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霜殿識真心,玉足引情緣
道侶沈淪錄 · person · 1 / 2
玄陰宗後山,雲梯蜿蜒而上。
一個身高一米七、肩窄腰細的年輕弟子正沿著石階緩緩行走。他皮膚白淨,眉眼溫和清秀,氣質偏於文弱,在同齡弟子中算得上中上之姿,只是身形單薄,看起來頗為書生。
他叫葉辰,今年二十一歲,玄陰宗掌門座下內門弟子,修為煉氣後期。
這一次,他奉掌門之命,將一本《玄陰真經》殘卷送往太上峰。
太上峰主殿內,太上長老正靠坐在白玉軟榻上。她身姿高挑修長,一襲雪白廣袖道袍松松系在腰間,身段婀娜,豐而不艷,纖而不弱。長髮如墨,以一支冰玉鳳簪松松輓起,余下青絲如瀑般垂落肩後。她肌膚勝雪,眉目清冷而絕麗,眉峰微蹙間自帶一種化神修士獨有的高貴與疏離。
她便是正道公認的前三美人,玄陰宗太上長老——玄霜上人凌清霜。
那一瞬,葉辰的心跳忽然漏了一拍。他跪下行禮,聲音發顫:「太上長老,掌門命弟子送來《玄陰真經》殘卷。」
凌清霜鳳眸微抬,看了他一眼,聲音清冷:「放桌上吧。」
葉辰起身把古籍放在案幾上,正準備告退,卻聽她忽然開口:「等一下。」葉辰感受到語氣中夾雜著的絲絲冰冷,渾身一顫,頓住腳步回頭拱手。凌清霜看著他徬彿被剛才一句嚇到,語氣稍稍緩和了一些:「你最近幫我處理了幾次宗門事務,態度還算公允。以後若有需要,可以直接來找我。」
葉辰微微一愣,隨即低頭道:「是,多謝太上長老。」
——————
從那以後,葉辰開始頻繁往返太上峰。
起初,凌清霜並未對這個年輕弟子多加在意。玄陰宗年輕弟子眾多,資質出眾者並不罕見。葉辰雖生得清秀,眉眼溫和,在同輩之中也算中上之姿,但修為不過煉氣後期,放在太上峰這樣的地方,實在談不上耀眼。
可時間久了,凌清霜漸漸發現,他與旁人有些不同。他來太上峰送典籍,從不借機攀談;替她傳話辦事,也從不仗著太上峰的名頭在外張揚。宗門裡有弟子想借他之手向太上長老遞話,他婉拒得乾淨利落;有執事暗中塞給他靈石,想讓他在事務分派上稍作偏袒,他也原封不動地退了回去。
這些小事,葉辰以為無人知曉。可凌清霜身為化神修士,神識籠罩太上峰上下,許多事情即便她不刻意去看,也瞞不過她的感知。她看見過葉辰被同門冷嘲熱諷後,獨自站在山道旁沈默許久,卻仍將手中的卷宗按規矩送到執法堂;也看見過他為了替一個無權無勢的外門弟子討回應得的靈藥,被管事弟子當眾刁難,卻始終沒有退讓半步。
他並不強勢,甚至許多時候顯得過於文弱。可正因如此,他身上那點近乎固執的原則,才顯得格外難得。
凌清霜見過太多修士。所謂正道,有人滿口仁義,暗地裡卻結黨營私;所謂魔道,有人行事狠辣,殺伐果斷,卻至少不屑遮掩自己的慾望。相比之下,葉辰這樣一個煉氣小輩,既無強橫修為,也無顯赫背景,卻還願意守著心中那點分寸,便顯得有些可貴了。
於是,她開始有意無意地多交給他一些事務。有時是整理典籍,有時是傳遞法旨,有時是處理各峰弟子之間的小爭執。那些事情並不複雜,卻最能看出一個人的心性。葉辰每一次都辦得很穩。
他不會為了討好她而故意苛責旁人,也不會因為對方身份低微便輕慢處理。他說話不多,做事卻細,凡有爭議之處,都會先查清緣由,再按宗規處置。偶爾遇到拿不准的地方,他也不會擅作主張,而是規規矩矩地回來請示。
凌清霜漸漸記住了這個名字——葉辰。一個修為不高、性子拘謹,卻難得乾淨的年輕弟子。
直到後來,每當殿外傳來他低聲通報的聲音,凌清霜竟會下意識抬眸看一眼。她自己也說不清,那究竟是欣賞,還是某種更細微、更陌生的在意。只是那時的她並未深想。
她活了三百五十餘年,早已習慣了高坐雲端,也習慣了旁人敬她、畏她、仰望她。可葉辰看她的眼神,卻與旁人都不同。
他敬她,卻不是諂媚。他畏她,卻不是疏遠。
而在那份小心翼翼的尊敬之下,似乎還藏著一點連他自己都不敢承認的情愫。凌清霜本該覺得冒犯。可她沒有。她只是一次又一次地看著他低頭行禮,看著他將情緒藏進眼底,看著他明明不敢多看,卻又總在她轉身時悄悄抬眸。
