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爸爸的真面目
今天也在努力做媽媽 · 度因 · 1 / 2
第二天,陳真頂著黑眼圈,有氣無力地來到了學校。
不巧的是剛好撞上了數學,化學,物理,生物的全理科連堂小套餐,一上午的時間陳真聽得那叫一個「如痴如醉」。
「醒醒……該去食堂吃飯了……」
「…哦」揉了揉惺忪的睡眼,陳真下意識地應聲道。
「……甚麼!已經到了吃飯的點了嗎」艱難地再一次檢索了收集到的信息,陳真猛的睜大雙眼,他說話的分貝都加大了許多。
哪怕是半清醒狀態的陳真也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
那可是高中時期的食堂啊,去晚了真就只能舔盤子了。
他猛地一起身,腿卻忽的一軟,還好一旁的春明眼疾手快。
「兄弟…節制點…」一本正經的表情配上春明一本正經的語氣殺傷力不可謂不大。
剛剛穩住身形的陳真聞言又是一趔趄。
「好你個春明,平日里濃眉大眼一副老實的模樣,現在兄弟有難,竟然在一旁說上風涼話了…」
話音未落,陳真用手捂住胸口,悲痛欲絕。
見狀,春明也不多言,只是挑眉示意陳真。
陳真定睛一看,原來春明早已經幫忙打好了兩份飯菜,就放在一旁的書桌上等著他一起吃呢。
「義父在上~」心裡感激著,陳真作勢就要向春明深深作揖,不爭氣的腿又是一軟。
「…我,我去個廁所,回來和義父一起就餐~」對上春明無語的目光,厚顏無恥如陳真一般,也只得尷尬地暫時尿遁……
廁所里。
如廁完畢的陳真愜意地提著褲子,眼睛在廁所里左右逡巡一陣後開始搖頭晃腦,假裝沈思。
「真是大珠小珠落玉盤,一片冰心在玉壺啊……」??? 許久,他朗聲道。
「應景,真是應景啊,陳真兄弟真是一個妙人啊~」
熟悉而又陌生的身影站在廁所門口,那個凶神惡煞的王義穿著高年級的校服,松松垮垮地站在那裡。
他散漫地向後瞥了幾眼。
一幫跟在其後的小弟,心領神會地堵在門口附近。
一幫人凶惡地圍在廁所,分明是來者不善。
此時此刻,恰如彼時彼刻。
「為甚麼…」陳真面色蒼白,手臂止不住地顫抖,他的眼神在人群里遊蕩著。
在人群的最後面,池若的身影一閃而過,修長的頭髮遮住了她的眼眸,陳真看不清她的表情。
「為甚麼…」
有甚麼東西碎掉了,胃里好像有甚麼東西在翻湧。
「多虧了池若,不然我都找不到你這喜歡拔刀相助的無名大俠啊」
徬彿是看到了甚麼有趣的表情,王義戲謔地說著,甚至在說到「大俠」兩個字的時候特意地加重了聲調。
也不知道是誰先動的手,也無所謂誰先動的手。
只知道當春明急匆匆地帶著老師趕到時,鼻青臉腫的陳真騎在王義身上揮舞著一拳又一拳……
事情的結局很稀松平常,全部叫家長,為首的王義開除學籍,退學處理,其餘的學生記過寫檢討……
王義的家長意外的是一個溫文爾雅的女人,她得到通知的時候面無表情,只是對著陳輓夢和鼻青臉腫的陳真再三鞠躬聊表歉意,補償意外的厚道。
這讓陳真和陳輓夢面面相覷,有些不知所措……
馬不停蹄地趕回家,陳輓夢給陳真處理傷口。
「嘶」
「馬上就好了,忍著點」
「好了,傷口處理好了」用手輕撫著陳真的側臉,陳輓夢滿臉疼惜。
「能告訴媽媽為甚麼打架嗎……」
不過轉瞬,她的話語成了這寧靜的房間里唯一的聲響,似是一顆石子落在平靜的水面泛起陣陣漣漪。
大片的沈默,陳真低著頭,神情恍惚……
「…爸爸甚麼時候回來…」
留下一句話,失魂落魄的陳真關上了房門。
他很清楚這個問題的答案,就像這些年一樣,聚少離多。
陳輓夢看著陳真房間的門許久,又一次地拿起那張全家福,照片里陳晚夢站在一旁笑得僵硬而又生冷……
被背叛的感覺就好像光腳踩在了碎了一地的玻璃上,疼痛從腳趾直達心裡,難以忘懷,難以被時間醫治。
打架風波就像一個分水嶺,風波之後的時間都過得飛快。
這段時間里 ,陳真肉眼可見地沈默了,像是一個二號的春明。
春明看在眼裡,卻有心無力,畢竟他也不懂得春風和煦,陽光普照的道理。
陳真幾乎放棄了大部分的社交,無事可做的他成績倒是好了不少。
不得不感慨一句,塞翁失馬焉知非福。
某日。
放學後的門口,池若堵住了他,一身白色碎花長裙。
