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三章：真與假

「這是第一件事。」

宙伸出了一根纖細的手指，緊接著又彈起了第二根。

「而第二件事，便是要你取代我的位置，履行我的職責，成為這世界僅存的、唯一的神明。」

「若你願意，便可以掌控這諸天大道，成為此世之內無敵的存在。而限制麼……是你不能離開這個世界，無法像其他登仙之人一樣，去天外尋找更多的天地。」

宙攤了攤手，「我還以為你們修行中人都很在意不能飛升這件事情呢。結果你這個傢伙，居然和個凡人一樣在意家人。」

「要是這樣的話，那這所謂的代價，對你來說或許確實算不得甚麼了。」

江嵐眯了眯眼，「就這些麼？」

「當然不是。」

宙補充道，「除了無法離開這個世界，你還要維持世界本身的穩定，以及生靈的數量。若是世界本身崩塌毀滅，你也會受到反噬。」

「若是生靈數量太少，整個世界沒有生氣的話，你的實力也會下降。若是遭遇大劫……恐怕會無力抵御呢。」

江嵐一愣，「大劫，那又是甚麼？」

「只是一個籠統的說法罷了，或是世界之外的威脅，或是世界本身的動蕩。」

宙擺了擺手，「先不說大劫的問題，怎麼樣，我提的條件，對你來說應該不難做到吧？」

「只要你答應我的要求，我現在就可以讓你成為仙帝，也就是所謂的登仙之境。等你慢慢掌控了我的力量之後，也就能逐漸掌控諸天大道，成為此世唯一的神明。」

「而代價，僅僅是不能離開這個世界而已。」

宙看著江嵐，因為她身上朦朧的霧氣，江嵐看不清她的模樣。但這本來就是宙為了方便和江嵐溝通才創造出的形象，看不看得到，其實也無所謂。

「如果真如你所說，那我確實沒有拒絕你的理由。只要有了足夠的力量，我也就不懼怕濁世的威脅，就能保護我的家人。」

江嵐眯了眯眼，「但，我又如何能夠辨別你所言之真偽呢？」

「在你面前，我的力量和見識都不值一提。你所說的一切，我都無法確認它是否真的如此。」

「若你欺騙了我，若我所要承受的代價並非只有那一點的話……」

江嵐的擔憂不無道理，從層次上來講，宙超過他太多了。江嵐拼盡全力也無法拾起的大道星辰，對於宙來說，卻是信手拈來一般。

以往江嵐接觸過的人，無論是夢昭雪還是慕長青，雖然都比江嵐強許多，但總歸屬於能看得到的強。

但宙……完全是另外的層次，江嵐根本無法理解她是如何做到將大道星辰凝練成寶石，還能拿在手中的。

「這個時候倒是謹慎起來了。」

宙悠悠嘆氣，而後身軀前傾，纖細的小手搭在了江嵐的肩膀上。

「是，你無法確認我說的都是真的。但——」

宙的話鋒一轉。

「你又如何能知道，我說的就是假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