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2 部分
阿里布達年代祭 · 弄玉文人書屋注:因《阿里布達年代記》出版十集後出版社倒閉 ·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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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個臭表子,用這種手段敷衍老子?
心裡大罵,我俯身拾起盒子,哪知這個本來任我怎樣使勁都打不開的木盒,居然「喀啦」一聲打開了。淡淡光線照射下,裡面放著一顆拇指般大、殷紅如血的菱形寶石。
(那個女惡魔想暗示些甚麼?這顆石頭幫得上我的忙嗎?
心中存疑,我仔細看看這顆石頭。不像是普通的紅寶石,當我將之握在掌心,除了感覺到一股明顯熱流溫暖手掌,也察覺了一道魔力波動,緩緩在空間中震蕩漣漪。
是甚麼高性能的優質魔導石嗎?但是,優質的魔法石,雖然能將通過的能量集中,甚至倍增效能,卻都是輔助性的作用,必須是鑲在某個強大神器上,才能產生效果,本身卻沒有甚麼殺傷力。我手邊的神器就只有百鬼丸,難道是要我把寶石鑲上去,威力大增的神劍就能夠斬斷鎖鏈,救出阿雪嗎?
好點子,但我就必須衝下山去,說不定還要衝出羑里,直去到南蠻邊境,才能找到有足夠技術的工房,來完成這需要相當鑄煉、魔法水準的神兵改造。以現在來說,這辦法根本緩不濟急嘛。
(媽的……甚麼爛辦法……
牢牢握著寶石,我想著許多可能性,或許我想的方向偏了也不一定,因為這顆寶石給我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過去我曾看過類似的東西,只是一時間想不起來在哪裡見過……是某個魔法道具店嗎?還是阿里布達魔法學院的作品展?
不過,至少盒子被打開了,總不算一無所獲……
正自沈思,忽然旁邊傳來一陣細細的急促呼吸,轉頭一看,羽虹抱著小腿,蜷縮在一角,額頭直冒汗,似乎相當痛苦。我登時想起,她剛剛戰鬥時被蛇咬了一口,又沒做甚麼處理,現下多半是出問題了。
不多說廢話,我竄近過去,也不顧她的掙扎,一把握住她腳踝,將細嫩光滑的小腿提了起來。
羽虹的身上,始終只披著白瀾熊送的那件披風,被我這樣用力握踝一提,姿勢就非常尷尬,兩瓣圓翹的小屁股露出來不說,被迫大張的兩腿間,嬌嫩的花唇仍閃著半乾珠露,性感撩人之至。
「你……」
「少廢話,我們是甚麼關係、現在是甚麼情形,你自己清楚。除非你主動求我上,不然我不會碰你的。」
做著這樣的保證,我掏出一把小刀,先在那已經發黑的傷口上划十字,跟著便將那條粉致小腿放在嘴邊,老大不情願地幫她吸吐毒液。在南蠻行走的旅人,每個都會帶一些救命藥草,其中自然有針對蛇毒的魔法特效藥,我幫羽虹敷上了藥,也虧得她內功底子不錯,一直有在運功抗毒,不然拖了這麼久才處理,腿早就廢了。
整個過程異樣的沈默,羽虹既然肯合作,不趁機往我臉上踹一腳;我便也沒有利用她兩腿分張的機會,把手指伸到那粉紅色的嬌艷蜜肉裡頭攪動。但或許因為太悶了,我忍不住開口說話。
「其實我真不瞭解你們,孩子不是你生的,蛋也不是你下的,用得著這麼犧牲嗎?」
「你不瞭解,是因為你不懂得愛,所以也不會為了所愛的東西犧牲,只能用卑鄙的手段來掠取……」
有好一陣子沒聽到她這麼強硬的語氣了,我瞥向她,看看她還有甚麼批評話語可以說。羽虹似乎在避免與我的翻臉,轉開目光的同時,也換了話題。
「就算我不瞭解,你這種千金小姐又比我好到哪裡去?」
我道:「要不是出身名門,有一流的師父,又有光之神宮當靠山,有可能讓你這麼天真地去玩正義遊戲嗎?你一定很後悔吧?如果不是為了來南蠻當正義使者,你這愚蠢的小妞現在還可以整天和姐姐搞同性戀咧!」
我知道這番話非常毒辣,所以在一口氣說完後,立刻提防羽虹將羞憤轉為實際行動,退了兩步。
但羽虹卻沒有如我預期中的發怒,只是把兩手攤放在膝上,像是想些甚麼東西似的,半晌,才幽幽嘆了口氣,道:「愚蠢嗎?或許是這樣子吧……」
「咦?」
「我也……不喜歡整天這樣說啊。你以為我和姐姐都不知道嗎?你們總是在背後嘲笑我們,把我們看成兩個沒腦子的呆女孩。就連方師哥……雖然他沒有說出來,但一定也把我們當成那種殉道狂了,看他那種眼神……我知道的。」
開始只是啜泣,但說到最後,羽虹哭了出來,道:「可是,沒有辦法啊,如果連正義會獲得最後勝利這種事情都不能相信,那我們根本就不知道該相信甚麼而活下去了……」
以這一句話為開端,我接觸到了羽虹內心始終不為人知的一部份,那是一直隱藏在她嬌蠻少女外表下,最深沈的一面,也讓我明白到,為何在過去這些天里,她身上有那麼多的不協調?為何她的堅強和抵抗力會一再出乎我預期?又為何總為了令我出奇的理由而崩潰屈服?
