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我可不想和你辯論，加貝，反正你們說來說去也就一套，那就是把自己的慾望扭曲成母親的旨意。」

「她的確需要被尊敬和仰望，但不需要被意淫！」

「阿茲瑞爾，縱使你是我的兄弟，我也不允許你如此羞辱我等的信仰。」加貝神色冷峻，「我對聖母只有純粹的崇拜，何來意淫？」

「真的只有純粹的崇拜？」

阿茲瑞爾審視的目光盯著他，加貝在他的目光下感到一絲不安，他再次想起那執金箭的天使，不……他對聖母那情熱的感覺應該只有他自己知道才對，而且那完全是可以理解的，是對她崇敬到極致後正常且自然的反應，和凡夫俗子的淫穢性慾有著巨大的差別，但像阿茲瑞爾這種不信者怎麼可能理解這種情熱，如果叫他知道，他只會將這種情熱妖魔化，作為指責他們信仰的證據。

看到自己兄弟那緊張的面容，阿茲瑞爾心中一松，他就知道！於是他咄咄逼人道：

「你怎麼敢在那些粗劣的紙張上，肆意描繪、甚至虛構國母的儀容與言行！是誰給了你權柄，敢那樣書寫她！還有那所謂的擁抱……」

「加貝，你編織如此拙劣的謊言，並將其傳播到銀河裡，你可悲的虛榮心已經膨脹到如此地步了嗎？」

聽到他的話，加貝短暫的一怔，「你是說我寫的《福音》？」

「你寫的其他經書也都是些荒唐話！」

加貝的內心再次恢復平靜，「我只在《福音》中描述事實，那是我親眼所見，也是我的親身經歷。」

阿茲瑞爾沒辦法在加貝臉上找到任何撒謊的痕跡，他驚恐的意識到加貝說的都是真的，那日對他那樣冷漠的母親真的擁抱了加貝。

他緊壓眉頭，當初他和加貝幾乎同一時間回歸到母親身邊，而那時起加貝就喜歡與他爭奪母親的寵愛，加貝總是不知分寸的糾纏的母親，遠不如他有良好的教養和高尚的品行，他一定又纏著她不放了。

真是可恨！

「我已經不想和你多說。」阿茲瑞爾沈聲道，「恩德里克，給我把這裡炸成粉末。」

恩德里克聽命，指派身邊的戰士將炮口對準教堂，這些威力巨大的等離子炮，足以在頃刻間叫這座龐大的建築粉身碎骨。

第五軍團的戰士則立刻將爆矢槍的槍口對準了自己的表兄弟，那些第九軍團的同袍，對於信徒而言，他們從不介意使用暴力維護自己的信仰。

「我不能讓你這麼做，在釀造出悲劇之前，請收手吧，阿茲瑞爾。」加貝勸道。

「格拉西亞星一直都是第九軍團的屬地，而國母向來都是禁止宗教信仰的，我今天在我的領土上替國母清除一些害蟲，難道你有甚麼不滿？」

「這裡是你的領土，但更是聖母的國度，既然是聖母發佈的禁令，那麼只有聖母有資格對我等進行審判。」

阿茲瑞爾不快道：「加貝，如果你也想變成粉末，你大可以繼續擋在這裡。」

他握住劍柄，就要將它拔出來，而加貝也攥緊了他的錫杖，兩人之間似乎隨時會爆發一場兄弟間的戰鬥。

恩德里克不安的看著這一切，事態已經發展的越來越無法收場，如果僅因為一座教堂的去留和宗教問題，導致兩個軍團之間發生激烈的矛盾，這傳出去絕對是不光彩的，而且國母知道後必定會對他們降下懲罰，但想讓兩位統帥各退一步也沒有那麼好辦。

在恩德里克焦急萬分之際，阿莫多的聲音在第九軍團的通訊頻道里響起。

「統帥，國母召集我們回歸泰拉，」

阿茲瑞爾一驚，他看向加貝，對方顯然收到了和他同樣的消息。

「看樣子現在有一個絕佳的機會，我一定會向母親狀告你的罪行的，加貝。」

「請隨意，我從未做錯過甚麼，因此也不怕旁人的指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