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年節

滿朝文武求我親政,可皇姐的黑絲膝枕和肥逼太舒服了 · 十六歲的阿賓 ·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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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中央擺著一張巨大的紫檀木圓桌,桌面上鋪著正紅綢緞桌布,綢面繡著金線鸞鳳紋。

桌上擺滿了年菜——蟹粉獅子頭、清蒸鱸魚、油燜春筍、桂花糯米藕、八寶鴨、紅燒鹿肉,還有沈念微親手包的九十九隻餃子,分盛在兩個青瓷大碗里。

桌旁是皇姐親手調的兩壺桂花釀,一壺溫在銅爐上,另一壺放在冰桶里——

她說年宴喝酒要溫的,但祝酒用冰的,這是她們楚家從先帝起就有的規矩。

赴宴者五人:皇姐楚晏如坐在我右側,皇后沈念微坐在我左側,太后柳如煙坐在皇姐右側,宰相蘇清寒坐在沈念微左側。

桌上沒有品級之分,沒有尊卑之別,只有五副碗筷、五隻琉璃杯、和正中一隻空著的狼牙酒杯——

那是阿史那雲去年秋天送我的袖珍馬鞍旁邊擱著的那只酒杯,皇姐特意把它從御書房拿過來放在圓桌正中央,說「她不在,但位子留著」

皇姐今日穿的是她那件正紅鸞鳳織金宮裝。

長髮用赤金鳳簪松松綰在腦後,耳上戴著那對赤金鳳羽耳墜,唇上點了極正的大紅口脂。

但她的妝容比平時更柔和——眼線描得極細極淡,眼角那道舊疤被她用珍珠粉輕輕遮住了大半。

她左手邊放著一碟冰鎮葡萄——這是她的標誌,任何宴席上都不能少。

但她今天沒有自己吃,而是不時拈起一顆塞進我嘴裡。

然後用正紅蔻丹的指尖極輕極慢地抹掉我嘴唇上沾著的葡萄汁,和以前每一次餵葡萄時一模一樣。

沈念微今天穿著她那件月白色暗花雲錦宮裝,鬢邊簪著赤金鳳釵和一小枝新折的松柏。

她坐在我左側,杏眼裡的水光在炭火光里格外清亮。

她不時站起來給各人夾菜——給太后夾了塊最嫩的清蒸鱸魚腹肉,給蘇清寒夾了只她親手包的蝦仁韭黃餃子,給皇姐夾了塊桂花糯米藕

夾完後極自然地用手帕擦掉皇姐嘴角沾著的一小片桂蜜。

然後她坐回原位,用白絲足尖在桌下極輕極快地蹭了一下我的小腿,臉上卻若無其事地繼續喝桂花釀。

太后今天穿的是她那件極深的黛紫色暗紋宮裝。

長髮輓成素雅的墮馬髻,只簪了那支沈香木簪。

耳上戴著她年輕時最喜歡的紫翡翠耳墜,和鎖骨間那顆紫翡翠水滴墜子湊成一套。

她坐在皇姐右側,手裡捻著那串新編的紫檀持珠——珠子上的刻字「念微如月」在炭火光下泛著極淡的暗金光澤。

她的話不多,但每次沈念微給她夾菜時,她都會極輕極柔地拍拍沈念微的手背;

