的情況,只是為了保護我而沒有告訴我。
就像媽媽今天面對副市長的請求,她內心矛盾,明知道這樣的麻煩不能輕易拒絕,但又不想犧牲自己的原則和權益。
而這種事,還會有多少?
之前發生過多少?
花開的艷麗固然引人注目欣賞,但同時也會有無數的狂蜂浪蝶胡亂飛舞。
而媽媽在完全不知道我工作的情況下,就說出了我已經遇到的問題,證明她對於這些已經無比熟悉,而熟悉這些的唯一途徑,只能是她曾經不止一次的遇到過。
但媽媽從未對我抱怨,但我可以想象她所背負的壓力以及為了保護我所做出的努力。
在她的堅強外表背後,她可能孤獨、疲憊和心力交瘁。
而現在的她,還一臉笑意的溫柔的撫摸著我。
我享受著媽媽的撫摸,內心裡多出了許多對媽媽的尊重,以及,要保護好媽媽的責任。
「叮!」
手機傳來的微信提示音,打斷了我的思路。
「誰啊?剛才就給你發消息,你都沒看」媽媽問道。
我看了一眼,發現是那個女人,又看了看旁邊好奇的媽媽,有點慌張的關閉了手機同時靜音。
「啊,沒啥,同事發的消息。」我有點心虛的說。
「女生嗎?哪裡的?長得好不好看?多大了?」
媽媽的語氣里帶著小女孩一樣的興奮,眼裡徬佛有星星點點的光芒,還不住的把身體往我這邊挪了挪。
溫馨提示:按 回車[Enter]鍵 返回書目,按 ← 鍵返回上一頁,按 → 鍵進入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