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孤傲清冷的校花女神
孤傲校花步步深陷的沈淪之路 · 孤城 · 2 / 2
顧城的回應落得乾脆利落,沒有半分遲疑,更無半句討價還價的試探。
林心怡驟然一怔,指尖下意識蜷起,甚至疑心是自己聽覺出錯。她帶著一身青澀與生疏,毫無應酬經驗,不懂行業規矩,還提出了諸多要求,本以為對方不會接受,可實際卻這般輕易應允。一切順利得太過虛妄,像一場不真實的幻夢,讓她猝不及防。
她這個從未踏足社會、毫無經驗的小白,居然輕輕鬆松通過了這場高薪面試。巨大的驚喜,瞬間填滿她的心神。
「真的?」她抬眼看向對方,聲音帶著一絲掩不住的怯弱,滿是難以置信的眼神。
但是,短暫的驚喜一閃而過,心底殘存的警惕瞬間回籠,剛放下的戒心又懸了起來。她暗自告誡自己:世間從無平白無故的順遂,太輕易得來的應允,本身就是最大的破綻,背後必定藏著看不見的陷阱。
顧城將她眼底的忐忑與疑慮盡收眼底,唇角依舊掛著溫和的笑意,語氣從容,字字坦蕩:「放心,我們是正規商務應酬崗位,絕不會強迫你做任何不願意的事。像你這樣氣質乾淨、容貌出眾的女孩子,是我們難得想找的人選。」
他毫不避諱地道破行業內的規則:「圈內的商務酒局,對接的幾乎都是男性合作方、投資人。男人嘛,總是有點好色的。有氣質好又漂亮的女生在場陪坐應酬,場面氛圍會更融洽,對方心情好了,項目談判的成功率自然更高。」
「你會不會話術、懂不懂應酬都是次要的,你的長相與氣質,才是最珍貴的籌碼。」顧城語氣平淡地解釋著,將一切利弊說得通透現實,「我們經手的任意一個項目,利潤少說幾十萬,多則上百萬。給你一場兩千的酬勞,對我們而言不值一提。」
他緊接著補充道:「兩千的酬勞是現結的。並且除此之外,但凡經由你陪同應酬談成的項目,最終落地盈利後,會額外結算項目利潤的百分之一作為獎勵。但你也要清楚,大部分項目無法靠一場酒局敲定,且這筆提成要等到項目回款落地後才能結算,需要你耐心等待。」
末了,他溫聲安撫,徹底打消她最後的顧慮:「至於基礎的禮儀和應酬話術,後續汪霞會一對一教你,內容簡單易學,完全不難上手。你要對自己有自信,像你這樣的女孩子,站在那裡,就是最好的場面。」
一番溫和懇切的話語,像一顆穩妥的定心丸,一點點撫平了林心怡心底所有的猜忌與不安。顧城坦蕩直白的解釋讓她徹底放下了最後的防備。
而那百分之一的項目提成,更是一記重磅炸彈,轟然擊碎了她心底所有殘留的防線。幾十萬、上百萬的項目利潤,僅僅百分之一,便是一筆足以緩解她燃眉之急的巨款。壓在她心頭四十萬的醫藥費大山、日夜焦灼的困境、走投無路的絕望,在這份誘人的報酬面前,徬彿瞬間有了清晰的出路。
所有的遲疑、警惕、不安盡數煙消雲散,只剩下洶湧的期待與迫切。她再也顧不上糾結利弊、揣測風險,滿腦子都是重症室里等待救命的父親。
她抬起頭,眼底褪去所有怯懦,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急切,輕聲開口追問:「我甚麼時候可以上班?」
