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交代

在他們下方緩緩攀升的15號藍色座艙內，氣氛則是真真正正地詭異到了極點。

林哲和安瑤面對面而坐。

頭頂的空調吹出絲絲微冷的涼風，可這風非但沒有吹散車廂里的燥熱

反而將18歲少女特有的一絲不縷的純淨體香，送入林哲了鼻腔。

安瑤顯然還有些沒從剛才的混亂中回過神來。

她那雙雖然纖細白嫩的手，正死死絞著法式碎花裙的裙擺，雙腿也緊緊併攏，這極其緊繃的坐姿，讓她胸前那對原本被廉價文胸刻意壓制的D罩杯，依然顯露出一道極其誘人、呼之欲出的挺拔弧度。

安瑤低垂著頭，下巴快要抵到鎖骨上，根本不敢抬眼去看看對面的男人，原本白皙粉嫩的小巧耳垂，此刻也已經悄悄爬上了一抹緋紅，一路蔓延到了修長的天鵝頸上。

此時此刻，在這封閉的半空中，安瑤的腦海裡像放電影一樣，瘋狂閃爍的全是在那天，在這個男人的車里，他的嘴唇是如何霸道地復上來，強行撬開自己的牙關，與自己糾纏吮吸的狂野畫面。

那股背德的刺激與被強者征服的戰慄，讓她的大腿根部不由自主地泛起一陣酥麻。

反觀林哲，則是極其放鬆地靠在椅背上

安靜地欣賞著眼前這只徬彿受驚小鹿般的清純女大。

一段時間過去，林哲突然開口道：「你和小朝說了嗎？」

這沒頭沒尾的一句話，卻像一記重錘敲在安瑤的心上，她知道林哲問的是甚麼——關於伴侶交換的事情。

安瑤的身子微微一顫，絞著裙擺的手指松開又握緊，聲音細若蚊蠅，卻透著一股詭異的堅定：「說了……他同意。」

林哲眼中飛快地閃過一絲詫異。

隨即，座艙里陷入了漫長而壓抑的沈默。

許久，林哲的目光猶如實質般描摹著安瑤那漂亮的面容，緩緩問道：「你覺得，我是一個怎麼樣的人？」

安瑤被這突如其來的問題問得一愣，徬彿暫時忘記了恐懼，緩緩抬起頭，清澈眸子有些怯生生地看著表哥。

她咽了一口唾沫，小小的喉嚨滾動著，好一會才略帶敬畏地輕聲答道：

「哥……你很厲害，很高大，很有氣場……像是一個能掌控一切的人。」

林哲聽著這番評價，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那笑容里帶著三分自嘲與七分狂妄：「原來我在你眼中，是這樣高大的形象嗎？」

林哲的身子微微前傾，逼近了安瑤，語氣突然變得極其危險，低聲吐出了一句石破天驚的話：「可我，和自己的親姐姐亂倫啊。」

聽到這個駭人聽聞的秘密，從林哲嘴裡如此輕描淡寫地說出來，安瑤只覺得心臟猛地一緊，徬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對於她這樣一個普通的大學生而言，這個消息的確太過於勁爆、太過於摧毀三觀。

更何況，那天她還親自撞見了這個難以啓齒的秘密。

安瑤雙手死死抓著裙擺，內心在劇烈掙扎，不知道在這個時候該不該接話。

但在極度的恐懼與某種隱秘的興奮交織下，她竟然生出了些許勇氣，反駁道：「但……但是林悅姐，她應該覺得很幸福吧。」

這回輪到林哲愣住了，他眉頭微挑，看著眼前這個看似清純無害的女孩，眼底多了一絲玩味。

林哲重新靠回椅背上，仔細咀嚼著這句話，隨後緩緩點了點頭：「的確。如果你代入她的角度來說，嗯，她確實算是很幸福的。」

得到了林哲的肯定，安瑤的心裡突然生出一種莫名的得意。

讓她再次抬起一雙盈滿秋水的眼眸，直視著林哲，聲音里帶著一絲哀傷與強烈的渴望：

「我也想……我也想擁有那樣的幸福。我從小就在孤兒院長大，從來沒有人在乎過我。

後來雖然被養父母收養，但他們有了自己的孩子後，我就又成了一個有些多餘的人……」

林哲眼中閃過一絲意外。他還是第一次聽說安瑤的真實身世，本以為她只是個普通的窮學生

沒想到，她居然背負著這樣淒慘的人生。

那到底是一種甚麼生活，林哲不能確定。

只是這一刻，看著女孩臉上，故作堅強卻又楚楚可憐的模樣，林哲內心的負罪感突然像潮水般湧了上來

對於自己那天在車內的暴行，不由得生出一絲真正的悔意。

「那……你有小朝還不夠嗎？」

說到這，沒等對方回答，林哲的語氣更加柔軟了幾分：「上次在車里，是我太衝動了，對不起。我越界了。」

面對表哥這突如其來、略帶真誠的道歉，安瑤反而有些慌張了，像個受驚的兔子一樣，連連搖晃著一雙白嫩的小手，語無倫次地辯解著：

「不用的，哥！不用道歉的！一個巴掌拍不響，我的問題也很大。我當時……我當時就應該一把推開你，然後狠狠打你一個巴掌的。」

林哲看著她那副認真的模樣，突然笑了。

或許是心中的憐愛作祟，他忍不住將臉龐往前湊了湊，停在安瑤觸手可及的地方，聲音低沈：「那，你現在來打吧，也不遲。」

安瑤看著近在咫尺的那張充滿男性魅力的臉龐。

理智告訴她應該動手，但當她顫抖著舉起一隻白皙的手時，最終落下的，卻不是一個清脆的巴掌。

只見她的柔嫩指尖，只是輕輕地落在了林哲臉上。

徬彿撫摸。

感受著臉上的微涼觸感，林哲的眼神瞬間變得深邃如淵，敏銳意識到了甚麼，聲音沙啞地問道：「不後悔？」

安瑤沒有收回手，而那原本清純的眼眸此刻盈滿了複雜情愫。

她深深地注視著林哲的眼睛，像是在做著一場決定人生的宣誓：「嗯。我也想要快樂，想要幸福。我想要跟朝朝結婚，想要跟他過一輩子，想要和他一起，也快快樂樂的。即使這其中……」

