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六章：完整

除了因為環抱而出現的些許褶皺之外，白秋寒的練功服上並沒有其他的異常。很明顯，江嵐並沒有因為白秋寒暈倒就對她做些甚麼。

嗯……不知道白秋寒醒過來之後，會對此作何感想呢？

可能會有幾分慶幸，也可能會失望？

白秋月並不清楚，她也未曾有過類似的經歷。不過一想到剛才江嵐差點發現了她的畫，白秋月就不由自主的緊張了起來。

白秋月也不清楚她對江嵐到底是甚麼感情，也或許正是因為如此，白秋月才不想讓江嵐看到那幅畫。

江嵐並不知道他走後白秋月會想些甚麼，此時的江嵐，已經坐在了蘇淺白的身邊。

大白狐狸還是和往常一樣，將自己的身體當做枕頭，給江嵐倚靠著。潔白柔軟的尾巴，也自然而然的落在了江嵐的手中。

但即使是狐狸臉，這會也能看出來蘇淺白很不開心。似乎蘇淺灕來過一次之後，那個無憂無慮的蘇淺白就消失了。

「怎麼這麼悶悶不樂的？」

江嵐揉搓著蘇淺白的尾巴，輕笑著問道。像這樣籠罩著憂愁的氣息，可不是江嵐熟悉的蘇淺白。

「我在想，我又給恩公帶來麻煩了。要是恩公沒有這麼強，那天肯定會很麻煩……」

蘇淺白輕輕嘆氣，「為了我得罪一個仙尊，恩公好虧的。」

「在因為這個悶悶不樂？覺得自己給我惹麻煩了？」

江嵐笑了笑，「這個世界上不存在如果，我已經將她趕走，以後不會有人再來威脅你的生活。」

「至於虧不虧……我覺得不虧，反正她又打不過我。而且你都給我摸了這麼久了，怎麼可能把你交出去？」

蘇淺白用鼻子蹭了蹭江嵐，而後輕輕嘆氣，「可是，恩公如果把我教給她，幫助她完成她的大道……或許能摸到九條尾巴呢。」

江嵐眨了眨眼，他還真沒想到這一層，更沒想到蘇淺白能想的這麼多。以蘇淺灕對大道的追求，若是江嵐真幫助她成就仙帝，或許能嘗嘗九尾天狐是甚麼滋味也說不定。

但……蘇淺白才是江嵐熟識的朋友。蘇淺灕雖然貴為仙尊，但也只是陌生的仙尊罷了。

換做別人，或許會因為利益而放棄蘇淺白這樣一個沒甚麼抵抗能力的小狐狸。

但江嵐不會這麼做。

或許從純粹的利益角度來說，江嵐的選擇很虧。既得罪了蘇淺灕，又不能從蘇淺白身上撈到對應價值的好處。

但如果所有事情都這麼計算的話，那就不是人了。

正因為有了情感，有了「想」與「不想」，人才能稱之為人。若只是單純的計算價值，那麼一個最簡單的計算陣法都能做到。

「你要是想的話，我也能讓你長九條尾巴。」

江嵐揉了揉蘇淺白的耳朵，靠在大狐狸身上還是很舒服的，這樣毛茸茸，又熱乎乎的觸感，是別的東西給不了的。

「我只是一道分魂，因為並不完整，即使有了自己的意識，也不可能像真正的九尾天狐一樣。」

蘇淺白目光暗淡，一對耳朵都耷拉了下來。

「為了更容易控制我，蘇淺灕剝奪了我大部分的天賦，只留下了能幫助她煉化雲墨洲氣息的那部分。」

「所以我會很笨，很多東西都學不會……不是我不努力，是真的沒有天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