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觸碰

練瑜伽的母親,從小穴跟屁眼裡掉出了跳蛋跟假陽具? · 十六歲的阿賓 ·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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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越先轉身走了。他端著他那瓶牛奶,踩著的拖鞋在木地板上發出一聲一聲沈悶的響聲。他上樓,門沒關。

林婉兒站在廚房裡。雞蛋還放在操作台上。她把雞蛋放進冰箱,關上冰箱門。然後她注意到冰箱門側面貼著的家庭照片——林浩天去年過年拍的,四個人穿著紅色毛衣,林浩天一隻手搭在她肩膀上,另一隻手摸著林可可的頭。照片里她靠在丈夫身邊笑著。她看著那張照片看著自己那個笑——平淡,客套,像被禮儀規範拉出的標準笑容。和過去兩天里,她獨自經歷的任何一種情緒都隔著整整一個維度。

她伸手撕掉那張照片,動作冷靜得連她自己都意外。然後把照片夾進旁邊一疊外賣菜單里。

手指還在抖。但已經不是昨晚那種失控的抖了。昨晚是崩潰。今天是——決定。不是她做了決定。是她的身體替她做了決定。剛才在他懷裡那幾十秒,他硬挺的肉棒隔著褲子卡在她臀溝裡的那一刻,她的陰道內壁發生了一次比任何大腦活動都更誠實的收縮——不是排斥,是迎接。她這輩子第一次知道自己的陰道會在沒有任何前戲和潤滑的情況下,僅僅因為感受到一根肉棒的形狀就自動分泌出能拉絲的淫漿。

前晚的門縫是個意外。昨晚的自慰還有負罪感。剛才——剛才那一分鐘,她沒有任何負罪感。因為在剛才那一分鐘里,她不是任何人的妻子。她只是一個女人。被一個男人從背後摟住了腰,屁股里抵著一根滾燙堅硬的巨物。不是任何「人」的。是她體內每一個細胞都想要的。

她需要吃一片止痛藥。不是為了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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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林可可被接回來了。

門一開,林婉兒還沒來得及說「回來了」,林可可就甩下書包衝進客廳,拖鞋都不換就往樓上跑,一路喊著「哥——!我回來了!」

「鞋!林可可!鞋——!」林婉兒喊了兩聲,然後放棄了,彎下腰去撿女兒踢飛的帆布鞋。她彎下腰時後腰的酸痛又泛上來——剛才兒子按摩過的那塊竪脊肌現在還有點發軟,但關節已經不痛了。

樓上傳來兩人打鬧的聲音。

「你又偷用我充電線了!」

「我沒偷,我就借了一下!三天前借的!你自己說過可以的!」

「三天?你說借一晚上的!」

林可可在樓梯口探出腦袋往下喊:「媽,哥欺負我——」然後不等林婉兒回話,又縮回去繼續鬧了。

十七歲的女兒。小兩個年級,還在上高中。遺傳了林婉兒年輕時的五官和身材基因,但更瘦更緊,沒有生育和年齡的鬆弛,全身皮膚都是少女特有的那種透光的白皙。她穿著一條淺色短褲和一件卡通T恤,頭髮扎成高馬尾,在樓梯上跳著躲開哥哥扔回來的充電線時,馬尾一甩一甩。

林越追到樓梯口,手裡舉著她的藍牙耳機盒:「那這是甚麼?我找了三天!」

「那是你自己亂丟的!在洗衣房找到的關我甚麼事——」

「你拿去洗衣房用的!你洗澡都帶耳機!」

兄妹倆吵吵鬧鬧,聲音從二樓傳到一樓。林婉兒拎著女兒的鞋站在原地,忽然覺得這個熟悉的日常場景今天看起起來有點不真實。二樓那個和妹妹為一副耳機鬥嘴的男孩,和兩個小時前在廚房從背後摟著她、肉棒卡在她臀溝裡硬到發燙的男人,是同一個。而她此刻站在樓梯口,手裡還捏著那雙粉色帆布鞋帶上的泥點,腦子里卻不由自主地回想起他指腹在她後腰摩挲的方向——從左往右。沿著竪脊肌。後來往下,滑到了褲腰邊緣。

「媽——!」林可可又在喊,「晚上吃甚麼?」

「……紅燒排骨。」她說。聲音正常到自己意外。

「又吃排骨!哥你是不是又讓媽做排骨了!」

「關我毛事!我又沒讓她做!」林越的聲音從二樓某個房間里傳出來,隔著房門聽起來悶悶的。

林婉兒站在樓梯口仰頭看著二樓走廊。兩個房間的門都開著,從她站的位置能看到林可可房間的床頭櫃上放著她這次去同學家帶的洗漱包。林越的房間在她視線死角——但她知道他在裡面。她的後腰還記得他拇指的力度。

