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總裁的真空

完蛋了!我被媽媽的閨蜜朋友們包圍了 · 十六歲的阿賓 ·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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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到了襯衫上那片自然光澤在陽光下形成的模糊輪廓。

他停了一下。

不是故意的。

是眼睛自動捕捉到了光的變化。

但這個停頓持續了大概一秒。

不夠兩秒。

秦曼看著他的眼睛。

然後她把文件夾合上。

身體轉向另一個方向——光線的角度變了。

布料上那片輪廓頓時消失。

林澤眨了眨眼,像是不確定剛才自己看到了甚麼。

但她甚麼都沒說。

他也甚麼都沒問。

她把文件夾拿走了。

表情平靜。

步態平穩。

回到教室後排靠窗的位置坐下。

跟甚麼都沒發生一樣。

系統彈窗:【任務進度百分之四十。目標視線在宿主的襯衫胸部區域停留約一秒。未達標。須再次完成。】

一秒。

差一秒。

秦曼靠在椅背上。

把文件夾放在膝蓋上。

她心裡沒有失落。

她早就預料到了——要讓林澤盯著她胸口看兩秒,在培訓課上是不可能的。

她需要一個更封閉的空間和更直接的理由。

比如——單獨彙報預算的時候。

十一點半培訓中場休息。主持人宣佈茶歇。青年醫生們湧向走廊盡頭的茶水間。秦曼站起來走到簽到台前面。林澤正在整理簽到表。

「林澤。方便嗎。預算表有幾項數字我需要跟你單獨核對一下。大概十分鐘。」

「好。秦阿姨。去哪裡。」

「會議室吧。這層樓有一個小會議室。我剛才看到走廊轉過去最裡面那間。」

兩個人離開培訓教室,走過走廊。

聲控燈在他們頭頂一盞接一盞亮起。

會議室在走廊盡頭深處,很小——一張六人桌,兩把椅子,窗台上一盆快要枯死的綠蘿。

空調出風口在嗡嗡響。

秦曼先走進去。

林澤隨後跟進。

門鎖上了——自動鎖。

「坐。」秦曼把預算表攤在桌上。

彎腰的時候襯衫領口自然下垂。

沒有內衣——彎腰的瞬間領口會張開。

普通人穿著內衣的領口下垂幅度是可控的,三角內衣的肩帶會把布料勒住。

沒穿的人領口張開的幅度更大。

秦曼知道這個物理原理。

她彎腰的時候已經算過角度——林澤站在她側後方,如果他從這個角度看她的領口,能看到鎖骨以下大概兩指的位置。

不會更多。

但這兩指寬的區域里,沒有任何內衣的痕跡。

沒有蕾絲邊。

沒有肩帶。

只有皮膚和陰影。

如果他看到了——如果他的視線在那裡停了兩秒——任務就完成了。

林澤走到會議桌對面。「您說需要核對哪幾項。」

「第三項。場地租賃費。你報的數和醫院這邊實際開銷對不上。」她指尖點著表格。

身體微微前傾。

陽光從側窗打進會議室,把她整個人籠罩在偏光里。

深藍色緞面襯衫在日光下又一次出現了那片若有若無的弧形陰影。

林澤低頭看了看表格。

然後抬頭。

又低頭看了看。

又抬頭。

第三次抬起頭來的時候他的視線沒有落在她的臉上——他在看她的鎖骨下面。

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不是色迷心竅,而是困惑。

他甚至沒有意識到自己在看甚麼。

大腦還沒處理完視覺信息。

眼睛先捕捉到了一樣東西——一樣本應存在但在襯衫下看不到的東西。

一秒。兩秒。她把文件夾往前推了一點。「這裡。」

林澤回過神來。

視線從她胸口移到文件夾上。

耳根下面有一小塊皮膚紅了。

但他沒有說甚麼。

繼續看表格。

秦曼把身體調回端正姿勢。

光線移走了。

襯衫上的弧影消失了。

一切重新被深藍色緞面的厚度遮住。

系統彈窗:【任務完成。林澤視線在宿主胸部區域停留約二點三秒。判定:無意注視。未識破真空。

符合所有限制條件。積分加一百。魅力值加五。當前積分:四百三十二。

當前魅力值:五十八。額外獎勵已發放——被動感知‘視線感知’:宿主以後每次被男性注視超過兩秒會自動收到提醒。】

