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三章

母親的語氣重新回到質問，相較於先前非但絲毫不落而且還更為冷厲，在我印象里，這……這貌似是自見她以來……她用出的最為嚴肅語氣。

「我……我……」

「你！！」

眼看我哆嗦著說不出話來，美婦哪能看不出我心裡的鬼，怒火攻心之下竟有些失語。

「……」

從未想過僅僅是去隔壁看望下姐姐……就能把自己以前的禍事給整出來，我只能沈默著接受母親的指責，期望可以得到寬恕的同時不太太過氣到她，畢竟我已經氣跑一個媽媽了。

……

母子二人盡皆無言，一方羞愧自責，一方悲憤失語，各自沈默思索著，客廳內明是燈光亮堂，可氛圍卻是陷入詭異的安靜，在這煎熬之中，終是那年長女性開了口。

「甚麼時候開始的」

她不再憤怒，語氣平靜到可怕。

「姐姐回來後」心中的愧疚與母親的反常神情使我不安，我小心翼翼答道。

「綰綰知道這件事麼」

「知道的」如實回答完，我打量著母親的神色，幸運的是……在聽到這回答後，我明顯能看到她神情松懈少許，我內心也跟著松了口氣，只是還未容我慶幸，她便再度開口朝我確認。

「這次沒撒謊？」

「沒有沒有，綰姐姐真是知道的，她甚至還……」有機會得到寬恕，我連連擺手展露急切。

「還甚麼」

「沒……沒甚麼」再度失語，我默默低下頭。

「回去睡覺吧」

「嗯？」我猛地一抬頭，有些懵逼，不可置信朝著她確認道：「您不處理我？」

「處理你甚麼？學月月把你趕出去？」美婦不可置否。

「可是……我……我」

「少裝可憐，真有此刻這份羞愧當初也不至於跟伊伊……還能被給月月發現，還不回去睡覺？」

「那……這事就這麼過……過去了？」

腦袋還有些發懵，我掙扎站起身子，行至走道我還有些不可置信，回身朝著母親確認道。

「唉……」回應我的先是一聲嘆息，隨後便是母親無奈的話語：「綰綰都沒說甚麼，我自然是尊重其想法，生米既已煮成熟飯，便由你們去吧」

身後的嘆息夾雜著各種複雜情感，其中最為突出便是無奈過後的包容，我內心一陣動容，腳步不自覺走回來時路，回到沙發旁……我真切低下了頭顱。

「對不起，讓您失望了」

母親沒有說話，回應我的是一隻溫熱玉手，按在我的頭頂迫使我坐下，那溫柔地力度好似一汪春水，柔和滋潤著我的心靈，在屋外的漆黑夜色下，母親的包容和體諒代替了夜空中那隱藏的月亮，默默撒下她的光輝。

我鼻尖一酸，忍不住靠在她肩頭。

「媽咪」

烏黑秀髮如璀璨銀河鋪灑在其肩頭，枕著這綢緞青絲，我貪戀著嗅著唇前發香，口中更是喃喃溢出獨屬於她的稱呼，母親的理解與關懷成了我承受不住的毒藥，此刻的我只想無比依賴這相認不久的成熟女人。

此時此景是如此美好，母親並未推開我，許是察覺到我的依戀，她更是不吝溫柔，留在我頭頂的玉手不覺疲憊般撫摸著，如同那舔舐幼兒的母貓。

「好了，你還賴上我了，回屋睡覺去」

不多時，許是覺得這樣不妥，母親打破了這份溫存，倒也是……本是被她逮住質問，如今她卻還需反過來安慰我這倒霉孩子，任誰看來都得說一句倒反天罡。

可我卻是例外……

「媽咪，明天就是週一了，你答應過我一週一次，我想今天」

在她佯裝不滿下，我非但不收斂……反而直接倒下身子躺倒在其腿上，試圖將臉埋入她的小腹，口中更是脫出大逆不道言語，借著她的善心展露著自己的無賴。

「今天是今天，明天是明天，趕緊給我起來」

「我不，在躺躺」牢牢圈住母親的腰，我用此方法阻擋著她的推搡。

「我看你是想把我往月月那方向逼呢」

「別……嘿嘿，我這就滾」迎來如此威脅，我立馬乖乖爬起，老話說識時務者為俊傑，小本子都懂的道理，我自是深有意會。

「早知道你這臭小子這麼多毛病就不要你了」

「那哪能啊，我可是您唯一的兒子，哪能說不要就不要。嘿嘿」被她用玉指點著額頭，我自是無所謂，反而有些享受。

「啵，可以去睡了吧，媽咪都有些困了呢，哈嗯……」

「得了，您睡個好覺」

許是如願挨了個香香，男孩心滿意足朝著裡屋走去，隨著男孩身影消失，余下美婦人獨自無奈，不久……成熟女人款款起身，獨留一道嘆息於這黑暗客廳。

「還是有些太過溺愛於他了呢」

……

次日，初陽高照，鳥鳴蟲響，美好氛圍縈繞於小區，我緩緩睜開雙眼，起身看了眼時間，嗯……離約定時間還算充足。

穿衣……洗漱……做早飯……叫母親享用……告別……隨後出門，行雲流水昨完這一切，我踏上了前往商場的地鐵，哪怕還未到約定時間，雲錦歆那娘們已經發短信催促個不停，好似怕我忘了答應她的事。

坐在飛速行駛的地鐵上，我不由期待今日會發生的事，畢竟對於我來說……能跟人民公僕一起辦案子，絕對是值得振奮的事，說不得事情辦好辦踏實了還能撈面錦旗啥的，光榮的一批，嗯……最好還是那娘們親手所制，意淫間……地鐵到站播報回響，我懷著心中幻想奔向地鐵口。

江南風情購物中心，整個凌華區最大的商城，此商圈光是各種購物、美食、玩樂等項目便囊括八層樓，里三層外三層近二十萬平方米的建築面積更是吸引了無數客流量。

此時商場東門地鐵口，一道靚麗人影靜靜立於商城入口台階，她容顏絕美，只是面色有些冷漠，一聲黑色連衣裙雖對其美貌有修飾，但更多是彰顯其凜冽氣質，她如那淤泥中的白蓮，傲然立與周圍熙囔人群中，如此氣質……實屬可遠觀不可褻玩焉。

不知過了多久，冷傲女人臉上露出一絲不耐煩，她不由掏出手機擺弄起來，恰在這時，一名不長眼的青年主動找上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