她走進廚房,把放在冰箱里解凍好的排骨取出來,又拿出生抽和冰糖。操作台上還擺著上午他喝過的那瓶牛奶——蓋子擰開了還沒擰緊,瓶口殘留著一圈白色的奶漬。她拿起那瓶牛奶,盯著瓶口看了幾秒,然後擰開蓋子,把瓶口湊到鼻子跟前聞了一下。只有牛奶的甜腥味。她不知道自己在找甚麼別的味道。她只知道自己剛才做了一件如果被任何人看到都無法解釋的事。

她把牛奶放回冰箱。

「媽!蘇阿姨給我發消息了,明天帶染染姐來!」林可可從樓梯上跳下來,拖鞋在木地板上啪嗒啪嗒響。

「好。」林婉兒說。然後她想起昨天蘇曼晴在車里說的那句「以後再聊」。她們倆沒聊。她至今沒有告訴蘇曼晴任何事。她本來打算傾訴的,但到了最後,她說的是「下周你要不要帶染染來吃個飯」。蘇曼晴說好。

那就明天。明天蘇曼晴和蘇染一起來。一家四個人加上兩個外客,正好六人一桌,人多嘴雜,熱鬧起來甚麼心思都能蓋住。她需要一個熱鬧的明天來沖淡今天發生的事。她需要一個有第三者在場的空間,來防止自己做出甚麼不可輓回的事。

但她不知道的是,不可輓回的已經在上午發生了。

不是他碰到了她的腰。是她沒有推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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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飯吃得很正常。紅燒排骨是新的,加了山藥燉在砂鍋里,湯比昨天濃。林可可嘰嘰喳喳講同學家養的貓生了四隻小貓,林越低頭扒飯偶爾插一句「你同學的貓關你甚麼事」,然後又被林可可踢了一腳椅子腿。林婉兒低頭喝湯,看著兩個兒女在飯桌上鬥嘴,勺子里的湯微微晃著。

然後林可可說了一句:「媽,你今天氣色好像特別好。」

林婉兒的勺子停了。

「是嗎。」她把勺子放在碗邊,嘴角扯出一個標準的母親的微笑,「可能是今天午睡了一會兒。」

「對,你平時都不午睡的——然後爸下周回來,你高興吧。」

「嗯。」她夾了一塊山藥放進嘴裡。山藥滑膩溫熱,入口即化。她嚼了很久。

林越沒有抬頭。他把碗端起來擋住了自己的臉。

晚飯結束後,林可可先去洗澡,然後窩在沙發上看電視。林越在廚房和母親一起洗碗——和昨天一樣的分工,他擦桌子她刷碗。但今天不一樣的是,他擦完桌子之後沒有離開操作台,而是站到了她旁邊,伸手去拿水槽里她剛刷乾淨的碗來沖洗。

「不用——我自己來。」她說。但他已經把碗拿過去了。

兩只手在水龍頭下的水流里碰了一下。他的指尖擦過她手背上的指關節,沾著的洗潔精泡沫在他們的手指之間滑膩地旋轉,然後被水流衝走。這一個觸碰持續了不到一秒,但兩個人同時屏住了呼吸,然後又同時吐出來。

林可可從客廳喊了一聲:「媽——這個綜藝好好笑——你來陪我一起看——」

「來啦。」林婉兒把最後一個盤子遞給林越,擦了擦手,走出廚房。她走得很穩,從廚房走到客廳這段路程,每一步都保持著一個微笑的母親該有的步態和表情。然後她把那個微笑帶入客廳,和林可可一起窩在沙發上,看那個綜藝節目里一群明星在做愚蠢的遊戲懲罰。

她笑了幾次,笑得恰到好處。眼睛盯著屏幕上一個年輕的男明星正在被用彈力繩綁住做某個搞笑遊戲,收視率飆升的當紅小生,身材很好,手臂上肌肉線條清晰。按她以前的審美,他絕對是她喜歡的類型。但現在她看著他被綁住的畫面,腦子里自動把那張臉替換成了另一張——今天下午那張臉,在她右後側不到三釐米的位置,呼吸噴在她耳朵上,腹部的觸感還停留在她後腰上。

她端起茶几上的水杯大口大口喝著。水是涼的。沒用。

林可可睡著了。十七歲的女孩在沙發上看著電視睡著是常規操作。林婉兒拿遙控器把電視聲音調小,推了推女兒的肩膀讓她回房間睡。林可可閉著眼睛被媽媽牽著往樓上走,迷迷糊糊地說了句「蘇阿姨甚麼時候到」,然後一頭栽進自己房間的床上。林婉兒拉過被子幫她蓋好。

