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1 部分
阿里布達年代祭 · 弄玉文人書屋注:因《阿里布達年代記》出版十集後出版社倒閉 · 2 / 2
遠古的神話時代,號稱龍族中最強的八歧黃金龍,是一種共有九個巨頭的金龍。
據說龍女姐姐的力量源頭,就與這種上古異獸有關,所以在部分敵人口中,就給她這樣的稱號。
她對方青書說,有事要辦,必須提早離去,看來就是料中了萬獸尊者即將親身前來,所以刻意離開,在半路上阻截萬獸尊者?
「你就這麼踩到我地頭,是存心削我面子來著?」
「是又如何?聽說南蠻強者首重實力,夠本事的,大家別講面子,手底下見真章。」
兩句話一過,一道金光由地面往上竄飛,化作一道龍影,向我們這邊急飛而來;同時,一道強風銜尾直追。
龍影在經過我們上空時,刻意盤旋了一圈,像是在向我們打招呼道別,之後,就轉往南方而去,強風跟在她之後直追,兩人速度好快,眨眼功夫,就消失在地平線盡頭,沒有了蹤影。
緊繃的情勢,沒有想到會以這樣的轉機解決,眾人面面相覷,在愕然之余,也不免感到幾分好笑。
龍女姐姐把萬獸尊者給引走,可是不代表萬獸尊者就不會回來,雖說最強者交戰常常打上十天半月,但羽族一天不離開南蠻,終究是有危險。
羽族本就商議好,要前往東海,這時更不遲疑,將需要扶持的傷患分配好照顧之人,就辭別我們,展開這條漫長的東行之路。羽族人多數從不曾離開過南蠻,更沒機會接觸到外面的世界,這番旅程自然有凶險,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卡翠娜請霓虹暫時代作引路人。
事關重大,霓虹沒有理由拒絕,羽霓一口答應,帶領族人上路,羽虹離去前,回頭看了我一眼,那種神情很難形容。血戰巨神兵得救後,我和她沒有機會說話,在她要隨隊離去的時候,明顯有一些欲言又止,只是沒機會而已。這情形對我是最好,而我也必須立刻離開,還得要往西方走,不然,這女人隨時都有可能過來找我報仇。
「藍兄弟,有件事情我想要請問你一下。」
拉著阿雪預備要離開,方青書出聲叫住我,問道:「那天戰亂分散後,我就沒有看到茅老師,不知道你有沒有看到他?或是有他的消息?」
這是個很難回答的問題,因為茅延安早就慘死在叢林深處,不可能再復活過來見他了。
我支支吾吾半響,方青書似乎察覺不對,皺眉道:「藍兄有甚麼是不好說的嗎?我已經有心理準備了,即使是噩耗,也請你告訴我吧。」
話雖然這樣講,但是看他眉宇之間沒有半點哀戚表情,反而有幾分迷惘,我就知道他並沒有做好準備。更何況,要是問起茅延安的死因,這筆帳算到我頭上,方青書拔劍為恩師復仇,那麼沒等羽虹來找我,我就要死在這裡了。
場面尷尬,偏生身邊的阿雪不懂得察言觀色,抬頭問道:「是啊,師父,茅先生到哪裡去了呢?」
「這個……這個……茅先生他……他……」
眼見方青書的目光漸漸轉為嚴厲,我沒法再行推托,硬著頭皮道:「我只能說,很不幸,茅老師他……」
「他不但平安無事,而且已經從外頭爽完回來啦!哇哈哈哈~~」在我吃力地說話交代時,一聲長笑忽然打斷了我的發言,把話接著說下去。
當我們為著那熟悉的語音,不約而同地轉身回頭,我幾乎為著眼前的東西,當場就鮮血灌腦而死。
一名頗帶著滄桑感覺的劍士,提著酒壺,站在我們跟前。
首先映入視野的,是一雙黑白相間的厚底皮靴,再是一個大大的白陶酒壺,用翡翠與黃玉裝飾的金絲縧系著,從腰間垂下,目光再往上走,終於看清他全身裹在一襲鮮紅色的對襟長衫中,連臉孔都被高高竪起的翻領遮去大半,不算長的頭髮如刺蝟般竪起。
