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四章：勇敢一點

災荒之年，平民百姓無糧無錢，只得將孩子賣給有錢人家，換取生存下去的口糧。也期望進了富貴人家的孩子，能比他們過的更好一點。

可也因為這個舉動，引來了滅口的行徑。

這種事，在各個王朝都經常發生。甚至這種事情對於孩子來說，都算是好的。

畢竟「易子而食」只是史官記載在書冊上輕飄飄的幾個字，但這對於那些家庭來說，卻是無比沈痛的掙扎取捨。

畫面破碎，白秋寒發現自己已經出現在雲層之上。而她的身邊，就站著江嵐。

俯身看去，雲層之下正是白秋寒熟悉的城池。正在她腳下的，就是白府所在的位置。

但白秋寒，卻是咬著嘴唇，遲遲沒有動手。

江嵐輕輕嘆氣，沒有去斥責白秋寒。清官難斷家務事，更別說白秋寒的經歷了。

親生父母為了活命將她們姐妹賣給了別人，養父母為了親生兒子把她們當成工具培養，以謀求給兒子帶來利益。

但白秋寒又確確實實被養父母養大，沒有生育之恩，也有撫養的恩情。

可養父又將她的親身父母殺死滅口。

當恩情和仇恨糾纏在一起的時候，哪怕再聰慧的人，都無法理清自己到底該怎麼做。

而江嵐……也不能替白秋寒決定。畢竟這說到底，是她自己的事情。

這又不像當初的雲輕衣，只有仇恨沒有恩情，江嵐可以毫無負擔的幫助雲輕衣。但現在的白秋寒，怎麼樣才算是幫她呢？

沈吟許久，白秋寒終究是咽不下那口氣。但直到離去之前，她也只出了一劍而已。

一切都由員外而起，這一劍也自然是他的報應。

而江嵐默默站在旁邊，隨手抽出了員外的靈魂。而後在其驚恐的眼神之中，撕開空間，丟給了遠在中洲的夢昭雪。

有魂歸獄在，他的一切惡事，都將得到應有的清算。

「師尊，我……」

白秋寒心情沈重，看了看身邊的江嵐，一時間卻不知道該說甚麼好。剛得知了一直以來所疑惑的真相，這個時候哪怕江嵐在她身邊，她都沒甚麼心情了。

「至少你現在過得不錯。」

江嵐笑了笑，伸手揉了揉白秋寒的腦袋。他也不太擅長安慰人，不過江嵐有其餘的辦法幫助白秋寒平復心情。

三千大道雖然還未完全煉化，但江嵐想調用一部分力量還是能做到的。以情緒為大道的星辰微微閃爍，江嵐以大道之力撫平了白秋寒的心中的郁結。

嗯……如果大道星辰知道江嵐用它來哄小姑娘，會不會直接當場裂開？

白秋寒看了看身邊的江嵐，輕輕抿了抿嘴，沒有說話。此刻的她，很期望能有人真的關心她，關心她本身，而不是因為她的價值她的身份之類的東西。

但身邊只有江嵐，而江嵐是她高不可攀的存在。自從她成了江嵐的弟子，哪怕只是雜役弟子之後，那些同門都對她無比殷勤。

但白秋寒知道，她的同門們想的只是借她的身份，和江嵐攀上關係。這個位置換成任何一個人，那些人都會做出同樣的事。

那些人就算關心她，也不是為了她，而是為了利用她罷了……

「其實，你可以勇敢一點的。」

江嵐笑了笑，向白秋寒伸出了一隻手。眼神平和且溫柔，完全沒有上位者該有的威嚴和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