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3.21)事皆有因
母上怎麼對我欲求不滿 · 小滿大雪 · 1 / 2
「把手給我。」
何沐當然不知道我心中所想,不過就算知道了也懶得爭辯。
有些事情是就是,不是就不是,自己心裡有數就行。
我乖乖將手伸過去,看著何沐抓過我的手開始把脈,像是給我檢查傷勢,我坐直了點,盡量平心靜氣讓人家更好檢查。
診了一會兒,何沐挪近,抬手按在我挨踢的胸口,繼續檢查:「聽我們小姐說,你最近缺錢?」
感受著她手掌的溫度,我默默看著她專注的臉,點頭:
「嗯……何姨要介紹工作給我?事先說好,黃賭毒這幾樣東西我可不會沾的,我媽打死我都算輕的。」
何沐抬眼:「呵,如果是黑呢?」
我臉一僵:「何姨在開玩笑?」
剛剛又說不是,現在承認了是吧?
「挺抗造,恢復得挺快,沒大礙就好。」
何沐收回手坐回去,隨意撩了下發,接著剛才說:
「半開玩笑吧,不是黑,算是灰色。小白,你江姐姐手下有一家養生會所,名叫無憂,我們現在就是要去那裡。這無憂會所啊,各路達官貴人格外喜歡前來,不過他們看上的,不是我們和其他養生會所都有的優良環境和正常服務。」
知道這一趟的目的地,我揉揉胸口,記下名字:「照何姨您說的,不是正常服務的話,就是不正常的服務了?」
「沒錯,我們提供的不正常服務,其實換個好聽點的名字就是委託。這些人過來我們這裡,就是明面上解決不了的事情,背地裡找我們,讓我們幫忙。譬如甚麼給不順眼的人使點絆子,長點教訓算是其中一種吧。」
明明在說著這會所暗地裡所做的事情,替我揭開這會所的面罩之下的真容,但何沐還是語氣淡淡,像是在說別人家的事。
我皺眉:「要這麼說,這個會所是有人發佈委託就掛著,等人來接取?還是……」
「只要發佈了委託,只要不是不可能完成的事情,我們都會默認接下,再由我們分配人員完成。除此之外,我們還有個前提,只對於我們會所的會員,才提供這個委託服務。」
「會員?那我懂了,這種應該是邀請制的,控制著數量的,成為會員,應該要麼有錢要麼有權。按這路子,你們應該還會給會員劃分個等級制度吧?」
「聰明。簡單點說吧,會員、委託還有我們成員,都有五種等級。相對應等級的人物能幹相對應的事情。像我們剛才做的,甚麼給人使絆子長教訓,算是最低級的,不值一提。」
一問一答間,我大概明白其中流程了。
可我們剛剛做的,這才是最低級的維度?更高級的我有點不敢想了。
這真的還是灰色產業嗎?這分明是把黑色的東西也全部囊括進來了。
不過這會所能一直好好的,也變相說明瞭它上面的保護傘足夠強,並且所乾的事情,不至於對社會造成嚴重危害。
可這會所相當於一個漩渦中心,官官相護,各種利益都纏在這兒,一旦出了甚麼事情……
我有些不寒而慄。
支撐這個中心的人是我那個記不清臉頰的江姐姐,媽媽是不是知道這些,才不和我透露江姐姐消息的?
她怕我牽連上這些嗎?
「小白,還有甚麼問題?」何沐說了這麼多,突然換了個稱呼,透露出親近的意思。
我沈默了片刻,心中還是有疑問:「那看來你們的業務很廣……有那麼多人嗎?」
做這種事情,得需要多少街溜子?
