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7 部分

女裝部前的歐陽致遠又犯了愁，女人的時裝他不會選不說，眼見裡面的人不是成雙成對就是清一色的女孩子，他一半大毛孩，闖進去算哪回事？

呆立半晌，進退兩難的歐陽致遠做了個決定，&quot；求個女的幫忙吧。&quot；對著玻璃櫥窗整了整儀容，確認自己不象小流氓之後就向對面走去。那裡的休息座上有個正在籍看書恬…息的女人，也是他觀察了好一會的目標，只因那女的看上去和母親的年齡相去不遠，也有著一副不施粉黛亦盡現柔媚的儀容。最主要一點，身段應該也差不離吧？

&quot；阿姨……小…姐…&quot；

&quot；哦…，您是叫我嗎？&quot；那婦人抬頭目視眼前這唐突了她的男孩子，優雅地把書合上。

&quot；是的……，是這樣，今天是我母親的生日，我想送件禮物給她，又不知送些甚麼好，想來想去就買件衣服可能會好些，可又不知如何選款式，方才在旁邊見著您，琢磨著…您和我母親的身材差不多，想麻煩您能不能幫個忙到那兒替我挑挑，謝謝您了。&quot；歐陽致遠語無倫次地把話一口氣說完，汗也不敢擦地象個做錯事的孩子立在那裡。

&quot；哎，你別說那麼快呀，我都聽不大清楚，可以再說一次麼？喏……把汗擦擦…&quot；一隻皓膚如玉的纖手捏著張紙巾遞到他眼皮底下，潔白的紙巾加上光線的襯影，那手指恍…若透明一般。

歐陽致遠定了定神，眼見這婦人雖是姿容艷麗，卻也平易近人。他吁口長氣，把適才的話放慢速度又說了一遍，祈求之情溢於言表。

&quot；噢，這麼回事呀……難為你一片孝心，我是舉手之勞，當然沒問題咯。這就去吧——怎麼稱呼你呢？&quot；婦人把書塞進小坤包里輓了，側身回問歐陽致遠。

&quot；我叫歐陽致遠，您叫我小致好了，我媽媽也這麼叫的。&quot；歐陽致遠緊上兩步，和婦人一道進了女裝部。

&quot；嗯……小致，別；您；來；您；去的，我姓容，容馨鈺，溫馨的馨，玲瓏的玲。適才你；阿姨；；小姐；的亂叫，那麼你叫我容姨也行，馨姐也好，你選哪樣呢？&quot；容馨…玲隨手拿起一條裙子，蛾眉輕揚，矜笑著問歐陽致遠。

吃了十五年的白米飯，歐陽致遠還是第一次獨個兒和這種少婦在一起侃笑。面前這容馨玲淡淡的眉毛這麼一軒，紅紅的嘴唇這麼一撅，眸里盡是浮波流動，不禁有些慌了手…腳：&quot；……呃…，自然是叫妳馨姐了——如果妳是問我選哪樣衣服，我就不知道了。&quot；額上細細的冷汗又冒了出來。

容馨玲眼見這十來歲的少年多少有些手足無措，心覺不忍之余也感動於他的天真無邪，遂收斂調侃辭色：&quot；哎小致…，你不是叫我馨姐麼，那你就是我弟弟啦，咱們就別鬧…生分了。這麼著，你母親多大年紀了？又做哪行的呢？馨姐知道了也好配一配。&quot；

&quot；哦，我媽媽三十六啦，當教師的，就在市一中。&quot；歐陽致遠打量著正在貨架上挑選的容馨玲，她穿了一套寬松的淺藍色休閒裝，頭上松松地輓了個雲髻，舉手投足間自是…揮灑如意，又不失嫵媚綽態。&quot；其實馨姐妳身上這套就挺好的。&quot；

&quot；你母親……&quot；容馨玲頓了頓，想說甚麼卻欲言又止，隨著歐陽致遠的目光回顧自己身上。&quot；既是為人師表的靈魂工程師，咱們就替她挑一套大體點兒的，我這身打扮可上…不了講台……哎，這個怎麼樣？&quot；她手裡拿著的是一套配有小褂的鵝黃｜色旗袍，典雅中不失時髦。

&quot；馨姐妳說了算，我是不懂的，主要就是我母親穿上去合身就好。&quot；

&quot；式樣是沒錯的了，我去試試看合不合身，替我拿著這包包。&quot；

&quot；好的……，馨姐，妳才認識我半個小時，進去換衣服不怕我拿你手袋跑了？&quot；歐陽致遠看著容馨玲婀娜的背影，忍不住追問一句。

&quot；哦？跑了只能怪你馨姐遇人不淑啦。&quot；容馨玲回眸一笑，意識到自己又在調侃這少年了，忙臉熱熱的走進試衣室。

待到容馨玲在歐陽致遠面前慢慢地轉了一圈後，他幾乎找不出可以形容自己的感覺。換裝後的容馨玲一掃剛才那嬌慵懶散的神態，在旗袍絲般亮麗的光澤襯托下，渾身上下…亦是瑩然有光，神采飛揚，胴體曲線更是凹凸有致，畢露無疑。歐陽致遠口中喃喃兩句，全然忘卻此時正處於囂喧人群中。

容馨玲不好意思地環顧四周，避去旁人頻頻側目的眼光低笑道：&quot；小致？你在那兒謅些甚麼哪？&quot；

回過神來的歐陽致遠搔搔腦袋，訕笑數聲：&quot；我想起一句古辭，；皎若太陽升朝霞，灼若芙蓉出綠波；，就是說馨姐妳了。&quot；

容馨玲輕啐一口，在他額頭敲了個爆粟，嗔道：&quot；還以為你純真無邪呢，誰知道也是個小不正經的。&quot；話雖如此，臉上卻是紅暈生頰，嬌羞無限，全然不似年過而立之少婦。

歐陽致遠在一旁嘖嘖贊嘆著，容馨玲的隨和讓他也放膽了許多，索性涎著臉抱著那小坤包在一旁笑道：&quot；馨姐，能告知小弟姐姐芳齡幾何麼？&quot；

正在試衣鏡前扯袖弄襟的容馨玲從鏡子里看著身後的這個小鬼頭，似笑非笑地道：&quot；三…十，怎麼？&quot；不知何故，她不自覺地把年齡減去了兩歲，此情此景依稀重現出昨日…的戀愛季節，她竟有點緊張地留意著鏡中人的反應。

&quot；騙人的吧？&quot；歐陽致遠上前一步替她把散下來的秀髮順了順，眯著眼手支下巴擺出個色狼甫士：&quot；有水分……，怎麼我看著象未成年少女呢……&quot；

&quot；去去去，&quot；容馨玲暗暗松口氣，回身扳了歐陽致遠的雙肩向前推。&quot；找小姐開單給錢去，甚麼未成年少女的亂講。&quot；她心裡甜甜的看著少年的背影，又道：&quot；開兩單，錢…包就在手袋里了。&quot；

歐陽致遠聞言回過身，把小坤包遞到她面前：&quot；是我給母親買的，怎麼好用馨姐妳的錢呢？&quot；

&quot；叫你去你就去，還問，你那錢敢說不是你母親的？哪一個崩兒是你賺的？&quot；見他聳拉了頭，意識到自己的語氣太重，忙柔聲道：&quot；去吧，用馨姐的錢，就算姐給你的見面…禮好麼？&quot；

&quot；噢……，可乾嘛要兩套呢？&quot；

&quot；一份送你母親，馨姐也留一份，快去吧。&quot；看著歐陽致遠離去，容馨玲心裡又補了一句：&quot；還不是你喜歡……&qu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