「怎麼樣好看嗎?」注意到了陳真的視線,池若笑了笑。
夏天的風很是溫煦,吹得她的裙擺,似是一隻翩躚的蝴蝶。
「學校規定學校內要穿校服」胃里又有甚麼在翻湧,陳真淡淡說道。
「你這樣就很沒意思了」池若愣了一下,而後笑了笑。
很默契的是兩個人明明都沒有說要幹甚麼,但是還是池若在前領著路,陳真跟在後面。
一路上沒有甚麼話,兩個人從寬闊的街道走到簡陋的小巷。
不堪入目的聲音伴著說不清楚是甚麼的刺鼻氣味,一覽無余。
站在門口,池若突然回頭對陳真冷不丁地說了一句。
「你的媽媽來過學校一趟,長得很漂亮又很愛你」
「……」 陳真不知道怎麼答復,也沒心情像往常一樣說點「謝謝你,喜歡我的媽媽」的爛話,他乾脆不反應了。
池若推開了門,角落里坐著個面容清秀,神情卻有些瘋癲的女人。
那個女人快速掃了一眼池若,注意到她身後的陳真,旋即瞪大眼睛,痴痴地笑。
「好啊,又帶回來一個,整完了收拾好房間…」
陳真有些毛骨悚然,但還是低著頭和池若一齊上樓,沒有理會這個瘋癲癲的女人。
關上門。
池若給陳真拿了個小板凳,之後姿態隨意地坐在床上,旁若無人地輕聲訴說。
「我的媽媽早些年上高中的時候,當時和一個男人看對了眼,自以為那個男人是自己的真命天子,於是就私定了終身,毫不猶豫地和他上了床。」
「甚至之後一起輟了學,一起跑到了山城這個遠離他們各自的父母的地方。那個男人或許一開始是好的,可是後來卻染上了賭博一髮不可收拾,最後被人設了局欠了外債……」
「於是在媽媽懷孕的時候,那個男人藉口躲外債便一去不歸……」
「那個男人不愛媽媽,所以拋棄了媽媽,而媽媽不愛她的女兒所以生下女兒後百般虐待,甚至在女兒上高中後逼著她接客……」
平鋪直敘的訴說,聲音卻聽不出情緒。陳真下意識地去看池若的眼睛,去看裡面是否藏著悲戚與落寞。
可是甚麼都沒有。
「我說這些沒有想讓你同情我,只是我想著跟人傾訴一下……」
旋即是良久的沈默。
「…你,你……」
在陳真震驚的目光中,池若的雙手突然地伸到了她自己的裙擺下面。
那身白色碎花長裙的裡面甚麼也沒有。
雪白的胴體,少女曼妙的曲線就這樣毫無保留地暴露在另一個少年的眼中。
「你…」
臉熱的發燙,陳真轉過身不敢再抬頭。
「為甚麼不看我,難道我不好看嗎?」
池若沒有放過陳真,她貼近他,慢慢從後面抱住了他。
少女的清香以及後背傳來的柔軟的觸感,無不令陳真心神蕩漾。
血氣方剛的陳真怎麼可能把持得住?不過轉瞬,他的大腦就加載出了無窮又無盡的十八禁場景。
通紅的臉龐,激蕩的思緒。
就在陳真將要拜倒在池若的石榴裙下之際,他的耳畔響起了溫柔的教導聲。
「人要潔身自好,不能隨便和人上床哦」
那昔日令他感到尷尬的話語,如今卻是他的救命稻草,他的心緒竟就此平靜了下來。
和唐詩三百首能夠驅魔一樣,當愛勝過欲的時候人會做出他真正應該做的事。
慾望存在,但愛也存在。
陳真掙扎著,不敢再回頭。
就要衝出門的那一刻,他的身子卻又停頓了。
陳真的身後,池若眼神莫名地望著他。
「後悔了?」
「……你很漂亮,但請潔身自好,你的身體不是我來這的緣由……」
說完陳真頭也不回地衝了出去。
「裝甚麼清高,還不是和他們一樣想睡我」
池若抱著臂膀,縮在床上的角落里……
是淚。
是淚水……
是口水。
嗯,真的是口水。
回到家的陳真看著眼前的一幕,連翻了幾個白眼,連通紅的臉都馬上復原了。
茶几上一瓶只少了四分之一的啤酒擱置在那裡。
沙發上陳輓夢的臉上化著完全不相稱的妝容,臉頰紅潤,正流著口水。
她的身上穿著一條陳真從未見過的白色長裙。
「喝不了就別喝啊」他媽媽這樣的酒量連小孩那桌都上不去吧。
陳真從自己的房間里找了一個毯子,小心翼翼地蓋在了她的身上。
之後走到廚房,拉上廚房的門,圍上圍裙,他停在鍋前,蹙起了眉頭。
「……蛋白質形成胃粘膜保護層,減少酒精刺激,化學老師說的,也不知道真的假的,算了,就做雞蛋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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