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前所未有的屈辱
孤傲校花步步深陷的沈淪之路 · 孤城 · 2 / 2
林心怡正準備逃離舞台,漫天的起哄聲便再次驟然拔高。這群男人,又豈會輕易放過她。
「再來一個!別這麼敷衍!」
「小姑娘別緊張啊!動作再大一點!表演要放開一點嘛!」
「跳舞,不跳起來怎麼行!」
尖銳輕浮的呼聲層層疊疊,越來越露骨、越發放肆,撕碎了酒局僅剩的體面。
有人帶著戲謔的惡意高聲起哄:「我要看一字馬!」
話音落下,立刻有人附和叫囂:「對!來個站立一字馬!聽說練過形體的小姑娘都會,展示一下!」
一字一句赤裸又猥瑣,全然是將她當作玩物肆意刁難捉弄。
這群人刻意刁難,只為觀賞她的窘迫、難堪與羞恥的模樣。
過分的要求瞬間擊潰了她勉強維持的鎮定,林心怡臉色煞白,慌忙搖頭辯解,聲音帶著抑制不住的慌亂與顫抖:「我真不會,我只會剛才那一點,別的都不會了。」
她試圖示弱推脫,想要終止這場荒唐的助興,卑微地盼著眾人能就此作罷。
然而這只會換來變本加厲的冒犯。
方才起哄的油膩胖子笑呵呵地站起身,挺著圓滾滾的啤酒肚,一臉不懷好意地朝著她步步逼近,渾濁的目光在她的私密部位輪轉,語氣輕浮猥瑣:「唉呀,這有甚麼難的,很簡單的,你不會我教你。」
話音未落,他便伸出肥厚的手掌,徑直朝著林心怡的腰腹探去,竟是打算直接上手,強行掰動她的肢體,逼著她擺出一字馬的動作。粗糙的指尖觸碰到肌膚,濃烈的酒氣撲面而來,讓林心怡生理性反胃,渾身汗毛驟然竪起。
極致的恐懼與屈辱瞬間裹挾了她,她渾身一顫,下意識往後躲閃,看著步步逼近的胖子,看著那雙毫不掩飾惡意的手,心底的恐慌抵達頂峰。
她余光瞥見主位上依舊漠然旁觀的顧城,對方眼底毫無波瀾,默許著這場變本加厲的捉弄,沒有半分要出手阻攔的跡象。百萬違約金的枷鎖死死箍著她,她一旦反抗、一旦失態惹怒眾人,等待她的便是無力承擔的巨額賠付,是徹底崩塌的家庭、無人救治的父親。
她沒有拒絕的資格,也沒有反抗的底氣。
「不不不,不用了……我會,我做!」
極致的慌亂中,她近乎失態地急促開口,打斷了胖子的動作。語氣里滿是卑微的妥協,不敢再有半分推脫。
這些形體動作,對她而言,確實半點難度都沒。可此刻,簡單的肢體動作變成了羞辱自己的工具,每一次舒展、每一次拉伸,都是在親手撕碎自己最後的體面與尊嚴。
無盡的屈辱洶湧翻湧,堵得她心口發疼,眼眶紅得快要滴血。她死死咬著下唇,強忍著眼底滾燙的濕意,在無數道貪婪赤裸的目光注視下,僵硬地抬手、舒展肢體,順著眾人的要求,一點點擺出那些大幅度的形體動作。
抬腿、下腰、跳躍,每一個動作都極致標準,卻也徹底讓衣物失守。
跳躍使乳房劇烈晃動,每次都差點向下脫出。一半的乳暈跑出衣服下沿。她只得一次次慌亂地拉整衣物。
抬腿讓她的短裙徹底掀起,小腹上細窄的三角布條不可避免地捲成一線,滑向一邊。眾人淫笑的意味讓她不敢細想,卻分明已猜到必是露出了那條誘人的縫隙。
下腰更是公開處刑。門戶大開迎接所有人的目光。緊扣在腰部的細帶隨著腰部伸展,毫不留情地拉扯著布條勒進縫里,被唇瓣吞沒。徬彿那裡空無一物。
