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章

我被母親唬的一愣一愣的，不知覺間竟乖乖坐在餐坐上不敢動彈，直到她關上筆記本屏幕……

「你坐這麼直乾嘛」

母親此時的聲線已然回到了那股熟悉韻味，溫婉動人，如同春日里的微風，吹散了我心中的不適。

「啊？哦，我這不是怕駝背麼」

不想讓她看出自己的不堪，假裝看著四處風景……我無所事事回道。

「噗嗤～媽媽剛才有那麼嚇人麼」

母親的笑容如冰川消融，狐媚眼微微彎起，形成勾人的弧度，哪怕不是故意誘惑，卻足以讓任何與之對視之人失神拜服，其眼角的那顆小小淚痣，如同世上最為神秘的黑鑽，恰到好處的鑲嵌在白皙肌膚上，隨著狐媚眼顫動的同時散髮著獨屬與她的韻味。

「您……看出來了啊」

面對美母如此笑容，我失神著張著口，顯得有些呆。

「看甚麼呢，你這孩子」

「看都不能看了」

腦門被歲月浸泡過的柔膩玉手摸上摩挲，我享受著的同時又有些委屈。

「下午幹甚麼去了」

「早跟您說過了，木姨家啊」

眯眼享受著母親玉手的光滑和細膩紋路，我無比感恩她的無私行為，畢竟隔壁那母上可不會與我這般親近，從小到大只會與我保持距離。

「你去你岳母家去挺勤啊」

嗯？母親這是些意思……

從享受中猛然驚醒，我從母親的話語中嗅到一絲危險，立馬開始狡辯胡扯起來：「害，我那綰姐姐最近不回家，囑咐我好幾遍，不去都不行，呆一下午無聊死了」

「噢？真只是這樣？」

見母親還是露出幾分不信，我頓時就不樂意了，急道：「我還能騙您不成，犯不著啊」

「呵呵呵呵……」

「誒，您別笑啊，啥意思您這是，別走啊您，您把話說清楚，誒」

「媽媽去眯一會兒，飯好了叫我」

成熟美婦搖曳著身姿自顧自走遠，絲毫不顧身後越來越急的小傢伙換著花樣辯解。

……

做飯其實並不輕鬆，甚至有些無聊，但若能得到食客的稱贊倒也算不上無趣，廚房內一頓忙活，一道有一道菜碟被我送出。

餐桌上，碗筷碰撞聲叮噹作響，我和母親面對而坐，她貌似吃的有些認真，好似桌面上的家常小菜是甚麼絕好美食一般，對此我心中閃過一絲自得。

「媽咪」

「嗯？」美婦停下咀嚼……抬頭與我對視，狐媚眼中帶著些許疑惑。

「您光吃啊？」嘴角露出一絲微笑，我暗示道。

「不然呢」

「額……您看起來吃的很香呢」見母親疑惑更甚我也只能悻悻扶額，總不可能直接開口求誇吧，只得繼續瘋狂暗示。

「所以呢」

「沒……沒事」母親眨著她那狐媚眸子露出幾分無辜，我頓時有些語塞，隨後見她垂頭繼續認真吃飯，我心中不由有些抱怨母親今日怎麼這般不解風情，一句誇獎都不願給。

「吃飽了吧？我收了昂」越想越氣，突兀站起身，我作勢就要收拾餐具。

「好吃」

「甚麼好吃？」停下手中動作，我不依不饒道。

「好了好了，知道你手藝好，飯菜很好吃，媽媽吃這麼認真還不能證明你的手藝麼，非得讓我開口是吧」

「您就得開口，每餐我都要，不然我可沒有下廚的動力」悠然坐回座位，心滿意足後我頓感愉悅。

「以後吃飯我都得向你請安唄」

「也不是不行」徬彿聽不懂母親口中的抱怨，我傲然答道。

「你以前在家也是這麼和月月相處的麼」

「……」

「想她了？」見我露出沈默，母親猜到了我心中所想。

「是有些，但我媽她從來……」感受到眼前美婦的關心，我無意識的回答著，可話說到一半我忽然察覺自己的話有些不對，在生母面前稱呼別的女人為媽媽，於情於理都不太合適，可我一時又不知怎麼找補，凝噎著愣在原地，所幸母親並不是小氣之人，相反她還大方得很。

「你在糾結甚麼，以為我會斤斤計較？放心好啦，媽咪不會有甚麼獨佔心理，再說，你親月月也是應該的，對了，關於月月的真實身份……你應該是已經知道了吧？」

「知道，是我姑姑」母親的柔聲解釋讓我心頭一暖，母愛是偉大的，可以容下一切。

「你媽她呀以前可是……嗯……都被你帶偏了，月月她呀以前可是個小美人」

「您這話說的，搞得我媽現在就不美了一樣」不滿生母回憶著溢出的感慨，我忍不住開口糾正。

「一口一個你媽，臭小子真當我不存在是吧？」美婦玉指一伸，一隻豬耳便入她手。

「嘿嘿……習慣了嘛，消消氣……消消氣，您繼續說」

果然天底下的媽都一個德行，以自家這生母的性子……她生起氣來竟也是第一時間拿上我的耳朵，只是相較於隔壁那清冷母上，她的動作顯然就只是裝裝樣子，沒捨得下狠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