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花守冢待劍歸 其三(劇情回
劍歸來(也名:九天十地第一淫劍 · Rainfa1l · 1 / 2
悅來客棧的堂食很熱鬧,清璇大方地掏出所剩不多的靈石,點了一桌臨安城最地道的市井酒菜。
熱騰騰的醬牛肉、剛出鍋的糖醋里脊,配上一壺帶著稻香的濁酒,葉真吃得頗為愜意。清璇則在一旁托著腮,看著這個吃相並不算斯文、甚至偶爾還會跟她搶最後一塊肉的「絕世高手」,眼角眉梢都掛著笑意。
然而,當兩人來到櫃台前準備開房時,掌櫃有些抱歉地撥弄著算盤,露出一絲市儈笑容:「哎呀,二位客官,實在是不巧。最近城裡湧進不少避難的散修,小店如今就只剩下一間客房了。您看這……」「一間就一間唄,沒事。」葉真倒是不甚在意,一邊剔著牙,一邊隨口說道,「丫頭,你住裡面。我晚上在走廊或者屋檐上打坐一宿就行,反正我也習慣了。」一聽這話,清璇那張白皙的俏臉頓時飛上兩抹紅暈。她看了看周圍投來異樣眼光、甚至帶著些許羨慕之色的店小二和行客,心裡一急,哪裡能讓對自己有救命之恩的葉哥睡走廊?
「那怎麼行!」她顧不得羞澀,一把攥住葉真的衣袖,有些急切又帶著幾分少女的倔強,硬生生拉著他往樓上走,「葉哥,這房間挺大的,裡面也有軟榻和椅子。你是我請來的貴客,哪有讓客人睡外面的道理?我們一起進去,你不准走!」葉真被她拉得一個踉蹌,看著這小丫頭那副「絕不妥協」的認真模樣,不由失笑:「行行行,聽你的。小丫頭力氣還挺大。」這落落大方的態度,倒讓旁邊暗自艷羨的店小二一頭霧水,心想這年頭的年輕人,行事作風還真是夠坦蕩的。
進得房間,關上木門,外面的喧囂頓時被隔絕開來。
清璇有些不好意思地捏了捏衣角,但很快便調整好了心態,指著靠窗的軟榻道:「葉大哥,你坐那兒吧,那裡寬敞。」葉真也不客氣,大喇喇地走過去坐下。他看著站在屋子中間、手裡還緊緊抱著重塑佩劍的清璇,笑了笑,朝她招了招手:「過來,坐這兒。既然吃了你的飯,總不能白吃。把你的劍訣運轉一遍我瞧瞧。」清璇眼睛一亮,趕忙快步走過來,順從地在軟榻另一側盤膝坐下。她深吸了一口氣,平復了一下有些雀躍的心情,隨後閉上雙眼,開始引導體內的風屬靈力。
嗡——隨著功法的運轉,一陣細微的清風在房間內打轉。然而,當靈力運行到少陽、厥陰幾處經脈時,那股風靈力明顯變得滯澀起來,甚至隱隱有些消散的跡象,導致她體表的靈光也隨之暗淡。
「停,就是這兒。」葉真溫和的聲音在她耳畔響起。還沒等清璇反應過來,一隻略帶涼意、卻異常沈穩的大手已經輕輕搭在了她的肩膀上。
清璇嬌軀微微一顫,隨即便感覺到一股純淨到極點的劍意,如同一絲春雨,極其溫柔地順著她的肩膀滲透進經脈。那股力量沒有半點合體中期強者的霸道,反而像是最優秀的嚮導,牽引著她體內那股滯澀的風靈力,在那些原本殘缺、斷裂的經脈節點上,划出了一條全新而玄奧的路線。
「少陽不走天府,改走雲門;厥陰之氣不要強行凝聚,順著風勢散入四肢百骸,再行收納……」葉真一邊引導,一邊散漫地講解著,「當年創這劍訣的老傢伙,多半是個死腦筋,非要把風禁錮在劍里。風無常形,順其自然才是正道。」在葉真的指引下,清璇只覺得原本堵塞的經脈瞬間被打通,那一股股風靈力歡快地奔湧起來,如百川歸海般融入丹田。原本殘缺不全、讓她修行起來事倍功半的古老劍訣,在這一刻不僅被完美補全,甚至隱隱超越了原本的等階,變得更加靈動、浩瀚。
呼——一陣清爽的微風在房間內盤旋,清璇體表的靈光隱隱透出一絲淡青色的華彩,連帶著她先前因為受傷而有些蒼白的臉色,都變得紅潤起來,體內氣機也穩穩地往上升了一小截,就連那隱秘的少女花蕊,也因為這股澎湃的靈力波動而產生了絲絲潮意,羞得清璇悄悄將美腿夾起幾分。
「葉哥,這……這也太神奇了!」清璇睜開雙眼,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美眸中滿是抑制不住的喜悅。她只覺得體內的靈力運轉速度比以前快了數倍不止!她看著葉真,那張俏臉上寫滿了感激。
丹田暖處春冰裂,笑染眉梢,萬物皆明。
像一個向兄長炫耀成果的妹妹那樣,清璇興奮道:「我感覺現在要是再遇到剛才那個魔宗修士,就算打不過,我也能仗著這身法輕鬆跑掉了!」葉真看著她那高興的樣子,嘴角一彎,拍了拍她的肩膀笑道:「那當然,這可是我改過的功法。行了,既然功法補全了,今晚你就好好鞏固一下。順便……」他換了個舒服的姿勢往後一躺,單手支著腦袋,有些慵懶地看著她:「給我講講,如今天下那些大宗門,還有甚麼‘大道碎片’,到底都是怎麼回事。我這睡了太久,腦子里還是一片漿糊呢。」
稍作思考後,清璇清脆溫婉的聲音響起,一字一句地為葉真講述起如今的世界。
她提到如今天地大變,神魔重臨;提到道盟與魔宗為了爭奪散落的「大道碎片」而將十地化為焦土;提到曾經盛極一時的上古宗門大多已在紀元更迭中道統破滅。當聽到葉真隨口問起當年那些移山填海的古老世家時,清璇的眼神黯了黯,有些難過地搖了搖頭,說那些家族不是在內耗中絕嗣,便是早已在大道崩毀時,化為了飛灰。說罷,少女的眼神暗了暗,守墓一族,又何嘗不是如此呢?
葉真單手捏著空茶杯,望著窗外逐漸被夜色籠罩的街景,思緒萬千。
那些曾經陪他醉酒當歌、仗劍天涯的老友們,終究還是被時間的長河無情地衝刷殆盡。那些曾在初元劍身上留下過指紋、巧笑嫣然的昔日紅顏,也大多在這兩百餘年的浩劫中,為了守護各自的道統而香消玉殞。在這早已面目全非的紀元里,他這個「最古之器」,反倒成了最孤獨的看客。
「多情自古空余恨啊……葉真,你這愛操心的毛病,看來是到死都改不掉了。」葉真在心裡有些自嘲地自語了一句。
他的目光從夜空收回,落在了身旁的少女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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