她心知裸露已無可避免,密密麻麻的羞恥感淹沒了她的四肢百骸,難堪、惡心、屈辱層層疊加,幾乎要將她的意志徹底碾碎。
腦海裡,汪霞那句輕描淡寫的話,不受控制地反復盤旋、回蕩,成了她此刻唯一的精神慰藉,也是自我麻痹的救命稻草。
看看又不掉一塊肉……
看看又不掉一塊肉……
她一遍遍在心底低聲默念,反復催眠、自我寬慰,靠著這句蒼白的話,硬生生扛下這份撕心裂肺的屈辱,麻木地完成著一個又一個刁難的動作,任由自己的尊嚴在這場低俗的鬧劇里,被肆意踐踏、碾碎。
她機械地抬腿、劈叉、倒立。一個個標準的姿勢輪番展現,幾乎將她所有的能力盡數掏空。但眾人仍不滿足,要求每個動作必須定格,由他們從各個角度圍觀檢查,以此判定她做的標準程度。
麻木像一層厚重冰冷的繭,死死裹住了林心怡的四肢百骸。起初還會緊繃神經、竭力遮掩身形、抗拒著每一次露骨的舒展,可重復的羞辱、赤裸的打量、戲謔的起哄層層疊加,早已磨平了她僅剩的感知。
不管動作幅度,不管裙擺翻飛、不管是否袒露,她都毫無波瀾地照做不誤。麻木徹底替代了心底的酸澀與羞恥。
周遭的嬉笑起哄、齷齪品評,隔著一層厚厚的屏障似的,模糊地飄進耳中,再也掀不起心底半點漣漪。她只是一味地順從、配合,像一具被抽走靈魂、任人擺布的木偶,任由這群陌生人把玩消遣。
時間一分一秒緩緩流逝,包廂里的煙酒濁氣愈發濃重,喧鬧的氛圍卻始終高漲。
不知熬了多久,「林小姐辛苦了。」一道看似溫和的男聲驟然響起,短暫的打破了喧囂,「做了這麼久,肯定餓壞了吧,來來來,快過來坐,吃點東西墊墊肚子,別真餓著了。」
溫和的話語落進耳朵里,像是一絲光亮照進了山洞。她混沌的意識開始回籠,渙散的眼神緩緩聚焦。
她這才恍然想起,自己從課後出校奔赴別墅、換裝赴局,至今粒米未進、滴水未沾。空腹熬完整場荒唐的助興表演,腸胃早已空空蕩蕩,泛著隱隱的空乏酸澀,只是方才極致的屈辱與恐慌,徹底掩蓋了身體的飢餓感。
踏入這間包廂至今,她全程站立助興、任人打量捉弄,沒有席位、沒有體面、沒有半分被尊重的待遇。所有人都將她視作取樂的玩物,肆意刁難、肆意調侃,字字句句皆是輕薄與試探。而這句體恤的問候,是整場酒局以來,唯一一句褪去戲謔、看似友善的話語。
她心底下意識生出一絲微弱的僥倖,麻木的心臟輕輕顫了顫,以為這場荒唐的捉弄終於落幕,眾人總算肯放過她了,還她一絲體面。
可她全然不知,這偽裝的溫柔體恤,絕對不是收場的善意,而是第二階段羞辱的開幕。
眾人默契散開,席間騰出一方狹小的空位,眼底覆上玩味的審視,靜靜等著她落座。
林心怡整好衣衫,垂著酸澀泛紅的眼眸,拖著僵硬沈重的雙腿,一步步挪到空位落座。身姿依舊緊繃,脊背不敢松懈分毫,哪怕落座休憩,也始終透著揮之不去的局促卑微。
桌上擺滿豐盛的酒菜、鮮甜的果盤,可她卻少有食慾。素來食量清淡的她,本就吃的極少,更何況身處這般難堪窘迫、任人拿捏的境地,滿心皆是屈辱與戒備,喉嚨緊緊發堵,難以咽下任何東西。
她只是象徵性地抬手,夾了一兩口清淡的小菜,小口慢咽,敷衍著眾人的「好意」,只求盡快度過這場酒局,徹底結束今晚的煎熬。寥寥幾口,便再也動不下筷子,安靜垂眸坐在原位,盡量縮小自己的存在感。
