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兄妹
完蛋了!我被媽媽的閨蜜朋友們包圍了 · 十六歲的阿賓 · 2 / 2
她哥拿起鍋鏟準備給蛋翻面時身體微微側傾,她剛好趁這個時機把抓癢改為側頭,前額輕靠了一下他肩頭——為了看鍋里蛋焦了沒有。
煎蛋翻面完成的瞬間她靠的角度自然回正,嘴裡還補了一句:「我的蛋你別煎太老。」
她哥說了句「知道」,鍋鏟繼續翻另一面,沒察覺到妹妹這個動作曾經在一份系統任務里被列為兩個標籤:接觸時長,以及互動內容里的輕觸。
三明治裝在白瓷盤里端上了餐桌。
兩個盤子,兩個杯子。
雨還在下。
客廳里只有他們兩個人。
林小鹿咬了一口三明治,蛋黃溢出來沾在她嘴角,她用手背擦了一下。
她哥說「你嘴角還有」,她伸出舌尖舔了一下嘴角,然後在餐巾上蹭了蹭手。
她注意到她哥在說話時目光偶爾落在她鎖骨項鍊那圈極細的銀光上——不是盯著看,是每次抬頭跟她對話時視線自然而然地經過那裡。
他幫她倒咖啡時,手指不小心在她遞杯的那一瞬間觸到她的食指。
液體交換的瞬間,他滯了一下。
她沒甚麼反應——只是把杯子移到自己面前喝了一口。
她開始計時任務里的三十分鐘。
「哥。問你個事。」她說。
「高中物理電學部分那個歐姆定律,我現在做的練習全都是算電路。但我們班有個女生說以後如果選文科根本用不上物理——你工地上的電是怎麼接的。」
林澤把咖啡杯放下,開始給她講工地宿舍的臨時配電箱是怎麼從總閘分到各個開關的。
他講的時候用手在桌面上比劃電路的走向,手指在島台上畫了一道看不見的線
他的肘部在每次畫的延伸中輕輕擦過她的前臂臂外側。
她每擦一次就補一個追問:「那萬一漏電怎麼辦——總閘跳了之後所有機器都停了?」
把所有接觸頻率保持在每分鐘一到兩次的均勻節奏里。
反光的台面與陰天的灰白光把兩個挨近的人影印在同一邊櫃面。
他講完了漏電保護器的工作原理之後廚房安靜了片刻,雨在窗玻璃上流成無數道細河。
林小鹿喝完最後一口牛奶低頭去拿杯時,把肩膀更自然地挨進他肩側——不是靠,是不小心挨近準備維持這項角度平衡。
「哥——你以後有任何事都可以只告訴我一個人。」她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跟她平時說「今天數學作業好多」完全一樣,尾音降得極輕。
說完她站起來去水槽放杯子。
林澤看著她的背影頓了一下。
她打開水龍頭沖洗杯子的水流聲在新的一天里極為普通。
他大概在想妹妹今天說這句跟上次洗貼身衣服屬於同一種他突然不知怎麼回的訓練。
他說「好——有事告訴你」。
她把杯子扣在瀝水架上,轉身往回走。
她經過他椅子旁時伸手在他肩上輕拍了一下——小時候看他考完試那樣,沒有任何特殊的施力,只是掌心極輕翻越過肩窩弧度。
「你說的。以後不管甚麼事——只告訴我。記住。三明治你做的,蛋沒老,扣十分。」她收回手然後回去房間關上門。
把後背靠在門上低頭看著自己的右手掌心。
剛才落在他肩上的那一下,那層棉布的溫度還留了一點在她手心裡。
她把掌心輕輕按在自己鎖骨上,銀鏈的馬蹄鐵吊墜在掌紋里硌出極小的凹痕。
系統的通知彈出來——積分加八十。
被動技能「兄の視線」已解鎖。
下一階段訓練預告將在三日後發佈。
她把系統關掉。
走到窗前看著外面還在下的雨。
哥哥的肩膀觸感還留在她手掌里。
作為一個訓練它是成功的——
因為那是她第一次不是因為摔跤或者搶遙控器而主動碰觸他的身體。
她清楚這個動作是被系統推到手裡的。
但也清楚即使沒有那句台詞,她會碰上去。
晚上九點半,外面街道濕漉漉的反射著路燈橙光。
雨已經停了。
林小鹿做完最後一道物理電路題後開始收拾書包準備明早上學。
蘇婉清從菜市場回來做了一大鍋紅燒排骨,姜如歌下班回來給大家盛飯
飯桌上蘇婉清問下周家長會要不要也報告小鹿的期末模考,小鹿照例反駁道媽別再衝前十。
晚飯後姜如歌和林澤窩在沙發上看手機看雜誌,蘇婉清在她房裡批改論文。
一切跟每個周日的林家沒有區別。
林小鹿躺在床上。
她把幸運鎖骨鏈摘下來放在床頭櫃上,熄燈側躺。
系統安靜地待在視野角落。
哥哥今天做了煎蛋三明治給她,對他並不知情的碰觸和妹妹已經訓練有素的應答各行其道。
她閉上眼睛。
黑暗中她手心還留著他肩上那塊洗衣液經過日照余留的淡香——是的,那條她手洗過的內褲,她今天去他房間收髒衣籃時又看到了同款。
她把那只手塞在枕頭下面,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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