每次皇姐舉杯時,她都會端起自己的琉璃杯輕輕碰一下杯沿。

蘇清寒今天換了一件極素淨的銀灰色常服,料子是她自己從宮外綢緞莊挑的——極薄極挺的銀灰素緞,沒有任何花紋。

長髮沒有輓髻,只用一根銀簪松松綰在腦後。

她坐在沈念微左側,面前碟子里堆滿了沈念微不斷夾給她的餃子。

她吃得極慢極有條理,餃子皮從不蘸醋,因為她說「醋味會乾擾餡料本身的咸淡比例」。

皇姐笑了一聲,說這是在御書房批折子落下的職業病。

太后隔著沈念微給蘇清寒夾了幾塊她親手做的紫薯年糕,蘇清寒站起來雙手接過,吃完後極認真地說了句「太后娘娘的年糕甜度適中,紫薯纖維保留完整,口感上佳」

,把太后說得極輕地笑了一聲。

酒過三巡,皇姐站起來舉杯。

她的正紅鸞鳳宮裝在炭火光下流光溢彩,黑絲小腿在桌下輕輕晃動。

她沒有說任何朝堂上的套話,只說了幾個字。

然後仰頭把杯中冰鎮的桂花釀一飲而盡。

然後她把空杯翻過來放在桌上,從袖中取出那個紫檀木盒,打開盒蓋,取出幾份年禮依次放在各人面前。

給太后的是一瓶新調的安神精油和一隻和她腕上那只同款的赤金纏絲鐲,「母后那串紫翡翠還缺個伴,這只鐲子是老匠人用舊金料翻打的。

本宮腕上那只戴了十幾年,這只新的給母后湊一對。」

太后接過鐲子時紫絲長手套的指尖在鐲面極輕地撫了一圈,然後抬起頭極輕極慢地說了句:「晏如的舊金料——是先帝當年賞你的那對金鳳簪熔的吧。」

皇姐極快地眨了一下眼,嘴角那道舊血痂跟著微微彎起來。

太后把鐲子套在左腕上,和右腕那串刻著「念微如月」的紫檀持珠並排挨著。

皇姐接著從盒中取出給蘇清寒的灰絲和一個小巧的素白瓷盒。

「蘇相那雙官靴磨腳,本宮讓人照你的尺碼做了這雙厚絨灰絲。

瓷盒里是珍珠粉——本宮聽說蘇相夏天被蚊子咬過手背,這盒珍珠粉比上次那批更細,遮紅效果更好。」

蘇清寒雙手接過灰絲和瓷盒,喉頭極細微地滾了一下。

她把灰絲疊好放進袖中,珍珠粉瓷盒放進另一側袖袋,抬頭用極平穩的語調說了句「謝殿下賜」,但蓋回瓷盒時指尖在盒蓋內側多停了半息——

她摸到了盒底一行極細的刻字:「宵旰皆安。——晏如」

沈念微不等皇姐開口便從自己袖中取出給皇姐的厚絨白絲和桂花蜜酒,又取出給蘇清寒的蘭花紋白絲和醬蘿蔔、給太后的紫藤暖襪和去核蜜棗。

最後她把那雙摻了狼毫的格桑花紋白絲放在阿史那雲的空酒杯旁邊,輕聲對眾人說這雙是給草原上的阿史那姑娘的。

太后把一串新編的紫檀十八子持珠放在格桑花紋白絲旁邊,說了句「老身這串持珠也給那姑娘——配她上回叫的那聲‘嬸嬸’。」

皇姐則從發間取下那枝赤金舊鳳簪擱在持珠旁邊,鳳尾微磨損處的暗金光澤正對著阿史那雲的空椅。

「本宮沒甚麼好給的——這枝鳳簪跟了本宮十幾年。給她。」

蘇清寒從袖中取出一本極薄的小冊子放在格桑紋白絲、持珠和鳳簪旁邊。

冊子封面是她工整冷峻的小字——《榷場互市全年數據匯編·附天狼部年節風俗》。

她翻開扉頁指給大家看第一行:「天狼部除夕夜有‘守狼火’之俗——在帳外燃一堆乾牛糞火,全家圍坐,喝酒唱歌至天明。

阿史那雲今年在狼山守此火。

——清寒」太后和皇姐同時低頭看向那行小字。

我把阿史那雲去年秋天送我的那把狼牙匕首從腰間解下來,輕輕放在圓桌正中央空著的狼牙酒杯旁邊,和她那張羊皮地圖並排靠著。

沈念微看著滿桌的格桑花紋白絲、紫檀持珠、赤金鳳簪、數據匯編和狼牙匕首。

忽然極輕極快地站起來,走到暖閣側門旁的小幾上拿起一隻空琉璃碟放在格桑紋白絲旁邊。

她從自己鬢邊摘下那枝陪了她整晚的松柏小枝擱在碟沿,說了句:

「這枝松柏替阿史那姑娘插瓶——她去年秋天在林子里等了好久才見到陛下,那年冬天松針上結的冰稜也是這個味道。」

皇姐從桌下伸過手,在沈念微的黑絲腿側極輕地握了一下。

蘇清寒默默翻開那本數據匯編扉頁後的空白處,提筆補了一行:「是夜,松枝代其人。——清寒」

……

宴散後,她沒有立刻離開。

她端著自己那杯桂花釀獨自走到桂花樹下,黑絲雙腳踩在積雪邊緣的枯草上。

滿樹絲襪在月下輕輕搖晃,桂枝白絲旁邊那條今晨新系上去的灰絲線在風裡微微發亮。

她仰頭看了許久,然後從袖中取出那本《鳳鸞宮日常紀要》,翻到最後一頁,用朱砂筆極輕極慢地寫了一行字。

寫完後她把筆擱回袖中,將空杯放在樹根旁,轉身走回暖閣。

暖閣內,沈念微正幫太后把紫薯年糕和剩下的餃子裝進食盒,讓她帶回慈寧宮當守歲零嘴。

蘇清寒把被炭火烘得微燙的灰絲從袖中取出鋪平放在膝上。

然後拿起狼牙酒杯旁邊那本數據匯編,用指尖極輕地點著扉頁上剛補的那行字,對沈念微說扉頁空白處已預留了足夠的備注欄,以後每年除夕都可以補一條新俗。

沈念微湊過去看了一眼,彎起嘴角說了句「那明年除夕若有新人在席,也要補一頁——蘇相記得留空。」

蘇清寒沒有抬頭,只是把匯編翻到最後一頁,極輕極淡地應了聲「預留兩頁」。

我站在暖閣門口,看著炭火光映在每個人臉上。

皇姐的黑絲小腿在桌下輕輕晃著,沈念微的白絲足尖在地毯上畫著圈,太后捻佛珠的節奏比平時更慢更穩,蘇清寒翻頁的手指依舊極冷極准。

但她翻到末尾空白頁時筆尖極輕地頓了一下,在頁腳簽了一個「蘇」字。

窗外又開始落雪,雪花從鉛灰色天幕上簌簌而下,落在桂花樹的枝頭,落在那條新系上去的灰絲線上。

更鼓敲了子時,新的一年到了。

這夜更鼓敲響時,蘇清寒從紫檀木盒里拿起那雙灰絲。

她沒有立刻穿,而是把灰絲貼在鼻尖——

不是聞,是她每次觸摸極精細的絲料前都會做的動作:用鼻尖感受絲面的織紋密度。

她極輕極慢地從襪口滾邊一直貼到足尖,在足尖那朵和她腳踝上同款的金線桂花旁邊,她用指尖摸到了一行極細微的繡字:「蘇清寒是朕的。——臨淵」

不是用眼睛看到的,是用指尖讀到的——針腳極細極密,藏在灰絲的銀線織紋和朱砂紅蓮滾邊之間,若非親手觸摸根本發現不了。

她怔住片刻,隨即翻開匯編最後一頁,在頁尾那道極細的墨痕旁補了一行字:

「摸到了。摸到時更漏恰盡,歲已更新。臣在值房,臨淵在針腳里。——清寒」

次日清晨,太監在她值房門口發現一封用灰絲線系著的回執,收件人寫著陛下。

裡面只有一張極小的灑金箋,箋上是她慣常的冷峻筆跡:「陛下賜臣的灰絲,臣昨夜批完所有折子後穿上了。

襪口金線桂花與臣腳踝上那朵同款,但藏了一行字。

摸到時歲已更新。

臣不知該如何回禮,便把這本新編的《榷場互市全年數據匯編》放在陛下案頭——扉頁預留了明年除夕的備注欄。

蘇清寒於除夕子時三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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