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為師……對不起你

神識之中，小靈抱著江嵐的大腿，不住的搖晃著。小巧的下巴抵在江嵐的大腿上，抬起頭委屈巴巴的看著江嵐。

「沒辦法，你有前科，我不得不小心一點。」

江嵐攤了攤手，一句話就讓小靈沈默不語。無論小靈後面做了再多的事，一開始想要動手腳，以天道契約束縛江嵐的靈魂也是事實。

雖說弄巧沈著，最後讓她自己成了僕從，但這並不是她能讓江嵐原諒她的理由。

小靈其實已經足夠小心了，一般情況下，即使出了這樣的事，江嵐也是沒理由察覺到的。

畢竟一方天地的意志具現化，想算計江嵐還不是輕輕鬆松？

但江嵐畢竟體質特殊，直接把天道契約里小靈做的手腳給逆轉了不說，神魂還連著夢昭雪這個修行界大佬。

因為在結締天道契約的時候，江嵐的靈魂增強了不少，讓他的神識里能夠容納其餘的靈魂存在。

一離開秘境，夢昭雪順著兩個人的神魂聯繫，就直接過來了。

然後見面二話不說，先把小靈給揍了一頓。給這個靈魂體的天地意志，都給電抽抽了。

還是江嵐不忍心，攔了夢昭雪一把，這才讓夢昭雪停下了毆打小靈的舉動。

然後夢昭雪就把她感知到的，小靈對天道契約動手動腳，試圖奴役江嵐的事全說了。

小靈當場就傻了，她在秘境里裝了那麼久的孫子，還找了那麼多理由。為的是甚麼？不就是讓江嵐忽略天道契約的事麼？

結果這下可倒好，直接被夢昭雪把底褲都扒出來了。

小電燈泡當時就蔫了，然後就被夢昭雪電了一頓。

好在小電燈泡最後發誓痛改前非，再也不會對江嵐做出任何不利的舉動之後，夢昭雪才把她從電網里放了出來。

這件事自然成了江嵐和小靈這一對主僕之間的疙瘩，哪怕平時相處的很愉快，真遇到重要的事情時，江嵐還是會相信契約，而不是相信小靈。

這讓小靈也挺委屈的，但畢竟是她有錯在先，也不能怪江嵐這麼小心。

「我不是都改了嘛，再說了，我……等等，有人過來找你了。」

小靈正要和江嵐撒嬌，試圖萌混過關，但強大的靈魂讓她感覺到了一股若有若無的氣息鎖定。原本委屈巴巴的小臉，頓時成了一副警戒四周的模樣。

「這裡是天劍門，太極境修士都不可能悄無聲息的摸進來，不用這麼緊張。」

江嵐揉了揉小靈的臉蛋，神識中幻化的身軀逐漸消散。

「是我師父來了，我先出去應付一下，你自己在神識裡面玩一會吧。」

江嵐的身影隨著聲音徹底消失，以靈魂為基礎的神識之中，只留下了小靈一個人。

空蕩蕩的感覺襲來，小靈嘆了口氣，抱著膝蓋把自己縮成了一團。意志之靈回憶起了自己做出的種種決定，似乎好多機會，都平白錯過了。

第一個找到她的人，自然是天劍門的創立者。但當時的意志之靈剛誕生不久，不覺得人間有甚麼好的。

對於她的邀請，意志之靈自然拒絕。

而這次，短暫的時間相處下來，小靈已經摸清了江嵐的性格。對待敵人尚且不討論，這傢伙對身邊人是真的好。

如果在結締契約的時候，不動那些歪心思。哪怕只是結締一個互惠互助的平等契約，江嵐對她也會和對朋友一樣照顧有加。

那會像現在這樣，失去了自由，受到天道的限制，完全成為了江嵐的僕從。

還因為曾經的所作所為，不被自己的主人信任。

小靈縮成一團，看著這麼多年收集的眾生願力，不由得輕輕的嘆了口氣。

她已經把她能拿出來最好的東西，全都給了江嵐。但信任被破壞，想要再修復，可比一開始建立信任難太多了。

「以他的天賦和身份，遲早會站在這個世界的頂端。也許漫長的歲月過後，他的實力強了，對我就不會像現在這樣戒備十足了吧？」

小靈喃喃自語，神色中透露著幾分苦澀，「只是因為【威脅不到】而得來的無視，終究比不過【信任】帶來的關切啊。」

神識中再度沈默了下來，而神識之外，江嵐也見到了前來尋找他的林清雅。

「師父，這麼晚來找我，是有甚麼要事麼？」

雲輕衣已經睡著，江嵐熄滅了房間中的石燈，和林清雅一起去到了院子中。

而此刻的林清雅，一對美眸注視著江嵐，其中蘊含的情緒，似乎極為複雜。

紅唇輕啓，卻是沒有任何聲音。林清雅幾次想要開口，最後都沒能成功。

最後，只能在江嵐疑惑目光的注視下，幽幽的嘆了一口氣。

「為師……對不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