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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快遞箱中的白絲少女

女兒的白絲嫩足 · 十六歲的阿賓 ·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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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用腳趾洩露她無法用語言表達的情緒。

和我第一次帶她去幼兒園時在教室門口緊緊攥著我的手指不放時的緊張一模一樣。

和她在她母親葬禮上死命盯著自己鞋尖不敢抬頭時的緊張一模一樣。

區別在於那兩次她穿著棉襪或皮鞋。

這一次她穿著比皮膚還薄的連體白絲,腳趾的每一次微動都被絲襪放大到了無可遮掩的地步。

然後我發現了另一個細節。

她的腳底。

白絲包裹的足底與緩衝棉接觸的位置,有一小片區域的白絲出現了極其細微的潤澤——

不是濕痕,擴散程度比襠部那片小得多,可能只是腳底微微出汗後被絲襪吸收形成的。

她在箱子里躺了至少兩個多小時,密閉空間中,她的身體持續散髮的溫度被緩衝棉保留在箱內。

腳底的微汗是緊張的生理證據,和她襠部的濕痕一樣,是她無法用偽裝掩蓋的身體語言。

我的閱讀到此為止。

我重新抬起頭,最後看了她的臉一眼。

她的眼球仍偏向箱子側壁,角度約三十度。

睫毛三次每秒的頻率已升至四次每秒。

頸側脈搏透過白絲仍在狂跳,頻率未見絲毫減緩。

她沒有動,沒有開口,沒有用任何方式承認自己是一個活人。

但在我花了一千六百個字的篇幅一寸一寸研究她身體的所有反應之後,這個問題早已不需要承認。

她是蘇白璃。我的女兒。穿著十丹尼爾連體白絲躺在箱子里假裝是性愛娃娃的、襠部濕透了的、乳頭在我眼前自動變硬的、我的女兒。

而我在她面前蹲了整整四分鐘四十秒,全程勃起。

西褲下的隆起是我無法用沈默或轉身掩蓋的生理事實。

龜頭抵在內褲前縫上,前列腺液已經滲出約黃豆大小的一滴,浸透了內褲前端,形成了一小塊微涼的、黏稠的濕痕。

我的身體比我的大腦更早做出了選擇。

大腦還在猶豫、震驚、內疚、自省——身體已經硬邦邦地站在那裡,用勃起回答了所有問題。

在打開箱蓋的那一瞬間,在我認出那具白絲包裹的身體是蘇白璃之前的那零點幾秒里,我的第一反應不是震驚,不是憤怒,不是「你在幹甚麼」——而是一種已經被我埋了至少四年的、我一直不肯對自己承認的念頭。