「別心急。」顧城語氣淡然:「酒局不算頻繁,一周大概一到兩場,都是在晚上。你下週一再來就好,週一晚上剛好有一場,你下午提前過來,讓汪霞事先教你一些應付話術,足夠應付場面了。」
他語氣篤定,透著穩妥的庇護感:「放心,你提的所有要求我都記著,完全沒問題。每場酒局我都會在場坐鎮,真有客戶執意勸酒,我會為你解圍,不會讓你為難。」
這番承諾讓林心怡心底最後一絲不安落地。連日來走投無路的絕望,在這一刻盡數煙消雲散。她只覺得自己萬幸,在絕境里撞上了靠譜的機會,遇上了體恤員工、通情達理的老闆。
她眉眼舒展,微微躬身:「謝謝您願意給我這份工作。那我先不打擾您,先行回去,下週一下午準時過來報到。」
顧城微微頷首,神色溫和,靜靜目送她起身、轉身,看著那道乾淨纖細的身影緩步走出辦公室,直到房門輕輕合上,隔絕了室內外的視線。
方才儒雅溫和的笑意,在他臉上緩緩褪去,眼底的溫潤盡數褪去,只剩下深不見底的幽暗與算計。唇角緩緩勾起一抹極淡、極冷的弧度,隱秘又陰鷙。
魚兒,上鈎了。
這般乾淨純粹、容貌絕色、氣質清冷的小姑娘,像一條未經世事、不染塵埃的美人魚,懵懂又脆弱,最是難得,也最是可控。
沒過片刻,辦公室的門再次被推開,汪霞身姿搖曳地走了進來,臉上褪去了方才對外的得體親和,眉眼間只剩成熟嫵媚的風情。她熟稔又自然地走到顧城身前,輕輕落座在他腿上,指尖輕搭在他肩頭,語氣帶著幾分玩味的感慨:「又被你騙來一個單純的大學生,這一次的底子,可真是絕色難得。」
話音落下,她輕輕嘆了口氣,眼底掠過一絲複雜晦澀的悵然,似是觸景生情,想起了塵封的過往:「像極了當年的我。」
顧城抬手,指尖慵懶地撫過她的腿側,語氣藏著刺骨的通透與涼薄,緩緩道出他的哲學:「騙術,本就是一門高深的學問。所謂騙局,從來都不是一蹴而就,而是一點點瓦解對方的心理防線。先給足希望,再步步加碼。讓她從最初微不足道的妥協,慢慢深陷,到最後哪怕明知前路不對,也會為了輓回已經付出的一切,心甘情願地投入更多。」
他眸光沈沈,看透了所有人性的軟肋:「騙錢是如此,騙色亦是如此。一旦人被希望裹挾,被付出捆綁,就再也抽不了身。從今往後,我們又多了一棵搖錢樹。」
返程的晚風微涼。一路趕回學校,踏入熟悉的宿舍樓,林心怡側身倚著牆壁,指尖微顫,撥通了母親的電話。聽筒接通的瞬間,那頭依舊是未散的哽咽,細碎的哭聲透過電波傳來,時時刻刻提醒著她肩上的重擔。
她壓下心底所有的波瀾,刻意放軟了語氣,極力掩去連日的焦灼與奔波的疲憊,輕聲安撫著崩潰的母親,自己已經順利找到了兼職,讓母親不必日夜憂心操勞,家裡的難關總會一點點熬過去,一切都會慢慢好起來。
她刻意模糊了所有細節,只隨口謊稱是時間自由、薪資穩定的家教工作,輕描淡寫帶過自己的打工事宜。心底無比清楚,傳統質樸的母親斷然無法接受陪酒應酬的工作,若是知曉她為了醫藥費踏入陌生的酒局場面,哪怕父親病情危重,母親也會拼盡全力阻止。這份隱秘的工作,只能成為她獨自背負的秘密。
電話那頭的哭聲稍稍停頓,母親帶著沙啞疲憊的嗓音,緩緩傳來一則好壞參半的消息。父親的病情暫時穩住,已經從凶險的ICU轉出,住進了普通病房,暫時脫離了生命危險。可隨之而來的現實重壓,依舊讓人喘不過氣。家裡東拼西湊的十萬塊救命錢,短短數日便已消耗殆盡。後續仍需持續用藥,病情根本拖不起,空缺的醫藥費依舊是懸在全家頭頂的利刃。