眼見她草草放下筷子,堪堪停下進食,方才步步緊逼、出言刁難的油膩胖子,再度端起盛滿紅酒的高腳杯,腆著圓滾滾的肚皮笑著起身,輕浮的目光再次牢牢黏在她胸口的心形鏤空處,帶著毫不掩飾的色慾,緩步走上前來。
包廂內的氛圍瞬間微變,原本閒談說笑的眾人紛紛側目,眼底的玩味再度翻湧,靜靜等著新一輪的好戲開場。
「林小姐才藝這麼好,辛苦半天,我敬你一杯。」胖子端著酒杯遞到她面前,語氣帶著不容推脫的強硬,笑意油膩又陰鷙,「來,把酒喝了,得喝光哦,一點都不能剩。」
滾燙的血液瞬間衝上頭頂,極致的驚恐瞬間擊碎了林心怡所有的麻木,渾身血液驟然凍結。
「不要,我不會喝酒。」
她幾乎是本能地搖頭拒絕,聲音帶著劇烈的顫抖,眼底瞬間盛滿惶恐,來不及顧及體面,猛地抬頭,倉皇無措地望向主位靜坐的顧城。
她死死盯著那個她傾盡所有信任、簽下百萬違約金合同的男人,眼底滿是無助的祈求與難以置信。
不是說好的嗎?
面試之初,他親口許諾,她可以全程只抿酒示意,絕不接受勸酒、灌酒;他鄭重承諾,每場酒局他都會坐鎮在場,但凡有人強行灌酒,他定會第一時間替她解圍,護她周全。
可此刻,刁難就在眼前,逼迫近在咫尺,那個承諾護她的男人,卻依舊神色淡漠、靜坐旁觀,眼底無半分波瀾,無半分阻攔的意思,靜靜看著她被逼入絕境。
所有的信任、所有的僥倖、所有自我寬慰的安穩,在這一刻徹底崩塌碎裂。
林心怡渾身控制不住地劇烈顫抖,指尖冰涼,心口被巨大的恐慌死死攥緊,窒息般的壓迫感席捲全身。她太清楚喝酒的後果,太清楚成人酒局里一杯酒的代價。一旦沾酒、一旦失守,意識失控、底線崩塌,往後只會一步步徹底沈淪,再也沒有回頭的餘地。
巨額的違約金、父親的救命醫藥費、搖搖欲墜的家,層層枷鎖死死捆著她,壓得她喘不過氣。可哪怕背負千萬桎梏,哪怕違約破產、哪怕向前無路,她也絕不能碰這杯酒。
這是她僅剩的、最後的底線。
身體可以被看光,尊嚴可以被碾碎,可清醒絕不能丟。
哪怕此刻撕破一切、哪怕徹底違約、哪怕獨自逃離這裡,她也絕不妥協。
死寂的僵持在包廂里蔓延,眾人戲謔的目光死死鎖在她慌亂無助的臉上,眼看著林心怡眼底的倔強瀕臨崩裂,已然做好了不顧一切魚死網破、當場決裂的決絕姿態。就在這時,主位上沈默許久的顧城才緩緩開口發話:「我們林小姐確實不會喝酒。」
一句話落下,逼近身前的胖子動作微頓,周遭的起哄聲也驟然收斂,所有人的目光盡數落在顧城身上。
他不疾不徐地繼續開口,語氣平和,像是恪守著最初的約定:「但是她也答應過我,會意思一下,每場酒局不超過一杯的量。這樣吧,這杯酒喝了之後,大家就不能再灌她酒了,今晚到此為止,都給小姑娘留點餘地。」
話音落地,包廂內安靜下來,無人再出言逼迫,算是接受了這個方案。
緊繃到極致的神經驟然鬆弛大半,瀕臨崩潰的林心怡終於稍稍定了心神,懸在嗓子眼的心臟緩緩回落。方才她滿心都是決裂的決絕,不顧一切也要守住自己的清醒與底線。
可顧城這番話,讓她瀕臨破碎的希望,又悄悄續上了一絲微弱的火苗。她眼底掠過一絲微弱的慶幸,心底殘存的僥倖悄悄告訴她,看來顧城終究還是講信用的,沒有徹底背棄當初的所有承諾。
