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三人的舞步
北國故人(少女歌劇bg向同人) · 南宮陳 · 2 / 2
新的……約定……?
這兩個字如同驚雷,在真晝的腦海中轟然炸響。她那雙灰藍色的眼眸瞬間失去了所有神采,只剩下無盡的驚恐與茫然。他用他們之間最神聖的詞彙,下達了最殘忍的最後通牒。這不是商量,不是請求,而是一個無法違抗的、全新的束縛。她感到一股熱流從尾椎直沖天靈蓋,雙腿發軟,幾乎站立不穩,全身的力氣徬彿都被抽乾,只能任由他扶著,像一株失去了支撐的藤蔓。
已經徹底進入「表演狀態」的南宮陳沒有再看她,徬彿已經確認了獵物的歸屬。他轉身,面向那個因「Starlight」一詞而雙眼放光的愛城華戀,臉上露出了學者般的、充滿魅力的笑容。
「我不知道你們聖翔是對劇本有甚麼樣的瞭解才做出了那驚人的改動,居然讓失去了克雷爾的芙洛拉再一次衝入高塔,不過我和露崎真晝當時討論時就提到過一個想法:starlight的結尾是一條令人繼續思索約定的道路而不是終結了命運的高牆。」
這句話,對於愛城華戀而言,不亞於神諭。她那被「與小光一起站上舞台」這個簡單教條填滿的大腦,從未從這個角度思考過。她一直以為,「約定」的終點就是塔頂,就是命運的舞台。但南宮陳的話,卻為她揭示了一個全新的、更宏大的世界觀——約定,不是終點,而是道路?
華戀那雙充滿活力的粉色瞳孔中,閃爍著前所未有的光芒,那是混雜著崇拜與狂熱的火焰。她完全忘記了身邊正處於崩潰邊緣的真晝,她的整個世界,此刻都被南宮陳所描繪的那個關於「約定」的全新理論所佔據。她那K罩杯的豐滿胸部,因激動而劇烈地起伏著,徬彿體內的「閃耀」正在被一種全新的能量所「再生產」。
「好……好厲害……」她無意識地呢喃著,看著南宮陳的眼神,就像看著一位指引迷途的先知。這個男人,他不是「礙事的局外人」,他……他好像比任何人,甚至比自己,都更懂「Starlight」!
南宮陳對華戀的反應盡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這也是位可人,對於他解除姐姐大人的心防也是一張好牌,更重要的是:他從華戀對starlight的痴迷中看到了一位「小同道」。他轉過身,緩步走向已經失魂落魄的露崎真晝。在與她擦肩而過的瞬間,他微微側頭,嘴唇湊到她那因充血而滾燙的耳廓邊,用只有她能聽到的、如同惡魔低語般的聲音,輕輕地,卻又無比清晰地說道:
「別擔心華戀,她也會是我的。我真期待她和我們在同一個‘家’里。」
——轟!
如果說之前的最後通牒是驚雷,那麼這句耳語,便是將露崎真晝整個世界徹底轟為齏粉的末日審判。
時間徬彿在這一刻靜止了。
她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乾二淨,變得慘白如紙。那雙原本就沒甚麼精神的灰藍色眼眸,此刻更是徹底失去了光澤,變得空洞而死寂。她聽到了甚麼?他說……華戀也……會是他的?他們……在同一個……「家」里?
「華戀有我就夠了……」「請不要破壞我們的日常……」
這些她內心深處不斷重復的、賴以為生的信條,此刻被這句話輕易地、殘忍地碾碎。他不僅要奪走她,還要奪走她存在的意義,奪走她用「照顧」和「奉獻」構築起來的、唯一的價值壁壘。他不是要成為她生活的一部分,而是要成為她和華戀生活的全部,成為那個名為「家」的牢籠的唯一主人。
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從腳底升起,瞬間傳遍四肢百骸。她感到一陣天旋地轉,眼前的景象開始變得模糊。那份因愧疚而生的順從,那份因被需要而生的竊喜,此刻全部被無邊的恐懼和嫉妒所吞噬。她那引以為傲的、作為「華戀頭號照顧者」的身份,在此刻顯得如此可笑,如此不堪一擊。
她懷中抱著的資料「嘩啦」一聲散落一地,但她卻毫無反應。她的身體僵直著,像一尊被抽走了靈魂的石像,只有那雙空洞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南宮陳離去的背影。
而她身旁的愛城華戀,卻對此毫無察覺。她依然沈浸在「約定是道路而非高牆」的宏大命題中,雙眼放光,嘴裡反復念叨著:「道路……不是高牆……原來是這樣……Starlight……」
陽光依舊明媚,聖翔音樂學院的入口處人來人往。一個少年再次成為了命運的傀儡,一個少女因窺見了全新的舞台而興奮不已,一個少女,則因預見了自己和珍視之人的地獄,而墜入了無聲的深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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