她終於做了。我一直在等這一天。這一天終於來了。

這個念頭只存在了可能不到一秒鐘,就被道德和理智和為人父的自覺聯手絞殺了。

我告訴自己這太荒謬了,她是你女兒,你應該憤怒。

正確的反應是憤怒。

你應該把她從箱子里拽出來,扯掉那些絲帶,質問她腦子出了甚麼問題。

你應該打電話給心理醫生。

你應該——

但撒謊沒有意義。

在那一秒鐘里,在聞到櫻花氣味和看到蜷縮在緩衝棉上的白絲少女之間那零點幾秒的空隙中,我確實感受到了一種類似於解脫的東西。

就像一場打了四年的仗終於結束了一樣的解脫。

我輸了。

但我再也不用假裝自己能贏了。

從白璃十四歲裹著浴巾從我面前走過、我低頭看手機但余光全在浴巾下擺邊緣那一截白得發光的大腿開始,這場仗已經打了四年。

每次她洗完澡從浴室出來,我都立刻低頭看手機,屏幕上是空的。

每次她在沙發上睡著了穿著短褲露出白得發光的腿,我拿毯子給她蓋上然後去浴室用冷水衝臉。

每次深夜用手解決的時候,腦子里最後閃過的那個畫面——白頭髮。

柔順的、垂到腰際的白頭髮。

我告訴自己那是簌簌。

簌簌也是白頭髮。

一定是簌簌。

但我見過簌簌的身體,十四年前。

簌簌化療之後的頭髮是灰白的、稀疏的、貼在頭皮上的。

那頭在我腦子里晃動的白頭髮——濃密、光滑、在陽光下反射著銀色光澤——不是簌簌的。

我知道不是。我一直在騙自己。

而今天晚上我不能再騙了。

因為那個人現在就躺在半米外的箱子里。

穿著連體白絲,側身蜷縮,襠部濕了一片,乳頭硬著,腳趾蜷縮著。

她不是簌簌。

她是我和簌簌的女兒。

我看著她長大。

我現在正硬著。

簌簌。如果你能看到現在的我——你會怎麼想。

我猛地站起來。

膝蓋撞到了茶几邊緣,茶杯晃了一下,發出瓷器和玻璃台面碰撞的脆響。

我沒有去扶。

視野中央那小塊鋸齒狀的盲區重新出現了比之前更大,偏頭痛在後腦勺像有人用扳手一下一下地敲。

這不是病理性的疼痛——這是身體在懲罰慾望。

我認了。

我把箱蓋重新合上。紙板落回原位,發出一聲沈悶的輕響。

蘇白璃被她自己買來的緩衝棉和我親手合上的箱蓋重新封進了那片逼仄的黑暗裡。

然後我轉身走進臥室。

沒有關門——不是忘了,是我在逃,而逃跑的時候顧不上關門。

我坐在床邊。

西褲下的勃起仍然沒有消退。

我低頭看著自己的褲襠,在黑暗中對自己說:你在看女兒的時候硬了。

在看她襠部濕痕的時候淌了前列腺液。

你數了她乳頭旁邊蒙哥馬利腺體的數量——七顆。

你注意到她腳底出汗了。

你不是一個被誘惑的無辜父親。

你是共謀。

你在她十四歲那年裹著浴巾從你面前走過的時候,就硬過了。

那之後你用了整整四年時間來否認這個事實,你在每個晚上用手的時候腦子里閃過的畫面,你在第四個年頭終於無法再否認了。

今晚我沒有用手。

不是因為我有自制力。

是因為我覺得今晚的我不配得到釋放。

偏頭痛在顱骨內側一脹一縮地搏動,痛感從枕部蔓延到眼眶深處,配合著心跳節奏一下一下地敲。

這是身體在懲罰我,我接受這份懲罰。

我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上那道細如發絲的裂縫。

不知道過了多久——可能是十分鐘,可能是半小時。

在這段時間里,我反復在想一個問題:她從甚麼時候開始策劃這件事的?

