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2.16)美母應酬,酒醉意亂
母上怎麼對我欲求不滿 · 小滿大雪 · 1 / 2
八月九月緩緩交接,余夏漸消,秋意愈濃。
寧城最舒服的時節莫過於當下,氣候宜人,沒有盛夏的熾熱,也沒有深秋的冰寒,帶著全家老少出來的行人比比皆是,街頭巷尾很是喧囂。
嘿,那春天呢?春天?寧城那春天的確不是叫冬天嗎?年年倒春寒,不穩定的要死……
華燈初上。
「雲涵姐雲涵姐,我收拾好東西了。」
站在公司樓下,夏雲涵聽到身後傳來的聲音,從遠處離去的一家四口身上收回目光,轉頭看向匆匆趕來的一個年輕姑娘。
這個姑娘叫雲舒,畢業之後進來他們銷售部沒幾年,因為會來事、口才好、業績優秀,就被身為總經理的夏雲涵提拔成了助理。
每次夏雲涵出去跟一些大客戶談合作簽合同,必定帶著她,不只是因為省心,更多的,還是她那活潑的性格能和談判桌上一貫強勢的自己互補,一個黑臉一個紅臉,能給公司謀取更多的利益。
見人來了,夏雲涵上了車,踢掉自己的高跟鞋:「看看東西有沒有漏?」
坐上副駕的雲舒低頭檢查資料合同甚麼的,片刻後道:「都齊啦都齊啦,雲涵姐,咱們走。」
輕輕應了聲,夏雲涵開車往約定好的飯店而去。
雲舒往自己這高冷強勢不失美艷的上司側目望去,美滋滋道:「雲涵姐,拿下今晚這筆合同,咱們今年的年終獎不用愁了。」
雖說銷售部的工作大多都是跑業務,但也不是甚麼小合同都要出動夏雲涵的,她平日里更多的還是坐在辦公室統籌整個部門。
而一旦要她出馬,可以說明這次會面有多重要了。
就好比待會今晚的那場飯局。
夏雲涵微微一笑,算作回應。
雲舒留意著上司的表情,瞥向車窗外的被霓虹燈籠罩的城市,眸間光彩絢爛,隨口道:
「雲涵姐,你性格真的好冷淡呀,該說你是高冷呢,還是啥呢,反正那種給人一種不苟言笑的態度,像足了我那些長輩。」
「你還不習慣啊?」
「主要是見過你跟家裡孩子聊天,那寵溺的語氣,感覺好反差。哦對,還有跟別人談合作的時候,有些時候也挺針鋒相對,能言善辯的。就平時說話,淡淡的,很怪。」
雲舒琢磨了一下,如是說道。
夏雲涵又是一笑,默默開車。
不過雲舒是那種嘴停不下來的性格,在車廂內安靜沒一會兒,她又開口了:「雲涵姐,我記得你之前說過,最小的那個兒子已經上大學了是吧?」
嗯了一聲,夏雲涵正欲開口說說,可想起最近的事情,張開的朱唇又再次閉合上,她緊握方向盤,沈默下來。
自從那天早上,把自己那對親生母親有想法的不孝兒打了一頓後,夏雲涵就開始擺出‘一副你知錯之後再找我’的態度,刻意避著對方,一句話也沒和他說過。
加上這八月下旬剛出頭,對方回校參加那新生軍訓,每天早出晚歸,和她能見面的時間都寥寥無幾,於是母子倆的關係就沒有緩和過。
其實對方也不是沒有找到過機會,但都是被夏雲涵擺著張臭臉拒絕交流,從而糊弄過去了。
儘管閨蜜不時來找她,來勸她,讓她別繼續冷著臉,但夏雲涵只是覺得這個未來親家母對自己這不孝兒心疼,來興師問罪的罷了,所以她沒搭理。
畢竟你又不是他親媽,被自己兒子喜歡上以及被猥褻的人又不是你,你當然可以高高掛起,去勸別人怎麼怎麼做。
可她夏雲涵一直以來充當著的身份,是一位嚴母啊。
於是面對兒子對自己的那種想法,她自然是怒不可遏,決定要好好冷著兒子,讓他好好的認清自己的錯誤,認清楚自己的位置,認清自己的身份。
她不善於說教,大多時候只會動手,所以這些勸解甚麼的,就交給閨蜜和時間了。
夏雲涵也不知道這種狀況會持續多久,反正她是已經做好持久戰的準備了,一直冷著臉,直到兒子認錯,斷了那種想法為止。
有本事他就到結婚前都還不來認錯,但那也不知道要多久了。
更何況如今沒了兒子,她不還是有女兒嗎?
