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4.5）心語，眼鏡，挨肏

　　層雲遮月影，忽風疏雨驟。

　　夜半時分，一間仍是燈火通明的房間內，身著粉色睡裙的少女抱腿坐於床上，正遠眺窗外，看這滿城風雨。

　　她臉蛋壓在膝蓋上，烏黑秀髮垂落遮掩著白嫩的小腿，整個人一動不動的，就如同一幅美妙絕倫的畫。

　　過了半響，想起甚麼的如畫少女終於不再靜默，她螓首微垂，鏡片下的眸光落在自己那微青的腳踝，眉毛微蹙，看不清神色。

　　聽著耳邊的雨聲，她輕嘆一聲，白皙素手伸出，揉搓起腳踝上的淤痕。

　　腦海中不斷閃回幾小時前與另外個心字輩女生的對峙畫面，少女用力咬唇，手上的力度也重了不少。

　　向心語，你怎麼這麼衝動？

　　她江心辭不就明擺著想刺激你嗎？這麼多年來，覬覦男孩的人又不是第一個，你忍了這麼久，怎麼這次就破功了？

　　她知道你原本的面目又如何？那也只是猜測啊。

　　可你現在對她一動手，這就成事實了，她可有理由有證據跟男孩說了。

　　逞一時之快，值得嗎？更別說還對人家長輩出手，反挨了一掌。

　　想著當時那個戴著口罩硬抗了自己一腿的婦人，向心語揉著有些疼的腳踝，略微愁眉。

　　那女的是個練家子，拍開她腿的那一掌把控的力度很好，就給她留下了一塊不輕不重的淤青。

　　可這都還好，問題是那個婦人出現的時機也太巧了。在江心辭抱上她，她即將要動手的時候，那婦人就恰好出現。

　　雖說學校是允許外人進來，但當時都十一點多了，學校還在開放的門口是要經過人臉識別的，那婦人還能出現在學校裡面，大概率是能排除她一路跟蹤的。

　　除非她本來就在學校裡面的，甚至於她就是學校裡面的老師。

　　至於是不是別的老師經過？

　　江心辭都死死的抱住對方了，不大可能。

　　但這裡就有新的問題能引出來，為何那婦人在她第一次掐江心辭的時候不出面？並且後面還一句話沒說，默許她離開？

　　不能是她們關係不好，那女人就想看江心辭吃癟吧？

　　向心語擰眉思索，回想著方才的一切細節，隨後就跟感受不到痛覺一般，手上揉著淤青的力度愈來愈重，鏡片下的雙眸閃著凶狠，好像要將腿上這道印記從自己這擦掉，格外的焦躁難安。

　　在指關節都泛白，腳踝處的肌膚一片通紅，整個人有些失控時，向心語聽到門外的些許動靜，瞬間平復下來，又回到了往常那個溫和如風的她。

　　在她收斂好情緒朝門外看去的同時，房門被人從外面打開，接著外面那人便探了半個身子進來。

　　望著鬼鬼祟祟的男孩，向心語悄悄舔了舔唇，表現得很意外：「阿秋，你咋來了？」

　　我看著這還亮著燈的房間，做賊似的輕手輕腳進來，接著將房門一關，快步朝床上的小姑娘而去。

　　我咋來了？

　　還不是我這把老姐舔得睡過去之後，拿起手機一看就看到媽媽發給我的消息，說你剛才回來的時候很不開心？

　　大概能猜出來是今晚的事情，我這都來不及和姐姐同床共枕繼續培養感情，就立馬趕過來了。

　　雖然這樣顯得我好渣就是了。

　　「來陪咱們的心語，順帶給今晚留下你賠下罪呀，話說怎麼這麼晚都還沒睡？等會兒……」

　　來到床上，我剛想要上去把人給抱住，就留意到她腳上的痕跡，眼睛迅速一眯：「這是怎麼了？」

　　向心語眉毛微微一彎，看著我伸手輕輕揉起她的腳，突然想起甚麼將笑意壓下：「不小心撞的，沒啥大事。余霜姐怎麼樣了？」

　　我小心揉搓著，觀察著小姑娘的神色，隨口答：「我姐睡著了。怎麼這麼不小心，我不陪你一會兒就撞到了，疼不疼？」

　　「真的是一會兒嗎？呵……」

　　向心語默默扶了扶眼鏡，將腦袋轉向窗外，抽回了腳：「不用揉了，不疼。」

　　聽到少女語氣中的不滿，我思緒飛轉，目光落在她那白皙的纖手上，小心翼翼地摸了上去。

　　在心語略微蹙眉，卻沒收回的情況下，我好笑地朝她坐過去點：「生氣啦？」

　　「沒有，你不就在余霜姐被表白的時候，一言不發地直接帶她走了嗎？順便還拉上我，後面還真的讓我回去解釋，我生甚麼氣？」

　　向心語說著，突然被我抱住，她回眸一瞧，就聽我說：

　　「心語，我這個當弟弟的，出門在外也需要照顧姐姐的不是嗎？當時我姐她都喝醉了，這麼被人表白，萬一腦子一抽答應了呢？剛剛你說留下我沒攔你也是相信你，不過事情都發生了，我說啥也都沒用，你打我罵我洩洩憤吧？」