便簽上的貓貓頭。

箱子里的緩衝棉。

粉色絲帶的綁法——那需要練習,自己綁自己,還要綁得整齊。

連體白絲的丹尼爾數——不是隨便買的,是她花了兩年的壓歲錢和零花錢一條一條測試過的。

還有電子媽媽平台的訂單——她上傳了自己的身體掃描數據,在AI面前脫光了站在智能鏡前,讓「媽媽」把她的每一寸身體變成數據。

她為這件事準備了至少兩年。

從十六歲開始——也許更早。

而這兩年里的每一個晚上,我都在她隔壁的房間里,用手解決。

她趴在門縫外聽到了。

她趴在門縫外看著,她記住了我用的哪只手

記住了我的節奏,記住了我射精之後去浴室洗手時水龍頭開得很小——她甚至記住了我偏頭痛發作的日子我會做兩次。

她把我所有羞恥的、隱秘的、不敢讓任何人知道的習慣全部記在了腦子里。

然後花了兩年的時間把自己包裝成一份禮物,放在箱子里,等著我回家。

她在心疼我。用一種我無法拒絕的方式心疼我。

凌晨一點半。

我從床上坐起來,推開臥室門,重新走向客廳。

智能音箱的藍光一明一滅地照在瓦楞紙箱上。

我在箱子前蹲下來——和在同一個位置,同一塊瓷磚,同樣赤著腳。

然後掀開箱蓋。

蘇白璃還保持著剛才一模一樣的姿勢——側躺,蜷縮,被粉色絲帶捆著。

但她的臉已經濕透了。

不是眼眶里的淚,是從眼角滑下去、淌過鼻梁、流進另一側太陽穴和頭髮里的淚痕。

緩衝棉上有幾小塊顏色更深的斑點——那是被淚水浸透的痕跡。

她不知道我還會回來,她以為我就那樣合上蓋子走了。

所以她在這片逼仄的黑暗裡,一個人哭了。

她看著我——這一次終於看我了。

天藍色的眼珠不再是偏向箱子側壁三十度,而是正對著我的方向。

睫毛粘連在一起,幾根幾根地被淚水粘成小束。

嘴唇還是咬著下唇,咬得很緊,下唇被牙齒咬出了一道淺淺的白印,然後又是紅的。

她的喉嚨動了一下——她在吞口水。

「爸爸。」她的聲音沙啞,喉嚨乾了,聲音發緊,帶著哭了很久之後特有的那種鼻塞感。

但語調還是那個語調——黏黏的鼻音,微微上揚的尾音,像從四歲開始每一次她叫我時一樣。

「你頭疼不疼。」

她在箱子里等了至少三個小時。腿麻了。白絲襠部濕透了。被我蓋上箱蓋一個人哭到現在。看到我的第一句話是問我頭疼不疼。

「……你先出來。」

白璃動了。

她被綁了很久,手臂從背後解開的動作非常僵硬。

粉色絲帶繞了三圈,每一圈她都打了死結——不是蝴蝶結,是那種需要耐心地一根一根扯開的實心結。

她解得很慢,因為手指麻痹了,維持同一個姿勢太久,末梢循環不暢。

死結一個個被解開了,粉色絲帶松落,沿著她的肩膀滑到緩衝棉上。

然後她慢慢撐起身體。

躺了至少三個小時後突然改變姿勢,她全身的關節都發出僵硬的輕微咔嚓聲。

白絲包裹的雙腿從蜷縮姿勢中慢慢伸直——先是一條腿跨出箱子邊緣,白絲足尖輕輕點在瓷磚上,腳趾本能地蜷了一下,瓷磚是涼的;然後是另一條。

她雙臂撐著箱子兩側,白絲在手臂發力時緊緊包裹著肱二頭肌和三角肌的輪廓。

她站起來了。

連體白絲包裹的嬌軀被玄關感應燈和客廳落地燈雙重打亮。

白絲在各個部位呈現的張力隨著姿勢變化——肩膀部分的絲襪繃緊,胸口部分因為乳房的重量而微微拉扯,乳頭凸點在站立時比側躺時更明顯,腰部的白絲平滑貼合,髖骨上方的白絲被骨骼撐得更透,臀部的白絲被圓潤的曲線撐得微微反光。

