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無恥無羞的放蕩婦人（二）

這裡，隨著人物的出場，我們來敘述一下龐東海其人其事好了。龐東海，46歲，廣東中山人氏。龐某人原是中山市的一家國營公司的中上層幹部（即屬於原來的計劃經濟體制下的國家幹部，現在叫公務員）。1997年他隨著國家的體制改革而下了海，應該說這個人也是一個時代弄潮兒類型的人物，扔掉鐵飯碗後，他靠白手起家自己拼打，開了家私人公司，主營建築材料供應的業務。幾年下來，他的公司越做越大，遂終於離家背井，把公司總部開在了北京，而家室卻仍在廣東中山。2002年他在河南鄭州的分公司坐鎮時，經常因為一些生意上的應酬，便頻頻出入於許多聲色場所。

當時，還是鄭州一家歌廳里的坐台女的關艷就這樣認識了龐東海。從最初的逢場作戲到最終龐東海把關艷金屋藏嬌經過了四年，原因就是關艷的摯情脾性與善解人意的性開放觀念，不僅迷住了龐東海，也為他的事業做強做大立了不可磨滅的功勞。故而，今日的關艷之所以能夠成為龐東海總經理的二奶級別的紅顏知己，並且把她金屋藏嬌，舉案齊眉以待，決不是沒有原因的。

作為龐東海跟關艷他們這個階層的人，對社會是看的很透的，或者說他們對許多事情的看法很實際也很功利，比如，性關係。龐東海就認為——大千世界，千姿百態，有人要當賊、有人喜做愛。其實這些都沒甚麼好奇怪的。男人「拈花惹草」、女人「紅杏出牆」，不外乎二個原因，一種是生存需要、一種是生理需要。從生辰「八字」來講是「命」犯「桃花」。生存需要是可以給予同情的，只是沒乾個好行當。

生理需要也無可厚非，誰讓他（她）們激素有過人之量！男女關係其實就是一種交換，夫妻間是生活感情的交換，有買賣行為的是金錢與肉體的交換，沒有金錢關係的是肉體與肉體的交換。所以，世間上就出現了「雞」和「鴨」，出現了「婚外情」、「一夜情」和「包二奶」，更出現了「換妻、換夫」的無聊現象，結果就引發了人類「禽流感」——性病與「愛滋」！

其實最好的預防藥是「工具帽」，可這些人就是捨不得用，所以，病就開始流行、蔓延，引起了世人的恐慌，這也就是眾多人談「性」色變的現實理據之一，龐東海卻大不以為然！他覺得，「食色性也」，追求「性」福生活是人之本能。「性」也是人們不可回避的人生故事情節，說穿了是一種「人間遊戲」！不過遊戲也應有「遊戲規則」，他個人認為：最起碼是以不傷害他人利益為準則。「性生活」是人權的一部分，是應該維護的，但是，決不可以傷及他人人權，所以，強姦就是有罪的！

有些人玩這種「人間遊戲」樂此不疲，龐東海倒覺得也沒甚麼好指責的，前提是不傷害他人。可是有些人將「人間遊戲」玩成了「遊戲人間」以「感情」欺騙、金錢引誘為手段來達到玩弄異性的目的！這種人就該遭到道德的撻伐！而且，「遊戲」是玩的，而不是「說」的，更不是來當眾演譯的。有些人喜歡津津樂道遊戲的過程及內容，真讓人看得發「膩」！這和貓叫「春」差不多，只不過是一個在遊戲之前，一個是在遊戲之後。

龐東海認為自己有支配自己身體的權利，他每天都會花一個小時上網，不管是在家裡還是在辦公室。他上網的目的只有一個：尋找獵物。在網絡這個虛擬空間中，龐東海搖身一變，叫做「bj夫妻」。在網絡上，龐東海這樣介紹他自己：「喜歡換妻和夫妻sm」。他在自己的博客里這樣描述自己的狀態：「我有的時候就如同飢餓的狼，尋找獵物。」沒錯，這個暱稱為「bj夫妻」的46歲的男人每天在網上的目的就是尋找志同道合的夥伴：換偶。意思很簡單，就是兩對夫妻只是為了簡單的性而互相交換自己的配偶。「這並不涉及道德問題，關鍵是尋找一種刺激和快樂。」龐東海常常這樣說。「我不喜歡那種帶有道德目光的注視，我有享受自己身體的權利。」他接受西方「性是自己可以隨意支配的權利」這樣的理論，與不同的女人上床對於龐東海好像並不是很難的事情。一年前，通過一張「毛片」（色情vcd ），他知道了換偶這種行為。「當初我只是感覺很刺激，根本就沒有想到自己會去實踐。」一年後，龐東海有了實質的改變，這個46歲的男人和與他處於同居狀態的關艷都接受了這種行為，並把它付諸實施。

龐東海記得，真正的轉變是在進入了一個名為「解放下半身俱樂部」的網站之後。「很多有過換偶經歷的人在這個網站的論壇里討論彼此的感受，甚至在裡面尋找同好。」儘管中國對於互聯網的控制很嚴密，但這樣的網站或者論壇仍大量存在，為龐東海這樣的人們提供著空間。

剛開始，龐東海說他只是以一種好奇的心態觀看這些的表現，但是，慢慢地，他感覺很刺激，不能控制自己的給這些人發信，詢問更詳盡的細節。龐東海說事情就是在這個時候開始發生改變的，他說服了他的「妻子」關艷一同瀏覽這個論壇，然後兩個人再交流感受。關艷開始比較抵觸，但是後來也逐漸的接受了。在別人的眼中，龐東海仍然還是一個很成功的人士還是一個好丈夫和好董事。「我所做的與道德無關，我們夫妻的感情也非常好，也許別人不會這麼想。」龐東海同樣常常這樣說。

和龐東海一樣，關艷把性當作自己的個人權利，「如果我喜歡一個男人，我就會勾引他，但是我不會去破壞他的生活。」關艷說：「我並不是否定婚姻，而是認為婚姻並不適合我，我也並不否定真的愛情，但是現在的愛情和性沒有因果關係的。」「性是比較外在的體驗，但愛情是內心的震動，如果按照性愛不能分離的觀點，是不是沒有愛情了，就不應該有性？這是不是違背人性的說法？」在那幾天日子里，龐東海與關艷連珠炮似的輪流向劉玲灌輸了這些劉玲過去停業沒有聽說過的新鮮理論。「你們倆口口聲聲提到的‘換妻’是怎麼回事情呀？」劉玲開始好奇的向他們發問。「其實換妻也不是甚麼新鮮玩意，咱們中國也是古已有之的啊！」龐東海像個這方面的學究似的又給劉玲講開了——所謂「換妻」又稱換偶，古稱易內，是指兩對或以上夫婦互相交換配偶進行性交。這種性交易關係，其實早已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