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星光流年 第23章 棘條在誰身
間客 · 貓膩 · 2 / 2
「已經死了。」許樂回答道。
皇帝沈默了很長時間,揮了揮衣袖,就像要驅趕走某段極為不愉快的回憶和一隻綠頭蒼蠅,說道:「這種人早就該死了。」
「你為甚麼知道我和他的關係?」
許樂忽然想到了一個很致命的問題,如果帝國皇室對封余的能力非常瞭解,知道他有手段取出頸後的芯片,那麼怎麼會不防範著自己的逃亡?
「李匹夫這種人不會有私生子。」懷夫差漠然說道:「而你又是一個會八稻的聯邦人,那你自然就是納斯里的兒子。」
想到先前帝國皇帝和那名貴族間的對話,許樂愈發感覺古怪,為甚麼帝國人堅持認為自己是封余的兒子,而沒有想到是學生,難道正如懷草詩曾經說過的那樣,八稻真氣這種古怪的玩意兒,真的是一種血統論的無聊存在?
「這是很簡單的推論,很有趣的是,整個宇宙中大概也只有幾個人能夠推論出來。」懷夫差面容冷淡,並不顯得有趣,「現在我的問題在於,他既然死了,二十幾年來我蘊積著的怒火,應該向誰去訴?」
有風自樓外來,並不猛烈,也不輕柔,一味的寒冷,就如此時場間的氣氛。
站在屏風側一直沈默不語的懷草詩忽然抬起頭來,望著自己的父親,似乎想說些甚麼,但雙唇終究還是緊緊抿住,一言不發。
「我不知道當年發生過甚麼事情。」許樂沒有向對方解釋自己和封余之間真正的關係,他望著皇帝眯眼道:「至於你的想法,和我關係也並不大,我現在只是你們的一個俘虜。」
懷夫差背負雙手,沈默站立很長時間,就像沒有聽到他在說甚麼,然後他緩緩低下身體,拾起腳邊那把陳舊的棘條。
棘條握的很緊,上面隱隱有泛黑的舊日血漬。
棘條重重地落下,沒有揮舞成花,只是狠狠地直接劈開空氣,然後撕裂許樂身體上的繃帶和束縛帶,撕裂他的血肉,帶著無盡的怨怒,發洩著不知從何而來的君王的仇恨。
啪!啪!啪!
棘條裡面隱藏著無數小金屬鈎,每一次揮下,就像老虎的舌頭恐怖的親吻,刮下一層極薄的血肉,令人痛楚異常。
懷夫差沈默地用力地揮舞著棘條,像個冷靜的瘋子,鞭打著全身癱瘓的年輕人,宮殿里呼呼破風聲和碎布捲起聲夾在一處。
許樂的臉色異常蒼白,眼眸異常明亮,全身癱瘓的他本應感受不到痛楚,但這種被凌辱的折磨似乎讓他痛在心裡。
呼嘯風過,他的下頜出現一道淒慘的血口。
他沒有眯眼,明亮的眼眸瞪的圓怒無比,盯著面前那個瘋狂的君王,噴著血沫吼叫道:「我操你媽!」
溫馨提示:按 回車[Enter]鍵 返回書目,按 ← 鍵返回上一頁,按 → 鍵進入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