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正與魔

【何事？】

夢昭雪的回復依舊迅速，語氣平靜聽不出一點情緒上的波動。

「我又遇到了濁世的裂隙，只是這一次裡面出來的妖魔都被我斬了。」

江嵐整理了一下思緒，向夢昭雪問出了他最想知道的問題。

「繼續鎮壓濁世的封印，會導致天地失衡，兩界氣息衝擊從而導致出現裂隙這件事，雲墨洲的仙門……知道嗎？」

江嵐之前就有這樣的疑問，這次在武華城的所見所聞，更是加深了而江嵐的疑慮。

濁世的封印讓仙門不需要面對大量的濁世妖魔，只需要清理這些從裂隙中擠過來的小角色。

這對於仙門來說自然是好事，畢竟仙門損失的也只是一些凡人王朝罷了，動搖不到仙門的大本營。

可是，如果天劍門知道這樣的消息，為甚麼還要派遣弟子到大武王朝來？就像天劍武府的這些人，真遇到了濁世妖魔，基本上也打不過。

難道就是為了給這些凡世王朝表明一個「我們沒有放棄你們」的態度？可這根本沒甚麼意義，畢竟這在普通人看來只是「天災」。

派一堆天海境的弟子守在凡世陪著凡人們同生共死，與得到消息之後派來一個輪回境大佬掃清殘局，對於凡人們來說其實沒多大的區別。

都要死很多人，凡人們都會對仙人們感恩戴德。

那讓姜青雲這樣的人在這裡守著有甚麼意義呢？雖然姜青雲這些武府長老們實力都不強，也沒甚麼晉升希望。

但就算派去挖礦，也比守著這些凡人們價值更大吧？

若天劍門只是為了自身利益，何必去做這些費力不討好的事情？

又何必會拼的太上長老無一生還，陸沈風也身受重傷？若是知道濁世封印關乎自身利益，柳雲鶴怎麼敢不及時支援？

他就不怕陸沈風直接跑路不管？

除了這些疑惑，江嵐會這麼想主要還是因為林清雅。在和林清雅相處的時候，江嵐是很清楚她是真心想要保全天劍門，保全雲墨洲的。

【他們知道一半。】

夢昭雪沈默許久，才終於回話。

【他們只知道濁世封印如果打開，會產生很嚴重的後果。但具體的後果為何，他們並不清楚。】

【實際上，就算是其他洲的仙門，也如他們一樣對濁世封印一知半解。】

【只有到了太極境的修士，才能憑借自身對天地的感悟察覺濁世封印的問題。】

【但雲墨洲，已經很久沒有太極境修士了。就算有……正道仙盟的領袖們，也不會讓濁世封印打開的】

江嵐沈默，這倒是很合理，也和他猜測的差不多。事情的真相被最上層的修士掌控，而諸如雲墨洲一般沒有太極境修士的地域，都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而頂層修士之間又互相制衡，誰也奈何不了誰。

這才出現了夢昭雪把江嵐送到雲墨洲這樣的「大後方」，讓江嵐一點點成長把雲墨洲佔為己有。

恐怕不只是夢昭雪，正道仙盟的高層怕是也有類似的操作。而他們的目的，只是為了保證最頂層那些修士的利益。

也就是，正道仙盟的領袖們。

江嵐想到正道仙盟，想到這個「正道」，就覺得十分好笑。

「那麼……師尊，您是與正道仙盟對立的魔道仙盟領袖之一麼？」

正道、魔道，不過是一個字眼。兩者的目的對立，但其本質或許並無不同。

都是為了自身的利益罷了。

【不……我不屬於這兩方的任何一方，而魔道仙盟的人，比你想象的還要危險。】

夢昭雪否認了江嵐的猜測。

【正道仙盟的宗旨，是以凡世的部分犧牲，換取整個天地大體上的平衡，以及頂層修士的繁盛。】

【而魔道仙盟……他們只是想把濁世封印打開，好讓天地恢復平衡，讓他們有晉升登仙的可能。】

【至於打開之後這片天地會不會生靈塗炭，會不會引起又一次的清濁大戰，甚至讓濁世反客為主……都不是他們關心的問題。】

【他們的目標是天外，而不是這片天地，你能理解嗎？】

江嵐微微皺眉，他大概明白了夢昭雪說的是甚麼意思。

正道仙盟的人，雖然犧牲了一部分人的利益，但其根本還是希望這片天地保持現狀，穩定不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