她已然沒有半分推脫的餘地。方才荒唐的助興、齷齪的圍觀、無措的窘迫她全都熬了過來,只差這最後一杯酒,就能徹底結束這場煎熬,換來今晚的安穩落幕。若是此刻執拗拒絕,此前所有的隱忍妥協、所有放下的體面,便盡數白費,還要落得違約賠償、無錢救父的絕境。
深吸一口混雜著煙酒氣息的濁氣,壓下心底最後一絲抵觸與惶恐,指尖微顫著接過胖子遞來的高腳杯。眼底酸澀與無奈盡數斂去,酒氣辛辣衝鼻,尋思著長痛不如短痛,她閉上眼,仰頭,整杯烈酒一傾而盡。
辛辣滾燙的酒液順著喉嚨直直滑入腹中,灼燒著食道,帶來一陣猛烈的刺痛與灼熱,瞬間席捲了她從未沾過烈酒的單薄腸胃。濃烈的酒氣直衝頭頂,遠比她預想中更加猛烈凶悍。
林心怡心頭驟然一沈,心底瞬間升起詭異的異樣感。
不過短短數秒,原本清明的大腦驟然被濃重的昏沈裹挾,像是被人硬生生按下斷電開關,意識飛速渙散、下沈。腦袋沈甸甸的,不受控制地往下墜,眼皮重得像黏了厚重的鉛塊,無論如何用力睜眼,視線都在快速模糊、潰散。
是這酒太烈?還是自己真的孱弱到連一杯的量都扛不住?
她殘存的最後一絲理智瘋狂閃爍,徒勞地想要穩住身形,挺直的脊背不受控制地發軟、塌陷,渾身的力氣正在被無形的力量快速抽乾。四肢百骸泛起綿軟的虛浮,連攥著空酒杯的指尖都漸漸失了力道,酒杯輕輕滑脫,輕響著落在桌面。
不對,這不對勁。
微弱的念頭剛在心底閃過,便瞬間被滔天的睡意吞噬。
她再也撐不住分毫,纖細的肩頭徹底垮塌,上身軟軟往前一傾,毫無防備地重重趴在冰涼的圓桌之上。額頭抵著微涼的實木桌面,最後一絲清明徹底消散,眼前的光影、喧鬧、人影盡數褪去,周遭的一切聲響都化作模糊的嗡鳴,徹底陷入漆黑的無意識狀態。
短短片刻,方才還強撐著體面、隱忍拘謹的女孩,徹底沒了動靜。
包廂內瞬間褪去了此起彼伏的起哄喧鬧,驟然陷入一片詭異、靜謐的沈默。
方才一張張帶著戲謔、假意客套的嘴臉,此刻盡數卸下偽裝,溫和與體面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滿眼的慾望。十幾道目光齊齊落在毫無防備、徹底昏睡的林心怡身上,像盯著一頭已然落網、再無掙扎之力的獵物,熾熱又骯髒,毫無半點遮掩。
那名敬酒的油膩胖子,看著女孩毫無生機、軟軟趴伏的模樣,眯起渾濁的雙眼,暢快地低笑出聲,聲音粗啞又猥瑣:「嘿嘿嘿,小姑娘還是太年輕啦,一點不懂人心險惡。」
有人緊跟著嗤笑:「這東西藥力挺快啊!」
所謂的一杯底線、絕不灌酒的承諾,從頭到尾都是瓦解她最後戒備的騙局。只需要一杯下了藥的酒,就能讓這個倔強清冷、死守底線、百般抗拒的女孩,徹底失去所有掙扎、所有反抗的能力。
全程靜坐旁觀的顧城,此刻終於緩緩抬眼,幽暗深邃的眸子掃過桌面昏睡的纖細身影,眼底沒有半分憐惜與動容,只剩運籌帷幄的冷寂與得逞。
魚兒,已落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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