下樓。客廳里只剩下電視屏幕幽藍的光。她關掉電視,一個轉身看到林越站在樓梯口。

「還沒睡?」她的聲音在黑暗中顯得比正常音量小。

「洗完了。」他說。碗洗完了。他說的是碗。但他的眼睛在黑暗中隱約閃著光——不是淚光,是動物眼睛在暗處盯住獵物時那種聚著焦的、穩定的、不加掩飾的注視。

「明天蘇阿姨和染染要來。你早上幫我收拾一下客廳。」她從他身邊經過上樓去。

「好。」

「晚安。」

「媽。」他叫住她。

她站在樓梯上——正好和他平視。這是過去三天來他們第一次以完全平視的角度對視。前晚是俯視(她跪著),昨天是回避(她低頭),今天上午是背對(她在他懷裡)。現在站著的平視——是最危險的。因為這是兩個成年人的視角。不是母親和兒子的對視。

「你的腰還疼嗎。」

他的這句話用了太低的音域。不是在問她的健康。是在提醒她今天上午發生的事。是在問她:你還記得今天上午我們之間隔了幾層布料嗎?是兩層。你的家居褲和我的籃球褲。現在這棟房子里只有我們倆還在醒著,我們之間甚麼都沒有——沒有圍裙、沒有冰箱門、沒有妹妹在客廳喊「媽」。只有這條被月光照亮的樓梯。

「不疼了。」她說。然後她又補了一句——「謝謝你。」

這三個字她說得太認真了。不是一個母親為了孩子幫忙做家務而隨口給出的客套感謝,而是真心實意的、斟酌過的、帶著某種她自己都想不明白的感激——謝謝他沒有在那一刻硬來。謝謝他在聽到她第一聲「放開」的時候就放開了。也謝謝他今天上午把手放在她腰上讓她終於知道——不是幻覺。不是她單方面在幻想。他也在想。

「晚安。」他先說了。

「晚安。」

她上樓。經過女兒房間時看了一眼——林可可抱著抱枕睡得死沈,臉上還帶著剛才看綜藝時沒褪完的傻笑。她伸手幫女兒把踢掉的被子重新蓋回去,然後走進自己的臥室。

關門。這次——反鎖了。

不是防他。是防那個不反鎖的自己。因為昨天晚上她沒反鎖。昨天晚上不反鎖的時候她還在幻想的邊緣試探。今晚不一樣。今晚她已經確定了他的手放在她腰上的觸感、確定了他勃起時的溫度、確定了他在聽到她說「放開」之後真的會放開的尊重。

反鎖彈進凹槽的聲音,是她對自己最後的警告:明天蘇曼晴和蘇染要來。有很多人在家的時候事情不會失控。她只需要撐到明天。撐過明天。撐到下周丈夫回來。然後一切也許能恢復正常。

她的手放在腹部那個他今早摟過的地方,隔著家居服感受著那裡的溫度。已經不熱了,但還是會覺得不同——那層皮膚上的每一根絨毛似乎都還記得他掌心的紋路走向。

她躺下。閉上眼睛。

明天。明天。明天。

她對自己說,就像念咒語一樣重復這個字眼,直到最後終於以為這句話足以蓋過腦子里所有轉著的情慾。然後就在意識即將滑入睡眠的瞬間,她腦海裡自動生成了一個比所有意識清晰的念頭都更誠實的畫面——明天蘇染會來,而蘇染是蘇曼晴的女兒。蘇曼晴有那間離異獨居的公寓,也有床頭櫃最底層那個抽屜。她的閨蜜——氣質冷艷、作風凌厲、看男人眼光比林婉兒自己毒得多——明天會出現在這個空間里。

而蘇曼晴上一次見到林越,還是去年聖誕節。

那時候的林越,在蘇曼晴眼裡還只是一個高她半頭的「小孩子」。現在他比那個時候又大了一歲,比那個時候更沈默了,比那個時候——林婉兒太清楚了——褲子里的東西更硬。

黑暗中,她睜開眼睛。

她的擔憂已經變成了一種十分奇怪的東西——不是害怕。是更接近嫉妒的某種預感。蘇曼晴看男人的眼光從來都很好。如果明天她發現自己閨蜜的兒子突然變成了一個「值得被看的男人」,該怎麼辦。

然後她意識到自己剛才在想甚麼,一把把被子拉到包住頭。

呸呸呸。她在被子里捏了捏自己的臉,手指用力的程度比平時重了三倍——清醒點。睡覺。

但沒有用。

她腦子里那個畫面——蘇曼晴站在客廳里盯著她兒子看——已經不受控制地在一個連續播放的蒙太奇片段裡自動展開了。那一段開場鏡是從林婉兒自己今天的視角借過來的——一個男人站在廚房陽光底下、褲襠從寬松籃球褲正中間支起來那一幀。只是這一次,隔著空氣盯著那根隆起輪廓看的,是她那個離婚三年的閨蜜。

她猛地翻了個身,把枕頭壓在臉上。

隔壁樓上兒子的房間,燈還亮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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