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一章：絕對不是因為你

「我自由了？」

墨摸了摸額頭，有些不敢置信的看著江嵐。因為兩人的關係，墨很快便反應過來，江嵐所說的是她身上的奴印。

「你……願意解開我身上的？」

奴印已經消失，但墨卻有些不知所措了。她試著在心底罵了江嵐好幾句，也沒感覺到身體有任何的不適。

果然，她已經自由了。

「抱歉，曾經的我對濁世的生靈有很大的偏見。但在澈的身上，我發現濁世生靈也並非都如我先前想的那樣。」

江嵐起身，鄭重的向墨道歉。而後輕輕笑了笑，衝著墨攤了攤手。

「因為對濁世生靈的偏見，一直以來，我對你也苛刻了一些。我承認，我有些時候甚至將你當做工具來看待。」

「或許你不會接受我的歉意，但……我想說的話就是這些了。奴印已經解開，這件事我不會告訴澈。」

「至於你接下來想去哪，都看你自己的想法。若是想回到濁世繼續為濁世大尊效力，我也不會阻攔。若是想留在清世……至少天劍門會有你的位置。」

江嵐看著愣神的墨，輕輕的嘆了口氣。在說完自己想說的話之後，似乎沒甚麼留下的理由了。

平心而論，江嵐和墨的相處算不上多愉快。從相遇至今，江嵐都沒怎麼正眼瞧過墨。

這會帶著歉意看過去，江嵐這才發現，這麼久的時間自己忽略了多少。

但……自己畢竟對她種過了奴印，雖說沒有對墨造成甚麼實質性的傷害，可這樣的關係，似乎已經無法緩和了吧？

直到江嵐離去，墨都沒有再說話。江嵐走的不算快，他也想直到墨到底是去是留。

但墨始終沒有說話，一個字都沒有說。

江嵐離開了，無言或許已經是最好的告別，更何況兩人連朋友都算不上。

這樣已經是最好的結局了吧？若是以後在戰場上碰到，看在澈的面子上，或許可以保她不死？

江嵐這樣想著，而身影也離墨漸漸遠去。

至於墨……

墨在下意識的搭了兩句話之後，就完全懵了。

他解開了奴印，還了我自由。

他在和我道歉。

他……

墨猛地抬頭，卻發現江嵐早已經走遠。輕輕咬了咬嘴唇，直到江嵐的身影徹底消失，墨也沒有鼓足勇氣叫他回來。

正如江嵐所說，兩個人的關係並不算多麼親密，甚至有一段時間都不算融洽。

剛被種下奴印的時候，墨雖然在奴印的影響下無法對江嵐產生恨意，但墨覺得，當時的她是非常恨江嵐的。

但現在，沒了奴印的印象，墨卻發現自己一點都沒有對江嵐的恨意。

為甚麼？

就因為那一點微不足道的關心？

可是……

墨很是猶豫，理性告訴她這個時候應該離開，不管回不回濁世，至少不應該呆在這個給自己下過奴印的人身邊。

但在奴印解開的瞬間，墨自己或許都沒意識到，她腦海中閃過了一個很奇怪的想法。

若是沒有了奴印，自己就沒了留在他身邊的理由，更不可能再叫他主人了。

墨的腦子里跳出這個想法的時候，墨自己都覺得自己瘋掉了。無論從甚麼立場來看，兩個人都應該是敵人，怎麼會有這樣不知廉恥的想法……

可是，真要離開嗎？離開的話，自己又能去哪？

早在濁世大尊逃離的時候，墨就收到了濁世大尊的「消息」。不過因為當時身上有奴印，墨並沒有配合濁世大尊行動。

後來的事情墨也打聽了一下，那些潛入清世的前輩後輩們，幾乎全軍覆沒。而這一切，只是為了給清世引起騷亂，好讓濁世大尊逃走。

這樣的濁世大尊，還值得她追隨麼？就算自己回到濁世，他又會遵守當初的承諾麼？

可不回去的話，那些族人怎麼辦？

但清世的那些前輩後輩都死絕了，單單自己回去，濁世大尊會信任自己麼？

江嵐離開之後，墨想了許多。在看不到江嵐之後，墨的思路頓時清晰了不少。

然後墨就發現自己陷入了兩難的境地。

走，回濁世，不行。

不走，留在這裡……倒不是不行，江嵐應該不會介意，但墨卻過不去自己心裡那道坎。

人家都給你種奴印了，你還賴著不走，甚至對他有過非分之想……這也太白給了。

糾結了半天，墨最後還是決定先離開這裡。清濁兩世恢復流通，墨的實力也恢復到了三生境初期。這樣的實力，小心一些還是能自保的。

至於以後去哪，其實墨並沒有想好。只是她不想繼續留在這裡了，至少現在不能留下。

不然的話，自己在江嵐的眼裡不就成了那種死皮賴臉也要纏在他身邊的女人了麼？

回到住處，墨甚至都沒注意到緊張兮兮的澈。在屋子里轉了一圈，墨發現自己根本沒甚麼能帶走的。

「姐姐，你好像不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