秦曼坐到會議桌的另一邊。

拿起簽字筆在表格上簽了自己的名字。

手很穩。

心率不到九十。

但她坐下來的那一刻——腿併攏——西裝褲襠的襯里又貼了一下。

這是一個很微小的動作變化。

卻足以讓她屏息兩秒。

她身上甚麼都沒穿。

從早上八點到現在。

開了兩場會。

做了一個致辭。

跟女兒坐了一輛車。

在培訓現場跟滿屋青年醫生談笑風生了三個小時。

而這個事實沒有任何人知道。

「秦阿姨,表格沒甚麼問題。您簽過字了。」

「好。」她站起來。

「我先走了。下午有董事會。秦幼笙你幫我照顧一下。她今天在這邊幫忙。如果她有甚麼需要——」

「——我自己會照顧自己,媽。」

門口有人。

秦幼笙不知甚麼時候站在會議室門外。

隔著門上的玻璃窗,她能看到裡面——她媽和林澤面對面坐著,會議桌上攤著文件夾。

一切正常。

但她媽的坐姿有一點不對。

不是坐姿。

是襯衫。

她媽襯衫的領口——從她這個角度看——左側鎖骨下方像是有一小塊皮膚露出來了。

不是扣子開了。

是面料貼在身上的弧度讓她覺得裡面少了一層支撐。

她想起早上出門前看到她媽襯衫領口沒有內衣痕。

又想起自己剛才做任務時林澤看她的那種困惑眼神——他看著她罵他「笨」時眼睛沒有憤怒,而是某種空白的、被震懾住的光。

那是她母親的眼睛。

也是她的。

她走進會議室。拉開一把椅子坐下。「媽。你剛才說讓我在林澤旁邊幫忙。我答應了。但我有個條件。」

「你說。」

「下周董事會讓我列席。」

「……你先在這裡幫一周。下周看表現再議。」

秦幼笙把椅子往後推。站起來。走了兩步。回頭。「林澤。簽到表下午需要重打一份。你跟我一起去打印室。」

林澤看了秦曼一眼。秦曼點了下頭。他站起來跟著秦幼笙走出會議室。

秦曼一個人坐在會議室里。

椅子還溫著。

她把文件夾收進公文包。

然後站起來走到窗邊。

榕樹的樹冠在窗外面沙沙作響。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左手手腕——手錶還戴著。

沒有錶帶壓痕。

她早上特意換了手。

系統彈了另一條提示。

【女兒當前任務已完成一項。任務內容:辱罵型接觸。她的惡毒值目前較低,系統不會對她實施重罰。

建議宿主保持觀察。另外檢測到女兒對你今天襯衫下的真空狀態已產生潛意識懷疑。

雖然她還沒有明確的證據,但建議宿主在下次與女兒共同出席的場合中做好著裝應對。】

她沒回這條提示。

但她心裡記住了。

女兒懷疑她。

她也差不多證實了女兒有系統。

她手上有個強於女兒的底牌——信息差。

而這個信息差她打算保持到溫泉那晚。

走出會議室,走廊里的空調已經開了。

冷風吹在她沒穿內衣的胸口上。

乳頭在摩擦中微微凸起。

她深呼吸一次。

扣好西裝外套的扣子——外套是她今天第三道防線。

襯衫不夠,外套來湊。

高跟鞋在走廊里遠去。

茶歇時間還有三分鐘結束。

青年醫生們陸續回到培訓教室。

秦曼站在電梯口按了下行鍵。

電梯門開的時候鏡面照出她的全身。

深藍襯衫。

深藍西裝外套。

鑽石耳釘。

珍珠光澤的指甲。

一個完美的女總裁。

沒有任何破綻。

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外套下面只有一件襯衫。

襯衫下面甚麼都沒有。

而十分鐘前林澤停留在她胸口那二點三秒的視線,現在還殘留著微末的溫度。

她從公文包里拿出合同條款重新校對。

白紙黑字。

數字精確到小數點後兩位。

跟她身體里那道隱秘的刺痛形成精准對比。

她走進電梯。門合上。往下墜。

---

與此同時三樓打印室。

秦幼笙站在打印機前面。

機器吐出一張一張簽到表。

林澤在旁邊整理已經印好的。

打印機有點卡紙。

秦幼笙彎腰去看進紙口——然後停頓了。

她今天穿了白色襯衫配藏藍色裙子。

襯衫下是標準的內衣和打底背心。

很保守。

很安全。

但剛才她彎腰時——她的系統忽然在她視野正中央彈出一個窗口。

【檢測到目標林澤與宿主現處於無人乾擾狀態。建議立即執行今日第二項可選任務:讓目標無意間看到宿主的私密衣物細節。方式自由選擇。限時:當前場景內。獎勵:積分加五十,惡毒值加三。】