襠部的濕痕在站立姿勢下更加明顯——

重力讓那一小片濕潤從襠部蔓延成幾道樹枝狀的擴散紋路,沿著大腿內側往下延伸。

蜜汁浸透的白絲在站立時不再被雙腿夾緊。

而是暴露在空氣中,濕痕邊緣以更快的速度被體溫蒸發——但她的蜜汁還在繼續滲出。

她的臉被淚痕畫得很花。雪白長髮因為躺了太久,後腦勺翹起一撮亂發,像剛睡醒的貓耳朵。眼眶紅了一圈,但天藍色眼珠還是亮的。

「爸爸。」她赤足站在瓷磚上,白絲腳底被瓷磚的涼意激得微微蜷縮。

她抬起眼望著我,「白璃準備了很多很多話,在箱子里一個人哭了半天之後,現在只記得第一句——你頭疼不疼。」

「……疼。」

「那白璃幫你按。」

她往前邁了一步。

腿麻了,支撐腿的膝蓋晃了一下,整個人朝我這邊跌過來。

我的手臂條件反射地接住了她。

手掌按在她後背上,隔著白絲,掌心下是她暖熱的肩胛骨和微微顫抖的脊柱肌肉。

另一隻手扶住她腰側。

她的身體整個貼進我懷裡——白絲包裹的乳房撞上我的胸口,柔軟得不像有骨骼支撐,白絲下的乳頭硬硬地頂著我的襯衫。

她的臉就在我肩膀位置,濕漉漉的臉頰蹭到了我的襯衫領口。

白絲襠部的濕痕也貼在了我的大腿上——隔著西褲,那一小片濕潤的溫度仍然能感覺到,比周圍高約一度。

她沒有立刻退開。過了大概兩秒,她才撐著我的手臂慢慢站穩。

但依然在我懷裡——沒有退後,只是站直了一點,臉離我的鎖骨只有幾公分。

「白璃的腿麻了。」她小聲說。

「……你在裡面躺了多久。」

「九點開始。大概——躺了兩個半小時。中間腿麻了。白絲襠部濕了很不舒服。但是白璃不敢出來。因為白璃是禮物。禮物不能自己拆自己。」

她還靠在我身上。

白絲包裹的手指輕輕揪著我的襯衫下擺——就像她小時候每次緊張或委屈時一樣,揪住,不放,食指和拇指的力度剛好讓布料在指腹間產生微小的褶皺。

只不過小時候她揪的是我的褲腿,那時候她身高只到我膝蓋。

「白璃從十六歲就想這麼做了。」她的額頭輕輕頂住我的鎖骨,聲音悶在我襯衫的前襟里,悶悶的帶著鼻腔共鳴,「想了兩年。在網上學了很多很多。白璃想幫爸爸——用身體——從頭到腳——白璃的身體都是為爸爸準備的。」

她把「從頭到腳」四個字咬得很輕。但她的白絲足尖在瓷磚上輕輕蹭了一下,腳趾微微蜷縮——那是「腳」這個字在她身體語言中的同步反應。

「但是白璃也知道爸爸需要時間。所以白璃不會催。白璃只是想——讓爸爸知道,有白璃這個選項。

白絲不會過期。白璃也不會過期。爸爸想等多久就等多久。期間白璃甚麼都不會做。除非爸爸主動。」

她頓了頓。

抬起臉,天藍色眼睛里的淚痕還沒有乾,但嘴角已經彎起來了——嘴角那個天生的微微上翹的弧度被微笑進一步拉大,露出上排六顆牙齒,邊緣的琺瑯質在感應燈下閃著濕潤的光澤。

和考了年級第三跑回來舉著成績單對我亮的那個笑一模一樣。

「白璃剛才在箱子里的表現——是不是全世界最糟糕的性愛娃娃。」

「……不是。」

「爸爸不用安慰白璃。白璃知道。真正的娃娃不會哭。真正的娃娃襠部不會自己濕。真正的娃娃被主人蓋上蓋子以後不會一個人在裡面哭到妝花掉——雖然白璃沒有化妝。」

她吸了吸鼻子,「白璃覺得今天這場表現最多三十分。包裝歪了,絲帶綁太緊,演示環節出了重大失誤——腳趾蜷縮了,乳頭硬了,襠部還濕了。娃娃是不會這樣的。」

「白璃。」

「嗯。」

「你不需要當娃娃。」

她愣了愣。

睫毛上還掛著一顆沒有掉下來的淚珠,在感應燈下像一顆極小的、懸掛在天藍色虹膜上方的透明珠子。

然後那顆珠子終於掉下來了——不是哭,是重力。

淚珠從睫毛末端滑落,沿著臉頰的弧度滾到下巴,懸了一秒,滴在她自己白絲包裹的鎖骨上窩里,在那個淺淺的凹陷中匯成一小片濕潤。

「……好。」她輕聲說,「那白璃不當娃娃。白璃當白璃。但是白璃可不可以保留白絲。因為白璃攢了兩年的壓歲錢和零花錢買的。

一共有二十三條。從五丹尼爾到四十丹尼爾。薄薄的夏天穿,厚厚的冬天穿——白璃本來想給爸爸換個新手機。但是後來白璃覺得——白絲比較有用。」

她仰頭看著我,用那種黏黏的鼻音數完了她所有白絲庫存的規格和用途。

然後問了一個和她此刻的處境完全不相關的問題:

