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歲歲如今
滿朝文武求我親政,可皇姐的黑絲膝枕和肥逼太舒服了 · 十六歲的阿賓 · 2 / 2
她把這個發環和當年那對狼牙耳墜一起天天戴著,耳墜是洞房夜的誓言,發環是溫泉畔一個午後的觸感——
我的手指穿過她發絲編結時,她全程屏著呼吸,只在最後極輕地叫了聲「阿哈」
。
她今天帶了兩壇新釀的馬奶酒,一壇放在桂花樹下留給皇姐和念微
另一壇已差人送到慈寧宮側間小幾上擱在太后常備的紫薯元宵旁邊。
此刻她正蹲在桂花樹下教她的小女兒騎馬。
那女孩才六歲,蜜色皮膚,灰藍色眼睛,墨藍長髮編成草原小姑娘的三股辮,辮梢系著極細的正紅絲線。
她騎在一匹極矮極溫馴的小白馬背上,小手緊緊抓著繮繩,用草原話喊著「阿哈額吉」——那是天狼部對父親的稱呼。
阿史那雲蹲在旁邊糾正她的騎姿,鹿皮戰靴踩在滿地桂花碎屑上
轉頭對我咧開嘴露出的笑容和當年在承天門外被摔在青石板上仰天大笑時一模一樣,只是眼角多了幾道細紋。
她讓女兒從馬背上下來,把小白馬的繮繩系在桂花樹最低的那根粗枝上。
然後從馬鞍側袋里取出一雙新納好的鹿皮小靴,讓女兒自己練習穿鞋。
小姑娘坐在樹根上用力蹬了幾腳,鞋後跟怎麼也拔不上來,阿史那雲也不幫忙,只抱著手臂在旁邊看著。
「你姐姐第一次穿馬靴時也是這德行。
她自己蹬了半天沒蹬上去,後來一腳踩進雪堆里把靴子凍成了冰坨子,被我按在溫泉邊泡了好久才把腳暖回來。」
她說著忽然停了停,轉頭看了一眼坐在石凳上正給新白絲收針的沈念微。
沈念微剛好抬起頭來,兩人對視了一瞬,都極輕極快地彎了一下嘴角——
因為她們都記得那年歸途溫泉里,阿史那雲被念微發現小腿凍得發紅,也是被念微用白絲按在暖石上泡了好久的溫泉水。
阿史那雲從馬鞍側袋里又取出一雙全新的厚絨白絲,丟給沈念微:「這是我托狼山的老阿媽用今年新剃的羊絨捻的絲線,比中原的蠶絲更保暖。
你每年冬天都要在繡架前凍腳趾,這雙穿在裡面打底。」
沈念微接過白絲翻到襪口內側,發現格桑花紋旁邊多了一小段極細極正的紅絲線,和她自己每年留的那一小段紅絲尾是同一批線——前幾年阿史那雲從草原帶給她時只說「不知道這紅絲能做甚麼用」
,現在她知道阿史那姑娘用它替念微妹妹納了一雙她自己的口脂色壓邊。
她把白絲貼在嘴唇上,隔著絲面極輕地吻了一下那全草原只允許一個人使用的正紅色,然後抬起頭對阿史那雲說:「阿史那姐姐,這雙白絲臣妾收下了。
明天開始繡下一雙——給你女兒繡一雙小草花騎馬襪,用你當年送我的第一撮赤狐腹毛。」
阿史那雲靠在桂樹樹幹上,仰頭看著滿樹枝在月光里輕輕旋轉的絲襪。
她伸手極輕極慢地摸了一下自己脖子上那只赤金項圈,然後轉頭看向我。
那雙灰藍色的狼眼裡沒有了當年獵場上被摔之後那種狂野的征服欲,也沒有了洞房夜那種把自己全交出去的臣服感。
而是一種更深的、被時間焠鍊過的、像狼山溫泉一樣恆定溫熱的東西。
她用草原話極輕極慢地說了一句——這次不是調教儀式上的誓詞,不是洞房夜夾著自己尾椎在肛交高潮中吼出的呼號。
而是一句極古老極簡極重極輕的草原婦謠,翻成漢話大意是:「我選了你的路,你的路也選了我。」
然後她把小白馬的繮繩遞給女兒,站起身走到樹下踮起鹿皮戰靴的腳尖,把一枚新刻的狼牙小簽系在最高處那根枝條上——
那根枝條上並排系著皇姐的祈福竹牌、桂枝白絲、太后的紫檀持珠、蘇清寒的銀箔簽、沈念微的新艾草紋白絲,和皇姐當年用朱砂畫在絹帛上的那枚鳳眼。