秦幼笙看著這一行字。

思考了大概五秒。

然後她站起來。

走到林澤面前。

把手裡一疊紙遞給他。

這個過程很普通。

她今天沒有多少選擇——唯一可能在「無意間」露出的是她襯衫袖子的內側標籤。

上面有蕾絲花邊和尺碼印花。

這種東西被人看到沒甚麼大礙——但系統偏偏把它歸為「私密衣物細節」。

她伸手遞紙的時候刻意讓袖口在交換過程中翻卷一下——露出了襯衫內側的半透蕾絲鑲邊。

只持續不到一秒。

林澤接過去時視線掃過那條花邊。

然後移開。

甚麼反應也沒有。

系統彈窗:【任務完成。目標已在不經意間看到宿主襯衫內部蕾絲鑲邊。積分加五十。惡毒值加三。當前積分:二百一十。惡毒值:十三。】

秦幼笙把紙塞進他懷裡。

轉身走回打印機前面。

打印機還在卡紙。

她低頭處理。

手指在紙張邊緣划了一道口子。

很細。

不疼。

她用紙巾包了一下。

「你手割到了?」林澤問。

「沒有。紙張划了一下。沒事。」

「創可貼。在打印機下面抽屜。上次姜主任放了一盒。」

秦幼笙拉開抽屜找到創可貼。

撕開包裝貼在自己手指上。

然後她低頭看著這張肉色的小創可貼——

今天上午做了一件自己從來沒想過會做的事:對著一個剛認識一個小時的青年罵他笨。

然後因為系統獎勵的五十積分而感到安心。

現在又讓他在自己彎腰時看到袖口裡的蕾絲。

三次接觸。

每一次都看似不經意。

每一次都是被系統一步步指示的。

而她居然不排斥。

甚至覺得——有點好玩。

她關上抽屜。

打印機重新啓動繼續吐簽到表。

林澤在旁邊幫她接。

兩個人安靜地並排待在打印室里,打印機有節奏地吐著紙,下午的陽光從百葉窗縫擠進來。

遠處培訓教室傳來主持人宣佈下一堂課開場的麥克風聲。

「秦幼笙。」林澤忽然說。

「……甚麼。」

「你跟我一開始想的不一樣。」

「你一開始想我是甚麼樣。」

「不好惹。」

秦幼笙想了想。然後把最後一疊簽到表拍在他懷裡。

「你想對了。下次筆掉了自己撿。我不會再讓你幫我。」

林澤笑了一下。「行。」

她沒有笑。但她耳根又紅了。

這一刻打印室里只有打印機在嗡嗡響。

而三樓培訓教室外走廊深處的會議室里

女兒不知道自己的母親正坐在那裡翻讀系統新彈出來的一條通知——來自女兒積分數值更新的實時推送。

秦曼膝蓋上還放著那份預算表。

數字精確到小數點後兩位。

她拿起筆在女兒名字旁寫下一個數字:210。

然後合上文件夾。

下午兩點培訓繼續。

姜映雪從行政部辦公室出來的時候,正好看到秦幼笙走進了培訓教室。

兩個女人在門口打了個照面。

姜映雪不認識她,但視線在秦幼笙身上停了一下——秦幼笙穿了白襯衫和藏藍裙子,很正式。

但她的步態輕鬆,手裡拿著簽到表,頭髮在午後陽光下像一層融化中的焦糖。

姜映雪的系統彈窗:【檢測到範圍內存在未知系統持有者。身份未確認。建議保持距離並持續觀察。】

她看了一眼提示然後關掉。

回到培訓教室後排自己的位置繼續填寫實習生考評表。

筆尖划在紙上沙沙響。

她沒看秦幼笙,但她在心裡記下了這張臉。

下午五點培訓結束。秦幼笙在走廊被秦曼接走。母女兩個並肩走出行政大樓。外面的陽光從榕樹葉的間隙篩下來,一片一片碎在兩個人肩上。

「第一天怎麼樣。」秦曼問。

「累。我幫你分的簽到表你看了嗎。簽名的筆都是藍色不是黑色。我全換了一遍。」

「講台上的麥克風線也掉了。主持人差點跳起來。你處理的?」

「我接的。」

秦曼輕笑了一下。

兩個人走出醫院大門。

秦曼按了車鑰匙。

黑色奔馳停在樹蔭下。

上車前她伸手摸了一下女兒後頸——很自然的動作。

手指落在她脖子後面,輕輕地捏了一下。

「襯衫下擺沒掖好。出來一半了。」

秦幼笙低頭看了看。「……謝了媽。」

「上車。」

秦曼發動車子。

空調吹起來。

她握著方向盤,沒有立刻掛擋。

下午的太陽透過前風擋把她臉上曬得發燙。

她在看後視鏡里自己襯衫領口那片皮膚。

深藍色緞面。

沒有內衣。

這件衣服跟她今早穿出門時一模一樣——只有她知道裡面少了甚麼。

她從副駕座位上拿起西裝外套穿上。

然後掛擋。

碾過醫院門口的減速帶。

榕樹的影子從車頂上滑過。

手機震了。蘇婉清在閨蜜群里發了一張溫泉度假村預定截圖。

蘇婉清:「週六晚上。秦曼你開車。帶幼笙一起來。帶泳衣。」

秦曼還在猶豫怎麼回。群里趙以柔已經搶先。

趙以柔:「我家那死丫頭也來。她說她要看看秦曼阿姨「傳說中的事業線」。秦曼你可別讓她失望。」

秦曼打了個「知道了」。

鎖屏。

放進口袋。

然後伸手把襯衫最上面那顆扣子也扣上了。

兩指寬的縫隙消失。

深藍色緞面完美閉合。

跟甚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只有副駕女兒低頭玩手機,一顆心懸在半空——

她忽然也在想同一個詞:溫泉。

泳衣。

秦曼阿姨的事業線。

以及她媽襯衫今天到底穿沒穿內衣。

但她最終甚麼都沒問。

只是把手機翻了面,看著窗外這座城市往天邊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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