漆黑如墨的眼鏡遮住了目光,卻掩不住額頭上的皺紋,與頗見斑白的鬢角。
他右手拎著一把罕見的巨型厚劍,單是長度就足以與我的身高相媲比,背厚約三指,通體泛著沈重的烏光,顯示出非凡的重量。
看著我們,他斂起笑容,微垂下頭,兩道銳利的目光,從圓圓的墨鏡片上方射出,右手展現驚人的臂力,毫不費力地輕輕甩起大劍,擱到肩頭,左手縮進袖子,從襟口探了出來,在腰帶上輕輕掃動。
豪邁瀟灑的裝扮,看來似乎比方青書還具有男性魅力,儘管他因為皺紋、斑白鬢角,看來與之前有些不同,但我仍是一眼就把他認了出來。
這個作著劍士打扮的男人不是別人,正是早就死在我手裡,現在應該已經屍體發臭的茅延安。
我因為過度震驚,張大口說不出話,才想要努力發出點聲音,一個衣衫襤褸的軍官從茅延安背後竄出,向我行了一個軍禮。
「法雷爾萬騎長,我是阿里布達王國的特使,奉陛下之命到南蠻來傳令,請你終止目前的任務。」
第四章 回國述職
因為接到了國王陛下的勒令,我不得不快馬加鞭離開這裡。聽說,我們那以蒐集各地珍寶為嗜好的國王陛下,在收到我十萬火急送上的神燈貢品後,龍心大悅,特別發下勒令,召我回國。
聽到我的真名,阿雪沒有反應,方青書則是輕輕一震,但至少在表情上,看不出甚麼變化,而那名特使在「離去」之前,向我沒口子的道賀,說我這趟回去一定會蒙受重用,從此升官發財不在話下。
坦白說,儘管我對這些奉承很是存疑,但有件事卻令我很感嘆,那就是國王陛下還真是選了一位好使者。負責傳令的官員我見多了,卻很少見到這麼客氣,報完訊要離去的時候,不討紅包,不收謝禮的好人,為此,我們幾個人在埋葬他的時候,特別為這位好使者默哀一分鐘。
沒辦法,南蠻景色雖然壯麗雄渾,卻實在不是甚麼好山好水,這位專使率人長途跋涉來此,在深入這裡的途中,遭受猛獸、毒蟲、瘴氣、獸人群的襲擊,最後殘存他一人,拖著最後一口氣,向我把命令傳達完畢後,就閉目逝世了。
「嘿,所以說呢,你們要感謝我一下,如果他不是碰到我這個專門嚮導,把他帶來見你們,你們就沒機會聽到他的傳令,要繼續耗在南蠻了。」
以這麼囂張的語氣,在我們面前邀功的,就是把自己扮成浪人劍客的茅延安,照他的說法,是他在距離四大獸族營地六十裡外的一間小酒鋪里,洗腳納涼兼喝茶的同時,見到這名專使跌跌撞撞地闖了進來,雙方幾句交談之後,茅延安便將他帶來見我們。
我相信這話沒有假,不過比較起來,我更在意的是,這傢伙怎麼能夠死而復生,還像甚麼都沒發生過一樣,大搖大擺出現在我們面前。
「餵!大叔,你到底是怎麼能夠……我是說,你怎麼能夠這樣……那天我明明……」
「鎮定,」
茅延安道:「沒甚麼特別的啊,裝死和死後復活,在江湖上混老千的騙子哪個不會?」
「但是那天我用匕首刺得你滿身洞,七孔流血,你應該早就掛點了。」
「套一句前輩說過的話,七孔流血是七孔流血,死是死,兩者是不可以混為一談的。」
茅延安大笑著,貼近我耳邊低聲道:「那天我在懷裡藏了皮墊和血包,如果不用這方法,怎麼能騙到小子你跑出去誘開敵人?我又怎麼能夠溜出去逍遙呢?再說,我如果不假死,你又怎麼能夠獨立成材呢?學著點吧。」
得意的奸笑,大叔看來十足就是戲劇裡頭的大奸角,可是我卻聽得糊裡糊塗,因為那天匕首剌下去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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