女兒更加省心,兒子只會糟心,還是女兒好。不過一想起自家那對姐弟倆湊在一起狼心狗肺的畫面……
算了,還是別人家的女兒好,看看人家心語,溫柔和煦、乖巧懂事、落落大方、安靜沈穩,除了有點看不透外,比她家那兩個好太多了。
唉,我生了兩個甚麼玩意出來。
夏雲涵心煩意亂,見到有車別過來,連按喇叭。
原本提出孩子話題的雲舒見到上司這莫名而來的煩躁,意識到這個話題不能提後,慌忙開口罵了一句那輛車後,找補道:
「雲涵姐,忘了和你說了,我和男朋友上星期就訂好婚了,明年三月份結婚。」
夏雲涵聞言,浮動的心湖瞬間平復下來:「恭喜呀。」
「嘿嘿,我和男朋友已經在籌備生娃了,話說雲涵姐,你是幾歲生孩子的?」雲舒下意識的說著,但等話出口了,才猛的想起不該問孩子的事情,捂著小嘴,縮著脖子,用余光觀察上司。
不過夏雲涵沒有多想,畢竟她是個界限分明的人,問孩子和問她是兩碼事,她不假思索道:「我嗎?二十歲那年。」
雲舒還在小心翼翼不惹上司生氣,見對方來了這麼一句後,她松了口氣,可回味著對方的回答,她有些驚訝:「這麼年輕嗎?」
「跟我老公看對眼了,就結婚生娃一條龍了。」
夏雲涵嘴角不自覺的勾起,回味著當年的大學時光。
當時剛上大學,可是一群人追她的,她原本是煩受其擾,打算隨便選個人給她當擋箭牌的,卻不料這擋箭牌還沒當上,她就和對方看對眼了。
那之後的日子,就悄然而過了……
雲舒雙眸亮亮的,憧憬的口吻:「羨慕,雲涵姐夫妻倆感情肯定很好。」
夏雲涵轉頭看了她一眼,奇道:「為甚麼這麼說?」
「因為雲涵姐你說這些的時候,嘴角是勾著的呀。」
雲舒撫了撫自己那塗著口紅的柔唇,嘿嘿一笑。
想著自己那位今天又出差的丈夫,夏雲涵嘴角依舊勾著,但眸面微暗,沒有再回應。
感情是好,但她感覺如今要得到對方的回應好難,像是小石子落入大海,掀不起甚麼波瀾一般。
突然間,腦海中就不自覺的閃過兒子手淫的一幕,夏雲涵眸面徹底暗淡,她平心靜氣,專心開車。
有些東西,交給時間吧……
半個小時不到的車程,兩人停好車,走進了一個從外面看上去就裝潢十分精緻的高檔酒店。
不過外面的壕氣絲毫影響不了飯店內裡的雅致佈局,甚麼屏風、青花瓷瓶、廳堂上的雕花桌椅,各種古色古香,一應俱全。
夏雲涵在服務員的招待下,領著雲舒去了那預訂好的包廂,靜靜等待著合作公司老總的到來。
但這一等,就等了快一個小時。
她們七點到的,原本決定好的會面時間是三十分,現在八點了。
在雲舒餓得搖頭晃腦,沒個助理樣的時候,剛看完時間的夏雲涵皺著眉頭,放下手中資料。
「這就算是給我們一個下馬威了?」
嘆了一聲,夏雲涵由於想到自己女兒,看不得身邊雲舒的這般模樣,便打算喊服務員點菜了,但剛好這時包廂房門敲響,片刻後門開,走進來一男一女,男人肥頭大耳,一眼望去中年四十多,而女人身姿綽約,徬佛剛大學畢業,嫩得出水。
「哎呀,二位!抱歉抱歉,路上有點事,耽擱了,待會我自罰一杯如何?」
那個走在前面的胖子一臉富態,明顯就是正主,他邊說著邊靠著佳人落座,語氣聽不出絲毫的慚愧,有些理所應當。
早早坐好的雲舒在一旁義憤填膺,但此時也不得不擺出營業時的笑容,起身招呼正主和他的助理落座:「李總還有這位請坐,我先找服務員來點菜,對了,我們夏總不會喝酒的。」