還有剛剛的那群人,個個膀大腰圓,不像是普通街溜子啊。
何沐揉了揉太陽穴,「你江姐姐手底下還有家保鏢公司的,咱們手底下的人都是訓練有素的。所以說白了,我們真的就是守法遵紀的生意人。」
但手段可不一定守法遵紀啊……
看車開回城區,我透過後視鏡看開車的眯眯眼劉衛疆,好奇問:「那劉叔和何姨都是這會所裡面的人?」
「他不是,我是。」何沐解答,看我還有點茫然,補充道:「他的確不是,他就是因為我身份才陪我過來的,雖然他也差咱們無憂的人情罷了。」
「人情?」我敏銳地覺得這所謂人情好像沒那麼簡單。
何沐嗯了聲,翹起二郎腿,雙手交疊:「小白,你猜猜,我們無憂接受會員的報酬,是甚麼?」
方才的信息在我腦中炸開,我怔怔地看著劉衛疆,又看了眼何沐,點了點頭:
「報酬不是普通的金錢那麼簡單,可能也有,但這不是重點,重點是所謂的人情……或者準確點來說,是委託的程度相對應的人情。這些規則純靠自覺,可還是存在這麼多年,說明你們也應該有另外的懲罰……」
「把那個人踢出會員名單而已,沒甚麼特殊的懲罰。」
何沐輕描淡寫地說著,扭頭看向窗外的繁華都市,做補了句:
「你別不停看我和那個姓劉的了,我和他結婚沒甚麼利益交換,純粹他看上了我,我一時眼瞎了而已。」
清楚看見劉衛疆的眯眯眼都瞪圓了,我憋著笑:「我大致瞭解這會所了。」
「所以你的看法?」何沐重新看向我。
我望著何沐那張充滿異域風情的臉,擠出一個微笑:「抱歉,這種東西,我不能碰……」
「呵呵呵……」
剛剛又被埋汰的劉衛疆突然發出了笑聲,打破他一路上的沈默:「小子,你都聽完了,你覺得你有逃脫的份嗎?」
「甚麼意思?」我心裡咯噔一聲,頓時感到不妙。
何沐接口道:「小白,你江姐姐說了,不管今天你的答復是甚麼,‘無憂’,從我和你見面開始,就已經是你的了。」
我眼皮一跳:「啊?」
「她說她很抱歉,她不該把這些交在你身上的,但是,她也得給自己找個接班人。而你,就是她的接班人。」
說著,何沐伸手過來,像是要摸我頭。
我連忙躲開,一時消化不了:「……那心辭呢?學妹不是她親女兒嗎?」
何沐解釋道:「小姐她要走仕途,碰不得這些東西。這是江家老太爺定的路,她必須走。夫人是沒跟小姐說過無憂這些事情的。」
「那就是要犧牲我?就憑我是個和你們沒甚麼關係的外人?」
「放寬心,這並非是犧牲。夫人的意思,是和你一起,將手底下產業洗白,之後,這些東西都是你的,夫人很少這麼看重一個人,更別說她一直觀察著你,她幾乎快是把你當成親兒子了。」
「我沒這麼大的理想抱負,恕我不能接受這些。劉叔,麻煩停車,我要回去。停車!聽到沒!我要報警了!」
我喊了那麼一聲,拿出手機亮起屏幕,可車輛繼續行駛著,夫妻二人都沈默不言。
憤怒……害怕……徬徨和迷茫……瞬間充斥我的心懷。
我點開撥號鍵,敲下110,瞪圓了眼盯著他倆。
可他們仍是沈默,也不阻止我,好似我鬧這麼一出也不會改變甚麼。
是啊,他們的背景、手段、能量,我這個普通人,怎麼比?
別忘了,剛才他們還拿陸姨媽媽威脅我呢……
掙扎了許久,我放下了手機,明白髮火沒用。
他們夫妻倆的沈默,已經是最好的答復,其實從劉衛疆接觸我開始,這就已經是個局。
甚至於陸姨,都可能是這個局的參與者。
「為甚麼要是我?」
「夫人說:她很不想這麼說,但為了你心裡不要有甚麼芥蒂,她表達的意思是,她當年救了你,你該還了。」
「……」
何沐見我沈默,莫名有點心疼,伸手揉了揉我的眉眼。
這次我沒躲閃,過了好一會兒才問:「我身邊人知道嗎?」
何沐搖搖頭,「我們保證,不會有一個人知道,包括我們小姐。其實心辭,她才是我們最需要防範的人。你身邊的人,只要你不說,就不會知道的。」
「……」
「小白?如何?」
「到那邊看看先吧,不管是不是個破爛攤子,在我手上肯定廢了。話說我現在能見到她嗎?」
我答得含糊,但何沐聽出我的態度軟了,搖頭:「我們夫人她暫時還不能和你見面。」
「不方便?」我蹙緊眉頭。
隨意安排東西給我,給我道德綁架,人還不見我?這算甚麼?
何沐抿了抿唇,聲音有些苦澀:
「差不多吧,不過她說了,等你能把會所打理好,自然就會相見。對了,她還說,她不能見你,是因為和你母親的約定,你母親不許她見你。」
我默默將這個說法記在心裡,腦中突然閃過江心辭艷麗的臉,對她的好感全無,相反有股厭惡感油然而生:
「你最初說,是江心辭說我缺錢的,我是不是該感謝她?才被你們盯上?」
「我們……額,準備來說,是我們夫人,從很久前就暗自盯著你的成長了。」
何沐一聽我提及江心辭,表情緊張,措辭相當小心:
「這些我們小姐都是不知道的,乃至於我,都是今天才得知你就是夫人口中不停念叨的孩子。小白,我們夫人為甚麼要害你?既然要害你,為甚麼要從人販子手中救了你?」
我能感受到何沐在給江心辭作辯,冷笑了聲:「呵,那你們小姐還真無辜。」
何沐一臉糾結,欲言又止:「小白,何姨懇求你,不要因為這事厭惡上我們小姐,相反……我還希望你能平日里多照顧照顧我們小姐。」
「她帶給我麻煩啊,你還要我照顧她?」我冷著臉。
何沐直視我眼睛,眼裡滿是長輩對晚輩的關切:
「小姐她從小就很孤獨,有過的童年玩伴,屈指可數,很多時候,都被家裡約束得很死,給她安排好了所有事情,鋪好了前路。她表面上就是一個大家閨秀,但實際上是怎麼樣的,我不好說。」
「沒有玩伴?那她之前跟我說的閨蜜……」
我想起前天晚上江心辭說的和她一起看電影的閨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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