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八章：望海崖

在江嵐原本的世界里，大海是生命的起源。但在這個世界，卻並非如此。

江嵐撫弄琴弦，吸引著幾頭悠閒的白鯨。而蘇淺白則是趴在靈舟的邊緣，有些無聊的甩著尾巴。

「主人，這裡已經不是雲墨洲的地界了。從此地再向南，便是四海之中的南海了。」

小靈自江嵐的身邊浮現，因為在夢境之中陪了江嵐三千年，此刻的小靈長大了不少。但長大也有長大的煩惱，小靈再想像之前那樣坐在江嵐的肩膀上，就只能讓江嵐給她施展時逆才行了。

「四海之中，有特別強大的存在麼？」

江嵐隨意的問了一句，而小靈也是搖了搖頭。

「海中的生靈很難修行，很少有能突破天海境到輪回境界限的存在。曾經龍族尚存的時候，海中的生靈還能稱為海修一族。」

小靈眨了眨眼，「但是現在的話，龍族早已絕跡。深海中的生靈，也就失去了能夠修行的條件。」

「再加上清濁封印匯聚天下之靈氣去往中洲，四海之內的靈氣就更為稀薄。海中想要再出現一些大妖，至少要等清濁恢復平衡，靈氣再流轉回來才有可能。」

清世與濁世之間的封印，在江嵐看來，幾乎哪哪都是壞處。但這封印也確實阻隔了清濁兩世的爭戰，要說它一點正面作用都沒有，也有失偏頗。

江嵐撫平琴弦，眺望遠方。去過濁世的他，見過澈這樣生性純良的魅妖，也見過那些見人就咬，除了同類全都無差別攻擊的妖魔。

濁世的生靈似乎分成了兩部分，一部分是像澈這樣，擁有智慧的生靈。而另一部分，似乎就是那些根本看不出有腦子，十分混亂四處攻擊的妖魔。

強大的妖魔，甚至有太極境的實力。而弱小的妖魔，似乎也就比凡人強一點。它們之前唯一的共同點，似乎就是會無差別攻擊其他生靈了。

也正是有著這些妖魔的存在，才讓以仙盟為首的修士們，覺得濁世的生靈無可救藥，只能爭鬥下去。

在遇到澈之前，江嵐也是這樣的想法。但當他拋下偏見，卻能發現許多濁世的生靈，和他們也沒甚麼不同。

江嵐思考著解決的辦法，但一時間並無頭緒。想要解決這個問題，至少要知道為甚麼濁世會有那麼多妖魔才行。

而這，就不是他一個清世的傢伙能知道的事情了。

或許宙會知道……

江嵐抬頭看了看天空，實際上是望向世界之外的宙。而此刻的宙，並不是之前相見之時那副少女的模樣。

而是……根本就說不出祂的形體，似乎有形狀，似乎有沒有。似乎存在，又似乎只是一片虛無。

「宙，你知不知道為甚麼濁世會有那麼多……沒甚麼理智的生靈？還有你的形態……」

江嵐和宙聯繫，而下一個瞬間，宙就又變成了之前的白髮少女模樣。只是五官上依舊一片朦朧，甚麼都看不清。

但這朦朧的霧氣並不會讓人覺得恐怖，反而會自動腦補心裡最喜歡的形象，從而對祂產生好感。

「你身邊有個天地意志之靈，她能收集眾生願力，你知道的吧？」

宙懶洋洋的回復道，「正如眾生會有願望，眾生也一樣會有惡念。願望會化作願力，被世界本身接納，再被強大的修士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