那個落座的李總剛正面看見夏雲涵,眼中閃過一瞬驚艷,眉開眼笑的,但聽到雲舒這番話,皺了皺眉:
「大家高高興興的,一起吃個飯,談個合作,怎麼能沒酒呢?你說是吧?夏總?我早就聽聞夏總是位不可多得的佳人,如今一見,果真如此,幸會幸會。」
那個李總說著,就伸出手要握手。
混跡職場多年,哪有人酒量會差?尤其是眼前這麼個漂亮女人,看上去高冷,大概率很能喝的。
所以別信這鬼話。
夏雲涵望著伸過來的那只手,淡然一笑,沒有搭上去,而是起身給對方倒茶,頗有些強勢:「李總,還是喝茶好,自罰一杯酒慣了,不如自罰一杯茶,換換口味?」
言罷,夏雲涵輕輕用手指將茶杯推到李總面前。
那個李總和她對視片刻,余光瞥著對方觸杯的纖指早就收回,哈哈大笑起來:「也是也是,夏總說得在理,喝茶喝茶!喝茶才有談合作的味道,喝酒就是私底下的交情了。」
夏雲涵能聽明白對方話中的不滿,也不著急,在雲舒喊了服務員過來,幾個人點了菜後,便開始直入主題,雙方談起了這次合作的相關事宜。
原先這次兩個公司合作的大部分事情都已經洽談完畢,合作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了。
等的,其實就是今晚這次最後商談的一些細枝末節以及最終拍板,於是即便有了開頭的一點小波折,這頓飯吃得也不算特別膽顫心驚。
起碼雲舒是吃飽了,很開心。
尤其是見到自家上司難得的不用她開口,便和對方高談闊論談笑風生,絲毫不忌憚對方的虛與委蛇,舉重若輕的爭取了對方能同意的最大利潤分成,雲舒就更加開心了。
就是不知道為甚麼,她感覺自家上司有點來勁了,雙方表面上是一片平靜,但她卻覺得有點烽火連天。
不過怎麼樣,雙方最後的交談也結束了,談得很開心,就等第二天將資料發過去,雙方簽署協議,發佈通告了。
可在幾人走出酒店門口,即將分道揚鑣時,那個李總有意無意的笑道:「夏總,茶我喝了,公事也算是談完了,這也才九點不到,既然還有這麼多時間,不如一起去酒吧小酌幾杯,好好培養一下私下交情?也方便日後我方和貴公司的合作,你說是不?」
這是要她必須得去了,不去的話,這算是談完的公事,也不一定真正談完的。
多年來的摸爬滾打,夏雲涵要是聽不明白對方的言下之意,也不至於來到如今這麼個總經理的位置。
可她心中還是有所顧慮,便微微蹙眉。
那李總鐵了心要喝一頓,見夏雲涵沒有第一時間拒絕,便大致明白了她有顧慮,搓了搓手:
「放心夏總,我的那家酒吧就是個朋友開的KTV,沒有甚麼烏煙瘴氣雜七雜八的東西,就喝喝小酒,唱唱歌,行不行?」
夏雲涵望向雲舒,見到人家姑娘微微點頭後,心中一嘆,揚了揚下巴:「最好真的沒有,不然李總也知道後果的,我是為了你好。」
沒有說不就是同意了,李總眉開眼笑,可想起一些關於夏雲涵的傳聞,他冷靜了許多,不敢有任何越矩的眼神和動作,招呼助理開車帶路。
而留在原地的上司下屬對視一眼,都看出來了對方的無奈,動身往車子而去。
「又要喝酒了,但沒有辦法……雲涵姐,我是不是不該說那句你不喝酒那句話啊?」
「說,為甚麼不該說?不然剛才就已經喝上了,還談甚麼。小舒,你打個電話給你男友吧,讓他隨時來接你,最好提前點。」