小姑娘話說一半，林哲反客為主，大手一把抓住了安瑤撫摸自己臉頰的小手，指腹輕輕摩挲著她的手背，替她補全了那句禁忌的話語：「有我？」

安瑤沒有掙扎，任由男人的大手包裹著自己，隨後極其認真地點了點頭，粉唇微啓，吐出一個堅定的字眼：「嗯。有你。」

說完這句話以後，徬彿是放下了心中最大的道德枷鎖，安瑤緩緩收回了手，神色變得有些黯淡，咬了咬下唇，坦白道：「其實……哥，我和林朝之間，有一個很嚴重的生理問題。」

林哲眉頭微皺，配合著引導道：「嗯？怎麼了，說說看。」

安瑤的臉瞬間紅透了，羞恥地低下了頭，看著自己的腳尖，聲音小得像蚊子叫：

「我……我和他做那種事的時候，我很難濕潤。最開始的時候，是我們兩個都有問題。後來……後來只有我……」

林哲沒有讓她繼續難堪下去，毫不掩飾地直接打斷了她，語氣平靜：「嗯，我早就知道了。」

安瑤猛地抬起頭，滿臉震驚，臉頰火辣辣地燒了起來：「原來……原來在公司加班那晚，你躲在外面，全都聽見了？」

「嗯。」

林哲毫不避諱地承認了，眼神帶著一絲洞悉一切的銳利：「而且，我還知道，你當時極其失望地打了林朝一個響亮的巴掌。」

被揭穿了最不堪的秘密，安瑤的眼神變得有些落寞，她自嘲地笑了笑，眼眶微微泛紅：

「朝朝就是這點好，脾氣好得沒底線。我都那樣羞辱他了，他當時還是那麼在乎我，甚至每個月連他兼職賺的錢，全都轉給了我，讓我給他管著。」

安瑤吸了吸鼻子，雙手緊緊揪著裙子，聲音里帶著深深的自責與矛盾：

「我其實……我其實不是那種太物質的壞女孩，但我也想買好看的衣服，想買不傷皮膚的化妝品，我也想過好日子……

可每次看到那些漂亮東西，一想到那都是朝朝在外面發傳單、熬夜加班換來的血汗錢，我就又捨不得花。」

林哲靜靜地聽著。

看著眼前這個在物欲與純真之間痛苦掙扎的女孩，他那顆因為綠妻和亂倫而變得有些扭曲的心，竟然被觸動了一絲極其罕見的柔情。

一時間，林哲的眼神變得深情而溫柔，由衷地感嘆道：「你是一個好女孩。我打心底里，為林朝能找到你感到高興。」

然而，安瑤卻痛苦地搖了搖頭，含淚的眼睛里滿是自我厭惡，她看著林哲，哽咽著說道：

「是嗎？可我覺得我根本不是甚麼好女孩。因為……因為我現在，正因為和我男朋友的親表哥單獨坐在一起，我就……我就……」

她的話卡在喉嚨里，怎麼也說不出口。

林哲卻已經敏銳地察覺到了甚麼。他突然站起身，幾步跨到了安瑤的身邊。

沒有坐下，而是微微彎腰，一條強壯的手臂極其霸道地摟住了安瑤盈盈一握的蜜腰，將她整個人半摟進自己的懷裡。

林哲低下頭，將薄唇貼近安瑤那已經紅得滴血的耳垂，帶著灼熱溫度的鼻息，盡數噴灑在少女敏感的頸窩里，用只有他們兩個人能聽見的極低聲音，輕聲問道：「你怎麼了？嗯？是不是……下面濕了？」

安瑤的身體在林哲那充滿雄性荷爾蒙的氣息包圍下，猛地一顫。

她緊閉著雙眼，睫毛劇烈地抖動著，在極度的羞恥與無法掩飾的身體反應下，她從鼻腔深處，發出了一聲極其細微、卻又嬌媚到了骨子裡的鼻音：「嗯……」

這一聲宛如幼貓般的呻吟，極其誘人。

林哲摟著她腰肢的手猛地收緊。

在這個極近的距離下，他靜靜地端詳著安瑤那張因為動情而變得嫵媚的小臉。

突然間，他有了一種強烈的恍惚感。

在這獨特的光影下，安瑤那清純中帶著一絲倔強和隱忍的神態，竟然出奇地像極了某個人。

林哲忍不住脫口而出：「有沒有人和你說過，你的側臉，很像一個大明星嗎？」

安瑤被這突如其來的誇獎弄得有些不知所措，她害羞地睜開水汪汪的眼睛，微微抬起眼眸看著林哲，好奇地問道：「誰？」

林哲的目光變得極其深邃，炫耀式地吐出了那個名字：「我老婆！蘇雨啊！」

聽到這個名字的瞬間，安瑤的心頭猛地一震，腦海中立刻浮現出蘇雨那張明艷不可方物、身材火辣到極致的臉龐，以及她身上那種高高在上的貴婦氣質。

安瑤眼底的光芒瞬間黯淡了下去。

一股強烈的自卑感如毒蛇般噬咬著她的內心，讓她低下頭，緊緊咬著蒼白的下唇，用力搖了搖頭：「沒有……我怎麼配和表嫂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