久而久之,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太上峰那座冷清了數百年的主殿,似乎因為這個年輕弟子的到來,多了幾分不該有的生氣。
——————
起初,葉辰對凌清霜只有敬畏與尊崇。在他眼中,太上長老高居雲端,是玄陰宗眾弟子只能仰望的化神大修。她清冷、端莊、不可親近,徬彿太上峰終年不化的霜雪,遙遠得不該與任何凡俗情念沾染半分。所以最開始,葉辰從未生出過半點逾矩之心。他來太上峰,是奉命辦事;見她低頭行禮,是出於弟子本分。哪怕偶爾得她一句誇贊,他心中也只有受寵若驚的惶恐與感激。直到某一日,這份單純的敬畏,悄然變了味道。
那是一個普通的下午,葉辰去太上峰送典籍時,凌清霜剛剛修煉完畢,正坐在軟榻上休息。她沒有穿鞋,一雙赤裸的玉足隨意搭在榻沿上。修長白皙的腳掌,精緻如玉的腳趾,高高拱起的足弓,在陽光下顯得格外耀眼。葉辰的目光在那一瞬間被牢牢吸住。他以前因為自己戀足的癖好也偷看過許多女修的足部,但從來沒有哪一雙,能像凌清霜的這般,讓他產生如此劇烈的衝擊。那雙腳太完美了,完美到讓他幾乎無法移開視線。
從那天起,葉辰每次來太上峰,都會不由自主地偷瞥那雙玉足幾眼。同時他也開始留意凌清霜修長筆直的雙腿在道袍下的線條,開始在夜裡不由自主地回想那雙玉足的樣子,蜷縮在被中偷偷自慰。
葉辰知道,自己已經喜歡上她了。只是這份喜歡,從一開始便帶著幾分自慚形穢的沈重。他並非貪圖她太上長老的身份,而是因她容顏清麗、身姿修長、雙足精緻,更兼她偶爾流露出的那抹難得的溫和。這樣的她,讓他這個本就自卑的弟子,第一次生出了一種近乎奢望的情愫,他知道自己不該有這種心思。太上長老與煉氣弟子之間,身份懸殊得近乎荒唐。他也清楚自己的條件——相貌平平、修為平庸,在玄陰宗這樣的宗門裡,實在算不上出眾。可他就是控制不住自己。他把這份心思深深埋在心裡,只敢在每次來太上峰的時候,多看凌清霜幾眼。
凌清霜不是沒有察覺。
她活了三百五十多年,甚麼心思都看得透。這個弟子看她的眼神,與其他人不同。不是貪婪,也不是畏懼,而是一種近乎虔誠的、帶著自卑的男女間的喜歡。她本該斥責,可不知為何,每次看到他那雙總是低垂、卻又忍不住偷偷抬起的眼睛時,她竟生不出真正的怒意。反而生出一種奇異的、久違的觸動。
——————
日子一天天過去。
葉辰幫她處理事務的次數越來越多,有時候甚至會主動提出一些她沒想到的建議。凌清霜越來越欣賞這個看起來文弱的弟子,骨子裡竟有種難得的堅持與原則。凌清霜見慣了正道修士拉幫結派,組成利益團體蠅營狗苟,魔道修士則是燒殺劫掠,手段歹毒。凌清霜十分欣賞葉辰的作風,她知道這種特質,在當今世道已經極為難得。
終於,在一個秋風蕭瑟的傍晚,葉辰又一次把典籍送來時,凌清霜忽然開口:「葉辰。」
他立刻停下腳步,低頭道:「太上長老有何吩咐?」
凌清霜看著他,鳳眸里少有的柔和了一些。她沈默片刻,才緩緩說道:「你這些日子,幫我做了不少事。我不是沒有看到。」
葉辰心頭一跳,卻仍舊低聲回答:「弟子只是盡本分。」
「本分?」凌清霜忽然輕笑了一聲,「你可知道,你每次看我的眼神,都已經不只是‘本分’了。」
葉辰猛地抬起頭,臉色瞬間煞白。他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凌清霜看著他狼狽又慌亂的樣子,忽然嘆了口氣。
她站起身,赤足踩在冰涼的玉石地面上,緩步走到他面前。高挑修長的身軀與葉辰單薄的身形形成鮮明對比。她低頭看著他,聲音清冷,卻帶著一絲少見的溫柔:「葉辰,你可知道你喜歡的是甚麼?」
溫馨提示:按 回車[Enter]鍵 返回書目,按 ← 鍵返回上一頁,按 → 鍵進入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