「方師兄說,阿里布達王國沒有一個叫藍鵰的教頭,所以你也不是甚麼軍官,可是聽你的說話,你應該還是個受過教育的貴族吧?」
「嗯,是啊,你不是嗎?」
受教育並不是普及權利,除了貴族,只有一定富裕程度的平民百姓,才有能力支付高額學費,這一點各國皆然。
「不是……一開始的時候不是。鳳凰島消失,羽族分崩離析以後,就沒有哪一個族人過過好日子,我和姐姐當然也不例外。」
「我們兩姐妹一出生就沒有見過父母,到現在也不知道父母是甚麼人……或許早就在某個地方遇害了吧。撫養我和姐姐的,是一群羽族的長輩,她們發現了放在門口的竹籃,裡面有我和姐姐,還有我們母親的留書……那時候很多這種事的,因為自己成了被追蹤的目標,把孩子托給深山中的族人後,自己再度成為誘餌地離開,犧牲自我,讓女兒在同胞的守護下平安成長。」
徬佛沈浸在回憶中,羽虹的話不再帶著哭音,只是幽幽地道:「我和姐姐並不是那邊收養的第一對,當然也不是最後一對。一直到我們兩歲為止,那裡有過好幾十個小姐妹,大家沒有甚麼時間玩,因為要躲避追蹤,幾乎每隔幾天都要在山裡秘密逃亡,不然就會給獸人們發現。每次如果逃不出去了,就犧牲一位同胞,帶著一個抽籤抽中的小姐妹,當誘餌去誘開敵人。」
想起卡翠娜自我犧牲,掩護羽虹的那一幕,我不難想象當時的情境。
「所謂的生命,就只是不斷地逃亡、躲藏、犧牲,然後再一次地逃亡……我和姐姐就偷偷發誓,長大以後一定只能追人,再也不要被人追了。那時候,每次要抽籤,我們都嚇得不得了,可是從來都沒有人逃避,因為能夠為了群體的延續,犧牲自我,是很光榮的事。我們也從來不曾失去希望,長輩們總是反復地說,邪不勝正,總有一天,我們會等到公理和正義重新伸張於南蠻,讓罪惡得到應有懲罰,羽族重獲光明新生。」
羽虹道:「你覺得很傻對不對?我們那個時候就這樣覺得了。那種連小孩子都騙不過的夢話……誰會相信啊?如果神明和正義真的能得到伸張,讓羽族重獲光明新生,那為甚麼不一開始就讓羽族平平安安?媽媽不會和我們分開,我們也不用每次抽籤都做惡夢,到現在,每天早上醒來,還在害怕一睜眼就變成了獸人的俘虜……」
我無言以對。這種時候,我完全不知道該說甚麼才好,也許這女孩並不需要我說些甚麼,她只是不希望一直到死都還給人留著錯誤印象。
「可是,不相信又能怎樣呢?到後來,我們也認真地這樣祈禱,因為如果連邪不勝正、正義一定會獲得最後勝利,這樣的夢都不能相信,那我們該去哪裡找尋希望?該用甚麼理由告訴自己為甚麼還要活下去?」
聲音不大,少女看似平靜的訴說里,卻包含著數不清的傷痛,從她越抓越緊的手指,我就可以感受到她的竭力壓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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