母親的哭聲再次細碎響起,夾雜著無盡的心疼與無力。她向來寵著這個自小優秀、乾淨純粹的女兒,從未捨得讓她吃苦受累,如今卻要讓還在上學的孩子被迫踏入社會打工救家。她心疼女兒驟然扛起所有壓力,更心知學生兼職的薪資根本填不上巨額醫藥費的窟窿。可家裡早已無路可走,除了眼睜睜看著女兒辛苦奔波,她半點辦法都沒有。無盡的愧疚與無助,揉碎在一聲聲哽咽里,盡數落在林心怡的耳中。
林心怡靜靜聽著聽筒里的哭聲,鼻尖酸澀,眼底發熱,卻始終穩穩攥著手機,半句委屈也不敢流露。她默默收緊掌心,將所有的忐忑、疲憊與隱秘的壓力盡數藏在心底。還好,她抓住了那旁人眼中詭異、唯獨能救全家的機會。哪怕前路未知,哪怕藏著隱秘風險,她也必須咬牙堅持下去,獨自撐起搖搖欲墜的家。
幾日光陰轉瞬即逝,很快到了週六。距離第一場應酬越來越近,林心怡對著衣櫃端詳許久,心底生出幾分局促。她一櫃子的衣物都是乾淨素雅的學生款式,寬松、青澀,滿是書卷氣。這般裝束放在校園裡再合適不過,可若是置身滿是商界大佬、投資人的商務酒局,只會顯得格格不入,撐不起半點場面。
她思索片刻,簡單收拾了一下便出門,打算挑一身稍微成熟得體的衣裳,適配即將到來的應酬場面,盡量不讓自己在陌生的場合太過拘謹突兀。
剛走出宿舍樓沒幾步,一道令人厭惡的身影便迎面堵了上來,阻斷了她的去路。
是張立社。校內無人不知的富二代公子哥,樣貌猥瑣,行事跋扈,人品更是堪憂。他糾纏追求林心怡許久,無數次刻意搭訕、高調示好,每一次都被她冷臉斷然回絕,不留半分餘地。原以為數次決絕的拒絕早已讓他徹底死心,從此互不打擾,沒想到對方依舊死皮賴臉,陰魂不散。
林心怡心底瞬間湧上一陣生理性的厭煩,腳步下意識頓住,眉心緊緊蹙起。
張立社眼底裹著毫不掩飾的貪婪與戲謔,上下打量著她,語氣輕浮張揚,帶著施捨般的傲慢:「聽說你最近到處找兼職,急著用錢?何必這麼辛苦折騰。只要你肯做我女朋友,你要多少,我給你多少,不用你低三下四去打工。」
這番輕佻的話語,像一根尖銳的刺,瞬間戳破了林心怡連日來隱忍壓抑的所有情緒。壓在心底的焦灼、籌錢的窘迫、獨自扛下所有重擔的委屈、無人訴說的疲憊,在這一刻盡數翻湧爆發。
她連日來步步謹慎,放下所有驕傲四處奔波,賭上自己的清白與安穩拼命救家,忍下所有委屈與不安,可在旁人眼裡,不過是可以用錢隨意拿捏的窘境。長久積攢的壓抑徹底衝破克制,她抬眼看向對方,眼底沒有半分溫度,冷意徹骨。
「滾。」
一字落地,乾脆凌厲,不帶絲毫猶豫。這是她第一次徹底放下所有溫和體面,將滿心厭惡直白宣洩而出。
不等對方反應,她語氣更冷,字字鏗鏘,毫不避諱:「看見你就惡心。」
周遭路過的學生紛紛駐足,細碎的議論與看熱鬧的起哄聲層層疊疊圍攏過來,目光盡數聚焦在兩人身上。無數道視線的注視,讓張立社顏面盡失,臉上的輕浮笑意瞬間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濃烈的陰鷙與難堪。
