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就在這時，劉啓的聲音響了起來，和張華成的暴躁不同，他的聲音依舊沈穩，但卻帶著一絲洞察一切的冷意：「是王康吧？藥房的小王。出來吧，躲著也沒用。」

聽到自己的名字被叫出來，王康最後一絲僥倖心理也破滅了。他知道，再躲下去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他顫抖著，慢慢地從大樹後面走了出來。

當他看到王康那張驚慌失措、面如死灰的臉時，張華成的臉上露出了猙獰的表情，他幾步就衝了上來，一把揪住了王康的衣領，「好你個小子，敢跟蹤我們？想死是不是！」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只是出來散步……」王康語無倫次地辯解著，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散步？散步散到這裡來？還他媽躲在樹後面？」張華成根本不信，揚起手就想給他一巴掌。

「行了，老張。」劉啓開口制止了他。他慢悠悠地走到王康面前，推了推鼻梁上的金絲眼鏡，上下打量了他一番，那眼神像是在看一隻不小心闖入陷阱的獵物。

「小王啊，你都看到了甚麼？」劉啓的語氣很平靜，聽不出喜怒。

「我……我甚麼都沒看見……」王康的頭搖得像撥浪鼓。

「沒看見？」劉啓輕笑了一聲，那笑聲讓王康毛骨悚然。他指了指王康的褲子，「你褲子那兒是怎麼回事？沒看見能激動成這樣？」

王康低頭一看，這才發現自己因為剛才的自慰，褲子的拉鍊處一片濕濡，而且那根不爭氣的東西，此刻竟然還保持著半勃起的狀態，將褲子頂起一個尷尬的弧度。

他的臉「刷」的一下，紅到了耳根，羞恥和恐懼讓他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劉啓的笑容更深了，他拍了拍王康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年輕人嘛，有火氣，我理解。喜歡夏靜，是不是？」

王康不敢點頭，也不敢搖頭，只能僵在那裡。

「喜歡，就要大膽地去追求嘛，躲在後面偷看，算甚麼本事？」劉啓的語氣突然變得像一個循循善誘的長輩。

王康徹底懵了，他完全搞不明白劉啓到底想幹甚麼。

這時，躺在地上的夏靜似乎被這邊的動靜驚醒，發出了一聲微弱的呻吟，緩緩地睜開了眼睛。她的眼神依舊迷離，顯然還沒有完全清醒，她看著眼前的三個男人，臉上露出了困惑和茫然的表情。她動了動身體，這才感覺到自己身上一絲不掛，涼颼颼的。

「啊……」她發出一聲低低的驚呼，下意識地想用手遮住自己的身體。

「別怕，小夏，沒事。」劉啓回過頭，柔聲安慰了一句，然後又轉頭看向王康，臉上的笑容變得有些詭異，「小王，你看，小夏也醒了。現在，我給你一個選擇。」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地說：「第一，你今天晚上甚麼都沒看見，我們也沒看見你。你現在就滾，明天回了醫院，管好你的嘴。要是讓我聽到一點風聲，後果……你自己清楚。」

王康的心沈了下去，他知道，這是赤裸裸的威脅。

「第二呢……」劉啓的嘴角向上翹起一個危險的弧度，他用下巴指了指夏靜，「你不是喜歡她嗎？光看不練，有甚麼意思？既然被你撞見了，那索性就……一起玩玩。」

「甚麼？」王康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以為自己會被暴打一頓，然後被開除，卻怎麼也沒想到，劉啓竟然會提出這樣荒唐的建議。

一旁的張華成也愣了一下，但隨即就反應了過來，臉上露出了玩味的笑容，他上下打量著王康，粗聲粗氣地說：「老劉這主意不錯。反正多一個人也一樣，還能多一種玩法。小子，算你今天走運，主任給你這個機會，還不快謝謝主任？」

王康的大腦徹底當機了。眼前的局面，已經完全超出了他的認知範圍。威脅和誘惑，地獄和天堂，就這麼赤裸裸地擺在了他的面前。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地上的夏靜。夏靜似乎聽懂了他們的對話，她那雙美麗的杏眼裡，充滿了恐懼和絕望。她蜷縮著身體，像一隻待宰的羔羊，瑟瑟發抖。她想要求救，想喊叫，但看到王康那懦弱驚恐的樣子，又看到劉啓和張華成那不容置疑的眼神，她知道，一切都是徒勞。

王康的內心在進行著天人交戰。一邊是道德和理智，告訴他應該拒絕，應該帶著夏靜逃離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