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我沒有點破，而是順著話意繼續道：「好馬配好鞍，你應該嘗試一些你沒嘗試過得東西，真的歆歆，我覺得你的身材穿高跟鞋應該很好看，你可以試試」

「其實……」她忽然扭捏起來，嘀咕了半天後她最終也沒說出個所以然來：「我小時候是有穿過的，但……」

「但甚麼？」我露出恰好到處的好奇。

「有些事你知道後可是會後悔的」她忽然開口幽幽道。

「……」不必開口，我用胡茬扎了扎她額頭以做回復。

「我會賴上你的」她也不躲，只是抬起眼眸緊盯著我，再開口時的語氣已然帶上些許說不出的柔弱。

「還有甚麼比即將上了自己最好的兄弟更恐怖的嗎」我笑了。

「哎……」最終，她嘆了口氣，旋即低下頭，在我懷裡找了個舒心位置後才開始娓娓道來。

……

「從前有個女孩，她自小家境極好，吃的、喝的、穿的、用的這些通通都是最好，錦衣玉食已經不足以形容其生活」輕柔舒緩的溫潤女聲淡淡講述著，帶著足以令人安定的溫柔。

「嗯……」傾聽者發出一道悶悶的應聲。

「上天眷顧的是她還有著常人不可企及的容貌，她的衣櫥里總是不重樣，梳妝台上則是擺滿了彩妝與香水，在天生麗質與後天所賦予的富貴下，她成為了家族里的掌上明珠，是家裡所有人都寵愛的小公主。在那般優渥的環境下，她活成了所以女孩夢中的樣子」

「所有長輩都將她視為掌中寶，但唯有其父親……」

「她父親是個認真的人，認真到有些古板。當她在學校里欺負同學時，她的父親不會像其他長輩那般護著她，當她耍公主脾氣不肯吃飯時她父親會拍桌斥責」

「那時的她不理解，明明所有人都寵愛著自己，為何獨獨最親近的父親……」

「直到她來到十五六歲的年紀，女孩子的及笄之年，這時的她聰穎又美麗，臉上永遠洋溢著幸福的微笑，哪怕有時也會有些大小姐的小脾氣，但沒人會捨得責備」

「但美貌是有代價的，尤其是生活在大家族里」溫潤女聲持續講述著，語氣溫柔如羽毛。

但在講完這句時，她忽然頓了頓，卻也很快整理好異樣，將故事拉長。

「那天，她被家裡長輩帶去玩耍，當她邁上車門時，映入眼簾的卻是父親那張死氣沈沈的臉，她被嚇到了，也很不解」

「車里除了父親還有一位老者，是家族里最德高望重的一位，也是她的外公。與父親不同，外公笑呵呵的，臉上掛著藏不住的微笑，但那時的尚還不能知曉那份微笑里的老謀深算」

「她被帶去了一家莊園，主人家是一對夫婦，她見過不少次，從小到大刻入骨子裡的教養使她在見到那對夫婦的瞬間便禮貌喚了好。而那對夫婦，則是目露滿意，對她頻頻點頭」

「晚宴上，她吃的很開心，但與她的天真相反的是父親臉上那亙古不化的陰沈」

「在她懵懵懂懂的眼神下，主人家的兒子被侍者推了出來。她知道這個坐著輪椅的人，名聲很差，是圈子里出了名的花花公子，所幸蒼天有眼，車禍帶走了他的下半身，使他一輩子都再也不能禍害別的人」

「宴會上一片歡聲笑語，她卻有些坐立不安，輪椅上那道陰冷眼神始終如毒蛇般照在她身上，然而還不待她朝父親求助，外公卻公然主動道出令她不敢想象的話語」

「這是一場聯姻，她意識到時以面如死灰，她用眼神求助過父親，但父親那素來堅毅的眼神里卻布滿著躲閃」

「回家的車上，她像外公抱怨著不滿。外公少見呵斥了她，她哭了」

「直到回到那個最溫馨的家」

「父親主動找上她，試圖安撫她的情緒，卻被她趕出了房門」

「那天之後，她再見到父親時時已是在像片里，黑白色的方框照片」溫潤女聲說到這時音色低沈，似是情緒有所波動。

便是傾聽著也很是不滿，不過她的不滿卻是面向講述著，只聽她哼哼唧唧將嘴角翹的老高，滿臉不情願：「我說綰綰，要不是知根知底我都以為這主人公是你。你怎麼回事，叫你講個好睡的睡前故事你給我講這種，這麼沈重的」

「哦，那我不講了」李夢綰也不慣著她，翻過身便要入睡。

她身後之人立馬急了，醉醺醺的小可愛一個翻身翻入她跟前，將其睡姿擾亂後傲嬌道：「算了你講都講了就講完吧」

「她的父親是個警察，也是個贅婿」李夢綰也不記惱，重新睜開眼後便緩緩道出後續結局：「年輕人的愛情永遠是肆意的，他的青春在那個龐大家族里比螞蟻還要卑微」

「父親的葬禮上，她那醉心於事業的母親也終於露面，帶著懺悔與絕望」

「至那天起，她失去了那道特立獨行的身影，那道在家族里與那些偽面容格格不入的堅毅面龐，同樣的……她也失去了委身於厭惡之人的煩惱」

「但代價……卻是她的父親」李夢綰語氣沈重著，從小缺乏父愛的她對故事里的父親顯得格外尊重。

「她的父親是不是……」小可愛也有所動容，聰穎如她也對故事結局有所猜測。

沒有否認，李夢綰點了點頭，繼續用沈重話語道出了故事結局：「雲錦歆以前不信雲，而是隨母姓程」

「十五年前，市裡傳出一則駭人秘聞，市長公子命喪家中，可兇手卻自縛雙腕，報警自首」

「這種牽扯至政治人物的新聞本該被簡單壓下去，可自首之人的身份實在太過耀眼，以至於庭審之上相機遍布，記者橫生，只因殺人者乃是市裡曾被公然表彰贊揚過的刑警隊長，也就是……雲錦歆的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