鳳眼中央那滴桂花精油早已揮發殆盡,絲絹邊緣也泛了黃脆。
但鳳眼的瞳孔仍和多年前初掛時一樣溫潤如昨。
晚風從狼山方向吹過來,滿樹絲襪在風裡輕輕旋轉——黑與白、紫與灰、鹿皮與狼毫、繡了桂花和格桑花的銀絲線
在同一個中秋月下各自泛著或新或舊或褪色或仍在微微發亮的光澤。
夜色漸深。
沈念微把最後一碗桂花釀放在樹根旁——那是留給蘇清寒的,明天一早會有快馬把這碗酒連著她新繡的那雙厚絨白絲一起送往臨安。
這些年她每次中秋都會多備一份桂花釀,放在樹下同一個位置。無論蘇清寒在京中還是故鄉,那只青瓷碗從未空過。
她把碗放好後站起來極自然地踮起腳尖親了一下我的嘴角——她年輕時只敢把嘴唇極輕極快地貼一下便紅著臉縮回去。
如今這個動作已變成了她和我之間最尋常的、像每天清晨幫我整理龍袍領口一樣的慣性。
她親完後白絲足尖踏過滿地桂花碎屑走回石凳邊繼續陪阿史那雲的小女兒給小白馬編鬃辮。
小姑娘靠在沈念微懷裡,正用她還不太會拐彎的指尖跟著念微的手一上一下地編銀線;
阿史那雲蹲在馬肚子另一邊,用草原話低低哼著她自己小時候聽過的馬謠。
皇姐靠在我肩上,被馬謠的調子輕輕弄醒,她打了個呵欠把頭換到另一邊繼續睡過去。
慈寧宮的鐘聲敲了子時。
太后把最後一盞酥油燈芯撥亮,從佛堂里走出來沿著青石小徑走向慈寧宮後院的瞭台。
她年輕時從沒上過這個瞭台,那時先帝剛走,她把自己關在佛堂里一關就是十年。
後來她每年中秋都在瞭台上站到更鼓敲了三更才下來——
因為站在這裡能看到整座後宮的全部燈火:鳳鸞宮的暖閣、坤寧宮的繡窗、慈寧宮的紫藤花架,以及中書省值房那扇她已好多年沒再去過的窗。
今夜那扇窗里沒有燈,但窗台上放著一隻極小的素白瓷盒,盒蓋內側貼著條簽
簽上是她多年前在密室里親筆寫給蘇清寒的一句話——「月色長圓時,蘿蔔不必再切極薄。——如煙」
。
那是蘇清寒告老前最後一次去佛堂看她,她引蘇清寒坐在蒲團旁那間密室禪榻上,兩人隔著小幾彼此以「如煙」和「清寒」互稱。
蘇清寒走時把這瓷盒留在桌上,說當她某天真的切不動薄蘿蔔片時,便用這份珍珠粉來遮手上不小心划出的刀痕。
今夜瓷盒還在,銀簪仍在,窗台上那片薄薄的珍珠粉末被月光照著,像多年以前她在御書房龍案上發現那行字跡時,窗外恰巧飄過的那朵桂花。
我在皇姐額上落下一個極輕極慢的吻。
她的呼吸在我唇角輕輕起伏了一瞬,手指在睡夢中極輕地攥緊了我衣襟的邊角
和她多年前在御書房裡第一次讓我躺在她黑絲腿上、用手指插進我發間時的力道一模一樣。
只是那年她的手還染著批閱天下奏折的朱砂殘紅,今夜她的指尖除了舊繭和桂花香,甚麼也沒有——只有我。
遠處阿史那雲的小女兒已經伏在馬背上快睡著了
沈念微把她抱起來放進太后提前讓人鋪在樹根旁邊的軟氈上,給她蓋上一張小狼皮。
小白馬安靜地臥在樹下,偶爾甩一下尾巴掃落幾朵桂花。
滿樹絲襪在同一陣晚風裡輕輕旋轉。
最高處那雙桂枝白絲旁,那枚多年前系上去的鳳眼絹帛仍在風中微微閃光。
鳳眼中央的桂花精油早已揮發殆盡,絹帛邊緣也已泛黃發脆。
但它懸在桂枝白絲和灰絲線、紫絲線、狼牙小簽之間
仍在同一個中秋月下泛著極淡極柔極舊極韌的絲光。
溫馨提示:按 回車[Enter]鍵 返回書目,按 ← 鍵返回上一頁,按 → 鍵進入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