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第439章 討個說法
仙者 · 忘語 · 2 / 2
「銘兒萬萬不可大意,如今京城中有長春觀的一位結丹期長老坐鎮,他手段不小,你是瞞不過的。」袁祚衝忙道。
不料,袁銘卻忽然一笑,朝父親顯露出一絲氣勢,又張口一吐,將滅魂劍喚了出來。
「父親多慮了,不過是結丹罷了,孩兒想瞞,他便絕對察覺不了。」袁銘笑道。
「銘兒你也踏入結丹了?」袁祚衝盯著滅魂劍,瞪大了眼睛,一臉不敢置信。
「已有一段時日了,只是因瑣事纏身,未能及時歸家,還請父親見諒。」袁銘說道。
袁祚衝臉上神色變換,既有興奮,又有欣慰,甚至還帶上了一絲羨慕。
書房內,袁銘與父親相對而坐,簡單講述起了自己這些年的經歷。
袁祚衝默默地聽著,眼中詫異之色不斷,而當聽到左輕輝上門脅迫,袁銘不得不將其擊殺時,他眼中閃過一絲莫名的神色,情緒也有所變化。
「那個叫左輕輝的長春觀結丹長老,當真是銘兒你殺的?」袁祚衝忽然問道。
「不錯,父親有此問,是提前知道了此事?難道說,長春觀那邊也查出來了?」袁銘不是笨人,一聽父親這般詢問,立刻意識到了甚麼。
「自你走後,長春觀便又派了一名築基修士擔任國師,為父已經將身上的擔子卸下,不再負責政務,他也無意與我們袁家結仇,一直井水不犯河水。」袁祚衝如此說道。
袁銘只是默默聆聽,沒有出言打斷,也沒有說話,只聽袁祚衝頓了頓後,繼續開口道:
「可在六年前,他突然造訪為父,言談間屢次提及想要見你一面,但都被為父擋了回去,他明面上沒有多說甚麼,但自那時起,府外邊多了一些修士監視,他們自以為隱藏得很好,但為父也是在軍中歷練過的,這點觀察力還是有的,不過,當時為父還疑惑,不知為何他們突然又起了尋你的念頭。」
袁銘聞言,臉上依舊沒有甚麼波瀾地看著袁祚衝。
「為父想要動用關係打聽,然而來往信函也都被他們一並掌控,為父根本得不到有用情報,直到某天,為父書房中突然多出了一塊玉簡,上面說,長春觀有一名長老莫名失蹤,他們懷疑是銘兒你乾的,因此又派出了一名結丹期長老全權調查此事,那位結丹長老此時就坐鎮京城,監視袁府也是他的主意,為的就是守株待兔。」
袁祚衝說到這裡,袁銘眼中終於微不可查的動了動。
「起初,我還覺得此事另有隱情,長春觀只是找了藉口想對銘兒你發難,誰成想,人倒還真是銘兒你殺的。」袁祚衝苦笑一聲。
聞言,袁銘也無奈一嘆,當年擊殺左輕輝實在是不得已而為之,雖也猜到長春觀遲早會查出來,卻著實未料到他們找不到自己,竟會對自己父母下手。
且不說父母久居京城,便是仙凡有別的鐵律,長春觀竟都能全然不顧,當真是囂張至極。
「長春觀除了監視,可還有甚麼別的舉措?」袁銘不無擔憂地問道。
「趁著夜深人靜的時候,他們偷偷潛入過府中幾次,都是搜查一番後便退了出去,有幾次被我和你傅叔發現了,但他們根本不在意。」袁祚衝回憶起當時的情景,眼中閃過一絲怒意。
「長春觀中的皇室一脈呢,他們沒有反應嗎?」袁銘面無表情地問道。
「事情涉及到結丹長老,他們或許也不太好露面反對,不過,我懷疑當時書房中的那塊玉簡,應該是皇室一脈的人留下的。」袁祚衝說道。
頓了頓,他又有些擔憂地勸道:「銘兒,雖然你現在也已結丹,但畢竟勢單力薄,面對長春觀這種龐然大物,終究還是不要起正面衝突,依我看,你還是速速離開的好,我和你娘都能理解。」
「父親,孩兒在外這麼多年,也算是明白了不少道理,逃避和躲藏是換不回安寧的,像長春觀這樣的宗門,越是隱忍退讓,他們就越是會得寸進尺,只有展示出他們都忌憚的實力,他們才肯坐下來好好談一談。」袁銘看了一眼袁祚衝兩鬢多出的白髮,語氣平靜地說道。
袁祚衝張了張嘴,似乎想要說些甚麼,但還沒開口,便聽袁銘的語氣加重了幾分:
「況且,他們如此羞辱你與母親,早已不把我們當一回事,我今天若是走了,萬一他們耐心耗盡,又做出更加下作之事來,又該如何?」
袁祚衝聞言,面色有些難看,沒有說話。
「他們不是在找我嗎?好,那我便也不藏了,就這麼光明正大地回到家中,他們要為左輕輝的死討個說法,我也還要為左輕輝以大欺小,強逼我當他奴僕之事討個說法呢!」袁銘眼中寒光一閃。
見袁銘如此,袁祚衝半是欣慰半是憂慮,仍舊勸道:「長春觀勢大,銘兒萬不可衝動行事。」
「父親放心,我不會盲目行事。」袁銘點了點頭。
見袁銘神色自若,不似被怒意衝昏頭腦,袁祚衝稍稍放心,又和袁銘說起了二十年來家中的一些瑣事。
上了年紀之人總是變得有些絮絮叨叨,然而袁銘卻絲毫沒有覺得厭煩,不僅認真的聽著,時不時還插上兩句,說上兩句俏皮話,將袁祚衝逗得哈哈大笑。
父子交談得其樂融融,一時竟都忘記了時間,直到一聲「吱呀」推門聲打斷了他們的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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