「所以——爸爸的頭還疼不疼。偏頭痛發作的時候不能餓。白璃在箱子里躺了太久,現在餓了。爸爸肯定也餓了。冰箱里有蛋炒飯——前天白璃做的。白璃現在去熱。」

她從我懷裡退出來,赤足踩著那雙大拖鞋,白絲包裹的腳趾從拖鞋前端露出來,啪嗒啪嗒地往廚房走,走了兩步又停住,回頭看我。

「那雙拖鞋——白璃需要穿。爸爸的腳比白璃大。所以白璃穿了爸爸的拖鞋。爸爸沒有拖鞋穿了。但是白璃現在不能脫,因為白絲腳底已經髒了,踩了瓷磚。所以爸爸需要赤腳。」

「我不冷。」

白璃打開冰箱門取出保鮮盒。

她踮起腳尖去夠微波爐上方的盤子時,白絲包裹的小腿肌肉繃緊,足弓從拖鞋里抬起約兩釐米,腳踝被白絲拉出一道更明顯的骨感輪廓。

她從微波爐里端出熱好的蛋炒飯放在餐桌上,又去拿了兩個碗和兩雙筷子。

然後她看到了茶几上那張粉色便簽——我之前放在那裡的。

她把便簽拿起來看了幾秒,然後用食指輕輕摸了摸便簽上那個小貓貓頭的輪廓。

把便簽放回原處的時候她動作很輕,像是放下了一件易碎品。

「白璃畫貓貓頭的技術——比小學二年級的時候進步了一點點。貓的耳朵以前是三角形,現在更圓了。因為白璃覺得圓耳朵的貓比較可愛。」

她把蛋炒飯盛進兩個碗里,把其中一碗推到我面前,然後自己夾了一大口塞進嘴裡。

她的腮幫子鼓起來,咀嚼了大約五秒鐘,然後表情整個軟化了——不是刻意的討好,不是淫蕩女兒的人設維護,是真正餓著肚子的人吃到第一口熱飯時,那種完全不設防的放鬆。

「爸爸熱的飯比自己熱的更好吃。」

「是你自己做的。」

「但是爸爸熱的。加熱技術不一樣。白璃熱的時候會用高火三分鐘,米飯會變乾。爸爸用中火一分半,米飯還是軟的。」她認真地論證完,又往嘴裡送了一大口。

腮幫子鼓起來的樣子和三歲時坐在嬰兒椅上吃米糊一模一樣。

她吃了大半碗,然後放下筷子,雙手放在白絲包裹的膝蓋上。

她的手指在大腿內側那片尚未乾透的濕痕上輕輕摩擦了一下——一個不自主的自我撫慰動作,拇指在白絲上極細微地來回滑動。

「白璃吃飽了。現在爸爸可以罵了。」

「我為甚麼要罵你。」

「因為白璃做了一件讓爸爸很難堪的事。爸爸剛才在箱子上方蹲了很久。爸爸看白璃襠部的時候白璃感覺到了。

爸爸的手——白璃感覺到了——手指懸在白璃鎖骨上方,很近很近,沒有碰到,但是白璃感覺到了溫度。

爸爸的手指在發抖。抖得跟白璃的腳趾一樣厲害。

白璃當時不敢動,但是心裡一直在想:爸爸的手好近。爸爸為甚麼不碰。爸爸又為甚麼不收回。他在猶豫。」

她看著我。沒有躲閃。

「白璃知道爸爸在猶豫甚麼。因為白璃是女兒。碰了,就回不去了。不碰,也回不去了。

所以白璃不催爸爸。白璃已經等了兩年,再等一天、再等一個月、再等一年——白璃不在乎。

白璃只是想——讓爸爸知道:有白璃這個選項。白璃的身體、白絲、腿、腳、嘴、——全部。

都是爸爸的。爸爸可以隨時選擇用或不用。白璃不會過期。白絲也不會過期。白璃買的是最好的品牌,保質期十年。」

她歪著頭想了幾秒。

「白璃現在可以去睡覺了。但是白璃有一個請求。明天早上,爸爸可不可以——再拆一次箱。

白璃這次會表現更好。不哭。腳趾不抖。襠部控制不住但是白璃會換一條更吸水的白絲。

不——吸水也不行。白璃換一條更厚的白絲,這樣襠部濕了也不那麼明顯。

白璃明天早上五點半起床,重新躺進箱子,重新綁絲帶,換五丹尼爾白絲——最薄的那款。

五丹尼爾比今晚這條更透,透明度更高。爸爸可以看到更多細節。然後爸爸再打開箱子。白璃這次不會哭了。真的不會。白璃以白璃全部的貓貓頭儲備發誓。」

她舉起三根手指——白絲包裹的食指、中指和無名指——做發誓狀。白絲在指關節位置繃出三道細小的骨感凸起。

