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歇斯底里（加料）

「明天，給他送一份‘加班夜宵’。」覺醒體的手指划過容青娥浴巾下赤裸的肩膀，「月華鱗蝶族的體香，在情緒波動時會釋放信息素……那是對所有雄性哺乳動物都無法抗拒的誘導劑。只要他聞到，只要他稍微靠近你……」

她吻了吻容青娥的耳垂，聲音化作細語:

「剩下的，交給本能就好。」

話音落下的瞬間，整個空間劇烈震蕩。所有帷幕向內收縮，化作一道藍色光流，猛地灌入容青娥眉心。

她眼前一黑，再睜眼時，發現自己依然站在浴室的鏡子前。

熱水早已變涼，花灑還在滴滴答答地滴水。周圍一切如常，徬彿剛才的異象只是一場幻覺。

但不對。

容青娥顫抖著轉過身，看向背後的鏡子——那裡映出的，不再是純粹的人類女性。

一條細長的、覆蓋著銀藍色鱗片的尾巴，正無意識地在瓷磚地面上輕輕拍打，鱗片與地面摩擦發出悅耳的沙沙聲。而她背後，那對半透明的、由無數光絲編織的蝶翼正微微收攏，貼合著赤裸的背部曲線，翼膜上脈動的幽藍微光，將整個浴室映照得如同海底幻境。頭頂的觸角因為緊張而微微顫抖，觸角末端的光球忽明忽暗。

她抬起手，看著指尖——指甲變成了半透明的珍珠色，邊緣鋒利而精緻。皮膚表層似乎覆蓋著一層極淡的、幾乎看不見的螢光粉，隨著呼吸明滅。

最讓她心跳加速的，是雙腿之間的變化。

她小心翼翼地分開腿，低頭看去。

恥骨區域的陰毛已經全部脫落，取而代之的是那層細密美麗的珍珠色鱗片，呈旋渦狀排列，在浴室燈光下折射出七彩的虹光。她能清晰感覺到，在小腹深處，那枚新生的「月晶」正傳來溫熱的脈動，如同第二顆心臟。而陰道內部……那裡的肌肉結構似乎變了，內壁不再是光滑的，而是布滿了無數細微的、蠕動的褶皺，像是無數張小嘴在輕輕開合，每一次收縮都帶出冰涼的粘液。

這種身體完全脫離掌控的驚悚感，與被喚醒的本能渴求交織在一起，讓她雙腿發軟，不得不扶住洗手台才能站穩。尾巴無意識地卷住了自己的一條小腿，鱗片冰涼的觸感讓她稍微清醒了一些。

「能量疏導……」她喃喃重復著這四個字，看向鏡子中那雙已經變成淡銀色的瞳孔，「只要一次……就能解決十五萬的債務……」

恥辱感和生存欲在她腦海中激烈交戰。但最終，當她想起常成彪手下那些混混淫邪的眼神，想起電話里閨蜜那句「你早晚被他拖死」，想起自己這些年日復一日如同行屍走肉般的忍耐……

一股前所未有的狠意，從心底湧了上來。

反正這具身體已經不再是純粹的「人類」了。反正丈夫早已將她視為予取予求的工具。反正這個世界從未對溫柔給予回報。

那她為甚麼還要守著可笑的道德底線？

容青娥深吸一口氣，緩緩直起身。光翼在她背後完全展開，灑下的星塵在浴室潮濕的空氣里懸浮、閃爍。她抬起一隻手，看著指尖凝聚出一小團流動的藍色光霧——那是月華鱗蝶族微弱的能量操控天賦。

然後，她拿起手機。

屏幕上依然顯示著閨蜜轉賬兩萬的信息。她關掉那條信息，點開備忘錄，開始查找明天需要處理的文件——其中一份，需要寧修陽的最終簽字。

這是個完美的藉口。

她打開外賣軟件，瀏覽著附近高端日料店深夜營業的菜單，找到一份標價「888元」的精緻刺身拼盤和清酒套餐，加入購物車。

付款時，她猶豫了零點一秒。

浴巾滑落在地。赤裸的身體完全展現在鏡中——修長的脖頸、飽滿挺拔的乳房因為緊張而微微起伏，乳尖是淡粉色的，此刻已經因為莫名的興奮而硬挺。纖細的腰肢往下，是忽然變得豐腴圓潤的臀胯曲線，那是蝶族體徵改造帶來的變化。而那條覆蓋著鱗片的尾巴，正無意識地在腿間摩挲，尾端的愛心鱗片輕輕蹭過大陰唇，帶來一陣陣讓她頭皮發麻的電流快感。

