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215章 因果
仙者 · 忘語 · 2 / 2
袁銘沒怎麼在意,他這次來到鐵虎鎮,主要是想見見自己父親派來接應他的人。
雖然袁銘並不知道他們還在不在,但還是決定跑這一趟。
眼下將近午間,正是城中最熱鬧的時候,袁銘路過老煙袋的那家客棧,卻發現已經關了門戶,暫停了經營。
他也沒在意,打算直接穿過街道,去往領主府那邊探聽消息。
只是走在街巷當中,兩邊傳來陣陣酒菜香氣,袁銘不一會兒就食指大動,肚子里的饞蟲都跟著叫了起來。
他挑了一家人不多也不少的酒家,邁步走了進去。
迎面就看到一個皮膚黝黑的蹙眉青年,小跑的迎了上來。
「客官樓上還有雅座,您請……」粗眉青年話沒說完,眉頭就緊皺了起來,他看著眼前的客人,只覺得越看越眼熟,一時卻想不起來是誰。
「胡圖,好久不見呀。」倒是袁銘先樂了,「嘿嘿」笑道。
聽到袁銘的聲音,再一仔細看他眉眼,胡圖果然立馬醒悟:「你是袁銘?」
他先是面露驚喜之色,繼而轉為愧疚,隨後目光都有些閃躲起來。
「喲,你這是當上老闆了?」袁銘調笑道。
他一眼就看出胡圖身上穿著雖然樸素,面料卻不是夥計跑堂能穿的。
「我……這,這不過是間小酒家,袁……袁兄,你隨我上樓,咱們樓上說話。」胡圖語無倫次了一陣,好不容易才穩住心神,帶著袁銘上了二樓。
兩人進了一個雅間,胡圖吩咐夥計按最高標準上一桌酒席,隨後便關上了門。
回過身來後,胡圖當即衝著袁銘長揖到底,又是愧疚又是感激道:「袁兄,我找了你很久,可惜自那一別之後,就再也沒有你的消息了。」
「你找我作甚?」袁銘故作不知。
「為了道歉,也為了報恩。當初我有心害你,你非但沒有怪罪,反而還留了十枚銀幣給我,否則我絕不可能有今天。換做別人,不把我賣去挖礦才怪。」胡圖神情凝重,說道。
袁銘心中暗道,其實我也賣了,只是又搶了回來。
「行了,要不是你把我從墓園帶出來,我指不定已經死了呢。一切,也都是因果緣法。」袁銘當初也是基於這一點,才沒有真的把胡圖賣出去。
「這次,無論如何,一定讓我好好感謝你一番。」胡圖見袁銘沒有怪罪自己的意思,頓時大喜。
片刻後,夥計端上來滿滿一桌好酒好菜,胡圖也不管生意了,陪著袁銘吃飯飲酒。
他講述了自己與袁銘分別後的遭遇,說了自己如何用那十枚銀幣打拼,最後一步步發家致富,最終在這鐵虎鎮上扎住根腳,開了這家「銘恩樓」。
說起來,其實袁銘上次來鐵虎鎮的時候,這家酒樓就已經開了起來,袁銘甚至還曾從門口路過,但兩人卻失之交臂,並未能重逢。
一番言談之後,兩人恩怨一笑泯之。
正當胡圖問起袁銘的經歷,袁銘還沒來得及說,樓下卻突然傳來一陣嘈雜之聲。
袁銘竪耳一聽,便聽見有兵甲碰撞的聲音響起,人數有十來個。
還不等他聽清楚,下面的嘈雜聲就升級為掀桌聲,喝罵聲,和客人驚慌的叫喊聲。
「沒事,我下去看看。」
胡圖眉頭一皺,安撫了一下袁銘,匆匆起身去了樓下。
到了樓下,他看到那群身穿甲胄的士兵,立馬認了出來,乃是鐵虎鎮領主府的親兵,臉色當即變得有些難看。
「大人,您這是做甚麼,我是這家酒家的主家,跟領主府上的烏林管事都是朋友,您給個面子,不管是甚麼問題,咱們坐下來慢慢談。」胡圖頓了頓後,連忙換上笑臉迎了上去。
「就是你這個鳥廝,我去你丫的!」
領頭的是一個滿臉絡腮鬍子的粗壯大漢,滿臉怒氣地甩了胡圖一個巴掌,將他打得一個趔趄,摔了出去。
「烏林那個混賬東西,介紹了個中原來的騙子,說是甚麼吳道子親傳的宮廷畫師,騙了領主一大筆錢跑路了。他已經被打了個半死,供出來說,就是你小子介紹那個騙子給他的,是也不是?」粗壯大漢怒聲斥道。
「啊……不是我……」胡圖聞言大驚,連忙辯解。
「我管是不是你,那個叫甚麼‘吳料’的鳥廝騙子,是不是就住在你這裡?」粗壯大漢喝問道。
「他前日搬去領主府,就再沒回來過了啊……」胡圖聞言,立馬說道。
那吳料是半個月前住進來的,在他這裡大吃大喝了好些天,一直賒著賬。
胡圖去催,那人便說自己是吳國畫師吳道子的親傳弟子,乃是宮廷御用畫師,隨便畫一幅畫,就能抵得上他的這家酒樓。
胡圖自是不信,本打算報官抓起那人的,熟料吳料卻說自己看到城門招榜,領主府正要尋畫師,他只要接了這個任務,還錢還不是手到擒來?
結果就是胡圖再次吃了中原人的虧,上了吳料的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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