「嗯嗯,雲涵姐你呢?」
「我發消息給我女兒了,她晚點趕來。」
夏雲涵發完消息,收到白余霜回復後,啓動車子,跟上遠處帶路的那輛車。
而此時也已經和男友講完的雲舒撇著嘴,不情不願的:「希望別喝得太晚……我還想過個好點的雙休的。」
夏雲涵一笑,沒說話,只是伸手揉了揉對方臉蛋。
雲舒拍開上司的纖手,看著自家那身著職業OL裝,白襯衫包臀裙黑絲襪,顯得格外成熟性感的上司,嘴撇得更歪:
「都怪雲涵姐你這麼漂亮,不然這頓酒都不用喝的。」
雲舒此時已經在祈禱不是甚麼商務KTV了,不過即便真的是,她這上司也是能帶她全身而退就是了。
畢竟她可聽說過一個傳聞,自家上司背後有道上的人。
很多年前上司談合作之時,酒桌上那合作方只是表露出對她夏雲涵有想法,當晚還沒過去呢,就被一群人上門圍毆,落了個半身不遂。
要知道那人也是有點錢,上頭也有些人的。但即便如此,後面那人似乎被一個說是夏總朋友的女人找上門,最後選擇吃了這悶虧,沒再鬧。
當年可是對這些打擊得老狠了,但還是有了這麼一件事,可見上司的後台強硬。
自此,公司上下還有他們這一行的,一提到夏雲涵這個名字,第一反應是:哦~是那個夏總啊。
就是‘那個夏總’前面的修飾詞,是:‘背後有個女人’。
背後有個女人的那個夏總……兩個女人放在一起,這說法相當玩味。
不過說來說去,雲舒還是覺得是自家上司太漂亮了,才會有這本不應該來的酒局,所以抱怨。
也幸好她這上司不斤斤計較……
夏雲涵是明白姑娘心中的小九九,淡笑說:「那給你換到別的部門去?」
「別別!就喜歡雲涵姐你,當你的下屬,老養眼了。」雲舒忙搖頭,隨後又拍馬屁:「雲涵姐,用你那堪稱海量的酒量,喝倒那個死胖子!」
夏雲涵給了她一個白眼,讓她自行領會上司的喜怒。
沒過一會兒,幾人下車,走進了一家燈紅酒綠的KTV。
內裡看上去很正規大氣,歌聲嘈雜,看上去生意相當火爆,也的確沒有出現些甚麼奇奇怪怪的雜七雜八人物,教一路觀察的雲舒放了點寬心。
將所處的位置發給男友後,雲舒又瞄了眼身前那雲淡風輕和李總聊天的上司,心中佩服,悄悄跟緊了點。
因為這家店的老闆認識,一行人就隨意找了個沒人的包間。進去之後,李總招呼眾人坐下,吩咐助理找了幾瓶酒後,開始給幾人倒酒。
雲舒受寵若驚,道了聲謝謝,抿著杯沿喝了一口,火辣辣的口感讓她吐著舌頭,小臉皺著。
而夏雲涵坐下後先是發了定位,接著才是舉起酒杯抿了一口。不過那口感只是讓她眉頭微蹙,隨後便舉杯一飲而盡。
放下杯子,她平靜說:「方才冒犯了李總,自罰一杯。」
李總連忙擺手,舉著自己酒杯,慚愧道:「該是我先自罰一杯,遲到屬實難以避免,還是多虧夏總大度,不計較。如今又願意跟李某前來解解酒饞,更是應該再罰一杯。」
話音落下,他徑直喝了兩杯,酸爽的口感讓他皺臉咂嘴,撫掌稱贊:「夏總厲害,這麼烈的酒都能面不改色,小的佩服佩服,我再罰一杯。」
夏雲涵淡淡一笑,默默倒了酒,跟對方碰了下杯,隨後一飲而盡。
又是一杯烈酒入肚,雙方大BOSS也都算給了對方一個台階下,方才的不快也都隨著這酒入懷,而煙消雲散。
氣氛愈加放得開,幾人輪流開麥唱著歌,除了杵著那一直默默喝酒的夏雲涵,那李總也不敢唐突佳人,只能任由她獨自品酒。