光翼再次震顫，空氣中的冷香氣味變得濃郁。

她咬著下唇，按下了指紋支付。

訂單生成:【23:45送達，寧氏集團總部頂層總裁辦，容小姐訂。備注:辛苦加班的夜宵，請寧總保重身體。】

做完這一切，她癱坐在地上，尾巴無措地蜷縮在身側，光翼也萎靡地耷拉下來。巨大的羞恥感和即將踏入未知的恐懼吞噬著她，讓她渾身發抖。

但當她抬頭，再次看向鏡子里那個長著翅膀和尾巴、瞳孔銀白的非人女性時——

某種扭曲的釋然，忽然湧了上來。

如果必須墮落，那就墮落到無人能及的地步。

如果必須出賣，那就出賣這具連自己都感到陌生的身體。

反正……真正的「容青娥」，也許早在無數個被丈夫掛斷電話的深夜裡，就已經死去了。

現在活著的，只是為了十五萬、為了生存可以不擇手段的……

怪物。

她扶著洗手台，緩緩站起身。光翼重新展開，鱗尾揚起，細密的鱗片因為決意而微微炸開。她對著鏡子，努力練習一個微笑——不是她慣常那種溫柔得體的笑容，而是覺醒體臉上那種帶著天然誘惑力、眼波流轉間媚意橫生的弧度。

嘴唇輕啓，她試著發出一些聲音，不再是人類的語言，而是一種輕柔的、帶著細微顫音的鳴叫——那是月華鱗蝶族雌性在求偶期才會發出的信息素共鳴音波。

鏡中的怪物女性，正在一點點學習如何成為合格的捕獵者。

而她的第一個獵物，是明天深夜，獨自在頂層辦公室加班的那位……

生命精氣濃烈到讓她光翼都在渴望震顫的男人。

容青娥關上花灑，撿起浴巾隨意裹住身體，走出浴室。她沒有開客廳的燈，任由窗外城市的霓虹透進來，在她新生的鱗片和光翼上投下變幻的色彩。

尾巴拖曳在地板上，發出有節奏的沙沙聲。她走到窗前，望著遠處寧氏集團大廈頂樓依然亮著的幾盞燈——那是總裁辦公室所在的樓層。

他的車還停在樓下嗎？他是不是也在為收購後的整合工作而忙碌？他會不會像莒文明曾經那樣，為了某個項目熬夜到面色憔悴？

但很快，容青娥搖了搖頭，把這些無謂的聯想甩出腦海。

他與她，從明天開始，只會是獵人與獵物、疏導者與被疏導者的關係。

除此之外，甚麼都不該有。

她伸手撫摸自己恥骨上那片細密的鱗片，指尖能感覺到下方的「月晶」正在隨著她的心跳脈動，一陣陣溫暖的能量漣漪從那裡擴散至全身，讓她光翼末端的觸鬚都不自覺地舒展開來，在空中輕輕搖曳。

身體在渴望著。

渴望著接觸高濃度的生命能量，渴望用那些精氣溫養新生的器官，渴望證明自己這具異化的身體，除了帶來驚恐之外，也能換來活下去的資本。

容青娥閉上眼，深深吸進一口夜晚冰涼的空氣。

再睜開時，銀色瞳孔里最後一絲人類的軟弱與徬徨，終於徹底湮滅。

她翻遍了通訊錄，那些曾經稱兄道弟的朋友，那些曾經把酒言歡的同學，在聽到「借錢」兩個字後，態度瞬間變得冷淡和敷衍。

「青娥啊，真不巧，我最近剛買了房，手頭也緊得很……」

「嫂子，不是我不幫你，文明這事……唉，你懂的，我這錢借出去，不等於打水漂嗎？」

「甚麼？十五萬？青娥你瘋啦！你趕緊跟莒文明離婚吧！別管他了！」

打到最後一個電話，是她關係最好的閨蜜。

電話那頭，閨蜜聽完她的哭訴，沈默了良久，長長地嘆了口氣：「青娥，我不是不借給你。我這裡有兩萬塊，是我準備下個月還房貸的，你要是急用，先拿去。但十五萬，我真的無能為力。而且，我把醜話說在前面，這錢我是借給你的，跟莒文明沒有半點關係。你聽我一句勸，離了吧。你再這樣下去，早晚被他拖死。」

掛了電話，容青娥看著手機屏幕上顯示的銀行轉賬信息，兩萬元。

杯水車薪。

還差十三萬。

她還能找誰？

父母年紀大了，身體不好，她不敢讓他們知道這些糟心事。

絕望之中，一個年輕、英俊、帶著不容置疑威嚴的面孔，毫無徵兆地闖入了她的腦海。

寧修陽。

公司的新老闆。

那個開著價值幾百萬，全球限量兩百輛的虜曼大G，隨手就收購了一家年營收數億的公司，談笑間就讓王牌經紀人捲鋪蓋滾蛋的男人。

十五萬，對他而言，恐怕連一頓飯錢都算不上吧？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就像藤蔓一樣，瘋狂地在她心裡滋長。

可是……

她憑甚麼？

自己只是他的一個下屬，今天才第一次見面。

開口就向老闆借錢，而且是替爛賭鬼丈夫還賭債，這會給新老闆留下多麼惡劣的印象？

他會不會覺得自己是個天大的麻煩？

會不會一怒之下，也讓自己像李玉傑一樣滾蛋？

不行，絕對不行！

這份工作是她現在唯一的依靠，是她最後的尊嚴。

容青娥拼命搖頭，想要把這個荒唐的念頭甩出腦海。

可時間不等人。

常成彪那張平靜卻不容置疑的臉，他小弟那肆無忌憚的眼神，和那句「去你公司找你老闆聊聊」的威脅，像座大山一樣，壓得她喘不過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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