　　說著，我抓起心語的手，打在我手背上。

　　向心語將手收回去，與我對視：「那萬一餘霜姐清醒的時候，本來就是想答應呢？」

　　我攤開手，如實道：「我姐剛剛酒醒了點，大哭了一場，和我說她沒那種想法的。」

　　向心語還欲再說，卻被我上前一把摟住，很不講理地對準她櫻唇就是一吻。

　　小姑娘想掙扎，卻被我死死抱著，眼中立馬閃著無奈。

　　但都被親了，還能怎麼樣？

　　拿我這樣沒辦法，她的些許怨氣也都化作於無，握緊粉拳，輕輕捶了捶我，算作發洩了。

　　我眨眨眼，迎著心語鏡片下嬌羞的眸光，松開她唇：「小語兒最好了。」

　　可小姑娘不接這茬，只是說：「阿秋，你身上有餘霜姐的味道。」

　　「啊……」

　　我身子下意識一僵，可想起方才情況，連忙道：「沒辦法呀，我姐她耍酒瘋，要我背她回來不說，剛才還是我左哄右哄，才把人哄睡。」

　　向心語搖搖頭，表情很認真，推了推我：「我不管你怎麼樣，我就是不喜歡你身上有別人的味道，不喜歡。」

　　我狐疑的看了一眼少女。

　　嘶，心語這是怎麼了？感覺霸道了這麼多的？

　　不能是發現我和姐姐甚麼異樣了吧？

　　但我是處理得蠻好的，身上沒有不該有的怪味啊。

　　不過感受到小姑娘的認真，我接連點頭：「好好好，下次我注意點，這次小語兒莫怪好不好？」

　　「不許再有下次。」向心語嘟了嘟嘴，不再吭聲，而是乖乖被我抱著。

　　我撫著小姑娘秀髮，突然想到剛拿到的那個讀心能力，正打算摸摸小姑娘讓自己欲起讀一讀她的心聲，突然感受到兜里有東西動了動，低頭一看，就見到是心語拿出我的手機。

　　在我下意識心頭一緊時，向心語坐上我的大腿，縮在我懷中，當著我的面解開屏幕：「阿秋，為甚麼你知道江學妹她心臟不好？額……」

　　屏幕解開，看到映入眼簾的消息，小姑娘的聲音止住，好笑地看向我。

　　我定睛一看，只見屏幕上還停留在媽媽的聊天界面，最新的一條消息就是她跟我說心語不開心。

　　撓了撓臉，我乖乖道：「我不是看到我媽的消息才過來的，本來也想過來陪心語你睡覺的，畢竟今晚發生了那種事情嘛……」

　　向心語指尖在消息的時間上繞了繞，退出我和媽媽的聊天界面，隨意地上下翻看我最近的消息，勾起唇：「是想陪我睡覺，還是想睡我呀？」

　　一聽小姑娘都這麼直接了，我摟著她往床裡面坐進去一點，手游離在她的腰肢和大腿上：「那得看咱們小語兒是想睡我，還是被睡了。」

　　向心語拍開我的手，嬌嗔道：「你說的不是一個意思嗎？」

　　我嘿嘿笑著，正想將手從她的裙底滑進去，就被她擰住耳朵，聽她說：「阿秋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你怎麼知道江學妹的身體有問題的？」

　　說著，小姑娘在我面前點開了江心辭的聊天界面。

　　迎著少女鏡片下那審視的眸光，我莫名感受到一股壓力，和她對視了會兒，有些受不了地伸出手，將她眼鏡拿下來，轉移話題：

　　「好端端的戴甚麼眼鏡呀，又沒看東西，都快要睡覺了。」

　　向心語眸光閃了閃，攔住我的手：「我戴眼鏡好看嗎？」

　　我不假思索地點頭：「不瞞心語你說，我其實蠻喜歡你戴眼鏡的樣子的。」

　　「不是喜歡戴眼鏡的女人嗎？」小姑娘靠在我懷中，似笑非笑。

　　我還有點不解，可回過味來她在講一直戴眼鏡的江心辭，頭皮發麻地捏住她臉蛋，很不滿：

　　「小語兒，有些話不能亂說的，我喜歡的是你戴眼鏡，不是別人戴眼鏡。」

　　向心語收回抱著我腰的手，同樣捏上我的臉，不過她面色如舊，看不出絲毫情緒，另一隻手還晃了晃手機：

　　「那既然好看，為甚麼還要給我摘下呢？阿秋莫非是在想著轉移話題，考慮要如何跟我解釋？」

　　該說不說，女人的第六感很准。

　　小姑娘隨意一說，便將我的打算道出個七七八八。

　　我心虛得不行，只能將她的眼鏡戴上，說出有關江心辭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