不知不覺,便已酒過三巡。
饒是酒量好,夏雲涵也都覺得心中燥悶,儘管意識清晰,但反應慢了半拍,俏臉上翻卷出紅霞,看上去相當誘人。
而那個李總整個人則醉醺醺的,舉著酒杯,喊著再喝,讓他那原本在跟雲舒合唱的助理給他倒了酒。
抿了一口酒,李總靠近一點,對夏雲涵喊道:「夏總,聽說你已經是兩個孩子的母親了?」
聽著耳邊雲舒唱的鬼哭狼嚎,夏雲涵額頭青筋隱隱暴起,她極力平心靜氣,大聲回應著對方:「嗯,一個姐姐,一個弟弟。」
李總大笑:「哈哈哈,夏總看上去這麼年輕,完全看不出來是兩個孩子的母親了啊,敢問現在侄子姪女是在讀……」
夏雲涵一直留意著對方的動作,避免有甚麼直接接觸,聞言答道:「大學。小一點的那個剛上了大學,現在在軍訓,他們一個大一一個大二,都是南理工。」
「哦喲,南理工啊,那他們是甚麼學院的啊?」
「都是信息學院的。」
「哦?這麼巧?我家那個也剛好是信息學院的,也是大二的,以後介紹一下幾個孩子認識認識?」
「一定一定。」
沒甚麼營養價值的相互恭維,似是察覺著夏雲涵若有若無的敵意,那個李總終究還是沒敢繼續騷擾她,只能去騷擾雲舒。
不過醉酒之後的雲舒也不是個好相與的,要那個李總不停喝酒,弄得李總受不了,只能去摸自家秘書了。
本來還以為自己這酒量天下無敵了,這兩個女人怎麼搞了出天上來敵?
李總氣餒,但也沒有太過失望。
畢竟敢應下酒局,對方又如何是個善茬?
早知道如此,他就不該提這麼一嘴,和秘書摟摟抱抱的不好?
到晚上十一點各回各家時,李總被自己的秘書扶著,晃晃悠悠的往外走,口中吐字已經模糊不清了。
雲舒整個人也暈乎乎的,和夏雲涵相互攙扶著對方。酒勁還沒徹底上來,二女還保持著基本意識。
四人就慢慢的出了KTV,一直守在外面的雲舒男友從夏雲涵手中接過自家女友,跟這位氣場很強不敢直視的女子道了聲謝後,小兩口慢慢的上了車。
目送著雲舒他們的車輛離去,那個李總從自己秘書手中掙脫出來,極力站穩,靠近夏雲涵:「夏、夏總,你……你怎麼回去?要不要我們送你?」
看著對方身形不穩,愈發靠近自己,腦袋暈沈沈的夏雲涵不動聲色的後退半步:「不必,多謝李總了,我讓我的孩子來接我了,以後有機會再多合作。」
醉酒之後忘了上頭說法的李總本能地想再次接近夏雲涵,卻不料他伸著手,剛踏出一步,就感受到一道風掀起,帶著一個年輕男人擋在了他的前面,並且對方抬著拳頭就要朝他面門砸來。
李總和他的助理被這突然飛出來的人嚇了一跳,都是一個踉蹌,差點往後倒去。
還是夏雲涵反應夠快,死死拉住了眼前這個年輕男人的手臂,眼神示意他別亂來。
但男人不想聽,滿臉怒容:「媽,這人騷擾你,你攔我?!」
夏雲涵沒想到母子間這麼多天的第一句對話交在這了,但眼見自家兒子再次舉拳,她趕緊按住:「別亂來!你還聽不聽我的話?」
男人瞬間抖了抖,象徵性的掙扎了下,還是沒有再衝動,在母親前溫順的像只小雞。
而見男孩冷靜下來後,夏雲涵朝面色發白的李總望去,歉意道:「抱歉李總,這是我兒子,有點衝動,方才嚇到你了,小秋,給人家叔叔道歉。」
男孩沒辦法,只能悶著頭低聲了說了句抱歉。