他死死盯著林心怡,臉頰緊繃,咬牙切齒,陰冷狠戾地低語:「裝甚麼清高,遲早我把你弄上床。」
惡意直白又赤裸,裹挾著偏執的報復欲撲面而來。
喧鬧的圍觀起哄聲還在耳邊縈繞,林心怡渾身發冷,卻依舊挺直脊背,沒有半分退讓。她清楚,今日這場當眾折辱,徹底激怒了心胸狹隘的張立社。此人向來囂張跋扈、記恨在心,丟盡臉面的他,絕不會善罷甘休,一場無形的報復與麻煩,已然悄然埋下伏筆。
但她沒有多餘的精力與這類人糾纏,強行壓下心口翻湧的惡心與慍怒,徑直轉身離開,將身後所有的起哄、議論與陰鷙的目光盡數拋下。眼下父親的治療費、迫在眉睫的酒局應酬,才是她唯一的重心,其餘所有紛擾,都不值一提。
一路走到校外商場,繁華熱鬧的人流漸漸沖淡了方才糟糕的情緒。她深吸幾口氣,徹底撫平心底的波瀾,收斂所有負面情緒,專心挑選適配的衣物。
她的目的格外明確,摒棄校園裡稚嫩寬松的休閒款式,要選一身足夠成熟得體、能撐得起商務場面,同時極致保守的穿搭。
她一遍遍在試衣間來回更換、比對,刻意避開所有露肩、露腰、緊身短裙的款式,過濾掉一切帶有曖昧感、容易引人遐想的設計。幾番挑選過後,終於敲定了一身合適的穿搭,上身是簡約修身的純色正裝襯衫,版型利落端正,線條乾淨沈穩,恰到好處地修飾身形,不失端莊氣質,卻無半分張揚外露;下身搭配挺括的西裝長褲,筆直利落,將雙腿嚴嚴實實地遮蓋住。這身穿搭規整、素淨、正統,是最穩妥商務的裝束,完全貼合正式應酬的場面,褪去了學生的青澀稚氣,添了幾分沈靜得體的氣質。
可即便衣物保守克制、遮得嚴嚴實實,穿在她身上依舊難掩出眾姿色。清絕的眉眼、挺拔的身形、與生俱來的清冷氣質,被利落的正裝襯得愈發出眾,行走在店鋪里,依舊會不自覺吸引周遭路人的目光,低調卻絲毫掩蓋不住亮眼的存在感。
對著鏡子反復打量許久,林心怡終於徹底滿意。這一身恰好契合她所有的要求,既有踏入商務酒局的端莊氣場,不會顯得突兀青澀,又極致保守內斂,不給旁人半點輕薄揣測的空間,完美守住了自己的分寸與底線。
付款買下衣物,拎著包裝袋走出店鋪時,她的思緒再次落回週一的應酬上。這是她唯一的救命出路,也是她第一次踏入全然陌生的成人酒局環境,半點大意都不能有。哪怕老闆再三承諾會護著她,哪怕對方展現出十足的儒雅可靠,她也不敢徹底放鬆戒備。
她在心底細細梳理著所有準備工作,反復警醒自己堅守底線。穿搭已經極致保守,從外在杜絕一切曖昧遐想;隨身的防狼噴霧必須時刻揣在包里最順手的位置,絕不離身。她暗自打定主意,整場酒局只安靜陪坐、禮貌微笑、適度應酬,堅守住抿酒示意每場最多一杯的底線,絕不妥協。
她在心底預設好了所有突發狀況,一旦場面失控、有人強行勸酒、舉止越界,或是出現任何讓她不適的苗頭,她會立刻抽身離場,情況危急便果斷報警。哪怕這份高薪工作就此作廢,哪怕斷掉唯一的賺錢出路,她也絕不會拿自己的清白和底線妥協讓步。周全的準備,是她絕境里最後的保障。
==============
溫馨提示:按 回車[Enter]鍵 返回書目,按 ← 鍵返回上一頁,按 → 鍵進入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