「這不是補償。是白璃想把禮物好好地送出去一次。包裝沒有歪。絲帶沒有散。娃娃沒有哭。這樣——不管爸爸最後拆不拆這份禮物,白璃都不會有遺憾。」

我看著她舉在空中的三根白絲手指,它們微微地往她自己的方向彎著。

這個手勢唯一像真正的發誓動作的地方是舉在胸前的角度——但她的手指不是併攏而是放鬆地微彎,把那三枚指甲在白絲下透出的淡粉色對著我。

「……好。」

白璃的眼睛亮了。不是比喻——天藍色瞳孔在暗光中真的亮了一下,因為瞳孔擴張讓更多光線進入了視網膜。

「真的?」

「真的。明天早上,最後一次。然後這件事到此為止。不許再鑽箱子了。」

「白璃保證。」她重新舉高那三根手指,「以白璃全部的貓貓頭儲備發誓。」

她在踏進自己臥室門口時停住了。側頭,半邊臉被玄關感應燈染成暖黃,雪白睫毛在光暈里閃著極細的銀光。「晚安。白璃愛你。」

「晚安。」

她進去了。

她關上門,沒有鎖,和每一次一樣留了一道兩指寬的縫。

門縫里透出的那一線光在她關掉臥室頂燈後消失了——

只剩窗外城市遠處的朦朧光斑照在她蜷進被窩的白絲身體上。

她從被子邊緣伸出那只還纏著粉色絲帶尾巴的手,把門拉到還剩一道兩指寬的縫,停了停,沒有關死。

她翻個身,白絲小腿從被子里伸出來,腳趾輕輕蹭了蹭床單,然後不動了。

我走回臥室。

經過床頭櫃時打開了最底層的抽屜。

簌簌的照片。

病床上拍的,頭髮因為化療稀疏灰白,但嘴唇還是彎的。

我把照片拿在手裡,然後把白璃那張粉色便簽從褲兜里掏出來,翻開背面——

她在上面多寫了一行字:「明天白璃還在。穿最薄的那條。不會再哭。晚安,爸爸 ?? ——白璃。」

下面畫了一個新的貓貓頭,不是害羞吐舌的那只,是蜷成圓形、尾巴捲成一個環把自己圈起來的那只,像她剛才側躺在箱子里的姿勢。

我把便簽翻過來覆過去,看著正面的「會傷身體的」和背面的「不會再哭」。然後把便簽放進抽屜里,放在簌簌的照片旁邊。

簌簌。

她今晚哭了。

一個人在箱子里哭了很久。

我剛才把她合在黑暗裡面的時候,她以為我走了,以為失敗了,以為那是最糟糕的禮物。

她不知道我把箱蓋合上不是因為討厭。

是因為那兩分鐘里我的手指差點就不受控制地伸進箱子里去碰那條正在擴大的濕痕。

我逃進房間不是不想見她——是我再多蹲在她旁邊一秒,我就會把手放在她濕潤的白絲襠部上。

我已經蹲了四分四十秒。

我的勃起到現在還沒有完全下去。

我不是被她誘惑的無辜路人。我是她的共謀。我從她十四歲裹著浴巾從我面前走過的那天起就在等這一天。

我把抽屜合上,沒有全關。留了一條縫。

凌晨兩點十分。

我關了燈。

黑暗中,隔壁房間的白絲少女翻了個身,白絲小腿從被子里伸出來蹭了蹭床單。

而我躺在這邊,依然醒著。

天花板上的裂縫還在。

簌簌的照片在抽屜里,白璃的便簽在照片旁邊。

便簽背面睡著的貓貓頭蜷成自己在箱子里的形狀。

明天早上五點半,她會重新洗好澡,換好那條最薄的五丹尼爾白絲,把緩衝棉重新鋪平,把絲帶重新繞在手腕上。

然後仰躺著蜷進那個尺寸剛好容納她蜷縮身體的瓦楞紙箱。

等我打開。

偏頭痛不知甚麼時候停了。

客廳角落的電子媽媽智能音箱藍光一明一滅。

窗外有車駛過,車燈掃過天花板,然後暗下去。我在黑暗中閉著眼睛,但沒有睡。

明天——一切都將在那個瓦楞紙箱內發生。

或者不。

而我已經知道答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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