酒醒了一點的李總看著眼前這人高馬大的年輕男孩,尷尬一笑:「沒事沒事,能理解能理解,這孩子衝動原因也是好的。」
「咳咳……我回去好定會好好說他,真的十分抱歉。」
「也行,自家人自家事,外人不便插手。既然夏總孩子來了,我就不繼續打擾了,以後有合作再見面,再見。」
「再見。」
目送著那李總和他的秘書上車悻悻離去,夏雲涵松了口氣。
這合作差點就因為一拳給搞沒了……饒是心性沈穩,她都差點要爆粗口了。
想到這點,她看向一旁注視著她的罪魁禍首,余光瞥見自己還抱著他的手,果斷松開。
但這一松開,她腦袋突然一暈,整個人晃悠了下,差點往一旁倒去。
幸好身旁的人反應快,迅速扶住了她,才不至於讓她摔個狗啃泥。
平復著心情,夏雲涵推了身邊人一下,罵道:「怎麼是你來了?你姐呢?!」
男孩生怕母親一個不穩,連忙攙扶上,豈不料又是被一推,還是他再三扶上去後,某位醉了酒的夏女士才沒有推了。
但男孩只覺得心累。
唉,夏雲涵……當你兒子真累,扶著你還被你罵……
近距離看著媽媽那俏臉微紅,眼神略帶迷離的樣子,我也懶得和她爭,從善如流道:
「我剛一下訓回到家,姐就說她臨時要和她那些姐妹去玩,說著晚點回來,讓我來接你。然後我洗了澡,換了身衣服,就打車過來接你了。」
酒意漸漸上頭,但媽媽雙眸卻異常的明亮,她披頭散髮,斜睨著我,帶著點懷疑:「真的?」
聞著媽媽身上那股夾雜著酒味的獨特幽香,我無奈歪頭,雙手老老實實的攬住她腰,抓著她的手:「不然呢?」
許是因為最近在冷戰,以及我對她有想法,媽媽對我的說法保持高度懷疑:「確定不是你找你姐,主動過來的?」
「拜託,我的好媽媽,我這兩個禮拜天天擱那軍訓,累得要死,一回家就想躺在床上睡覺,我能來已經很不錯了好吧?你別想太多。」
我皺著眉頭說著,媽媽一樣皺起眉頭:「我很難不想太多……」
這是又在說我對她懷著不軌之心了?防你兒子像防別人那樣,真有你的。也不見你剛剛不攔我,讓我把那個肥頭大耳的人揍一頓。
越想越氣,我撇著嘴:「隨你,你也就會生氣不搭理我了。誰家媽媽跟兒子鬧出這種事情,不是坐下好好勸導的。」
「……」
媽媽不說話,足以讓人心醉神迷的桃花美眸幽幽盯我。
我坦然地迎著她的目光,「怎麼?不會說話了?」
「別碰我……我沒你這個兒子。」
媽媽又是一推我,不開心,生氣,有點像個年輕的小姑娘,在衝自己男友撒嬌。
但她推開我往前走了幾步,腦子暈暈的,就斜著走,直直往電線桿撞去。
我眼疾手快,一把將她薅了回來抱在懷裡,感受著把她摟入懷中的觸感,低聲道:「車在哪?我開車帶你回去。」
清醒一點的媽媽見著跟前差點撞上的電線桿,也不作了,迷迷糊糊的靠在我懷中,也沒掙扎,指了指遠處:「那邊……鑰匙我包里。」
遠眺找到車停放在哪後,我二話不說帶著媽媽一步一步往那邊走去。
途中我們一句話都沒說,只是迎著微涼夜風,衣服被吹得褶皺,發絲被吹得散亂。
媽媽的一縷發被吹到我的嘴角,我低頭看了她一眼,便默默扭了扭頭,將那縷發絲弄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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