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7 部分
阿里布達年代祭 · 弄玉文人書屋注:因《阿里布達年代記》出版十集後出版社倒閉 · 2 / 2
忽然說出這樣的豪語,旁邊的人理所當然以為我瘋了,大部分的人則以為我得意忘形,至於那一下再刺耳不過的冷哼聲,自然是把我鄙視到腳底去的冷翎蘭公主殿下。
一語驚人的這種感覺還滿不錯,但如果繼續下去,那就要惹上麻煩了,我並不是那種不知道自己能耐的人,至少,和旁邊這幾個明明認為我胡說八道,卻來奉承我說這是鴻鵠壯志的蠢材不同。
「去,你們這些傻瓜,以為我在自吹自擂嗎?我有那麼不知羞恥嗎?」
我故意大聲說著,恭敬地把手往旁邊一擺,笑道:「我剛剛說的,全都是替二公主殿下發表的感想,等到這場盛會結束,大地之上,人人都知道我阿里布達有這麼一根擎天棟梁。」
此言一出,周圍滿是一片贊嘆聲,所有軍官不論派系,全都點頭說我講得對,幾個反應靈光一點的,已經搶著大拍冷翎蘭的馬屁,而她似乎也被我這種忽倨忽恭的做法,給鬧得反應不過來,只見美人薄怒,冷哼了一句「胡說八道」後,就不言語了。
或許別人以為她正在盛怒中,但我卻有信心,剛才那一番話,就是她的心理話,這些話不能說給別人聽,卻被我一語當眾道破,偏生又不好發作,任是怎樣心防堅固的女人,都會受到點影響的。
這樣的撩撥已夠,我無意再刺激冷翎蘭,所以當隊伍入城完畢,冷翎蘭策馬奔下城頭,問我這第二號人物要不要跟著去皇宮參加宴會時,我以在城樓上監督狀況容易為由,表示婉拒,冷翎蘭也不多廢話,一拉繮繩,就率眾而去。
我看破了冷翎蘭的心思,剛才那樣子耍弄她一記,實在是很過癮,不過,報應來得很快,在她離去之後,也有人找上了我。
「賢侄,你怎麼不跟著去?」
「宴會人多吵雜,又都是一些像你這樣的斯文敗類,我才不要去湊熱鬧。在這裡看星星就好,宴會嗎?散場了再去吧。」
「真是可惜啊,你剛才說的那些話聽來很棒,難道你敢說,那些話里沒有你的幾分真心嗎?這歡迎宴會上有很多貴賓,你是阿里布達的新星,又與月櫻夫人相熟,去露一下臉掙點風頭,往後大有好處,乾嘛躲在這個冷清清的城頭上?」
「我說大叔啊,你又想挑撥我作甚麼?壞事做太多,你以後穿褲子就遮不住黑尾巴了。」
被我這樣一說,茅延安似乎沒輒了,兩手一擺,在我旁邊坐下,道:「我哪是那麼壞的人呢?我只是單純惋惜你這個好青年啊,就算你對宴會沒興趣,不過聽雪丫頭說,你和月櫻夫人感情很好,久別重逢,難道你不想去見她一面?人家說不定……不,人家一定也很想見你呢。」
「大叔,這些話如果換作別人說,我會考慮,可是由你嘴裡說出……嘿嘿,咱們兩個一起在這裡坐著吧。」
我知道現在在皇宮中舉行的那場宴會,有何等重要性,但我卻不想靠近,不想多碰觸那個世界。
月櫻姐姐……也會想我嗎?
這個念頭確實讓我有一股難以壓抑的衝動,但我還是忍了下來。
大叔無疑是足智多謀,但未必甚麼事情都會讓他稱心如意。——其實,我很想見到月櫻姐姐。
人們總是說,近鄉情怯,但沒想到當久別故人返鄉,心中膽怯的人竟是我。之前我一直期待著這一刻,只是當這一刻到來,我卻以退縮的方式來面對。
在內心的某處,我實在是很害怕,在十幾年的分別後,月櫻姐姐有沒有改變?我不再是當年那個要人疼憐的倔強男孩了,她還是以前那個溫柔可人的大姐姐嗎?
這些事情,我不確知,也下意識地不想知道,所以採取了這樣的應對方式,無奈雖然我躲避著事端,事情卻仍是找到了我頭上。
隔天,我們繼續在城樓上巡防,遙遙地監看著萊恩大總統的行館,同時也分析這些天收到的資料。當日我回到薩拉時,立刻被人行刺,刺客雖然都被冷翎蘭當場宰掉,但軍方仍未放棄追查來源。
最有可能的刺客來源,就是被我宰了大靈巫的伊斯塔、攻破要塞的索藍西亞,還有被我揭發邪惡面具的……黑龍會了。
這三者中以黑龍會最為可慮,因為這次的和平會談,大有可能商討如何對付黑龍會,誰知道他們會不會多派人手,在混亂中刺殺要人,製造混亂?因為顧慮到這個,我們一再推測,如果自己是刺客,會如何下手。
「萊恩大總統居住的行館,位置不錯,戒備又森嚴,周圍幾乎已經沒有死角,如果要攻擊,只能利用他平時出門行動的時候。」
「這麼說,當萊恩總統回到行館,就只有混進去才能刺殺,不能用外部強攻了。」
「四面找不到,那麼斜上方呢?」
討論到一半,我皺起眉頭,忽然這樣插進一句,令眾人一愣,過了一會兒才有人懂得回答。
「斜上方?這很難吧,為了安全,行館周圍沒有甚麼鄰近建築,敵人……」
「可是,沒有遮蔽物,不也就代表行館的地勢開闊,很好攻擊嗎?敵人甚至不用動到高手,只要準備幾台重武器,那就很有得瞧了。」
「法雷爾閣下,這句話我們就不能同意了,要從外圍建築攻擊行館,那種距離,你知道需要多大台的重型武器嗎?這裡怎麼說也是王都,我們會讓敵人這麼大搖大擺地在附近架重武器嗎?」
冷翎蘭不在,但她的手下一樣是看我不起,說話趾高氣昂,把我當作是和他們一樣的低能角色。
「不用很巨大吧,只要準備幾台重型弩機就很夠瞧了,我過去也是混御林軍的,對武器軍械的認識不比你們少,別把我和那些吃飯不做事的貴族兵混為一談。」
「賢侄,你所謂的重型弩機是甚麼樣子?」
「大……我是說,歐倫大叔,我們正在忙,請不要打岔。」
「嘿,是不是可以拆裝,下頭有四個輪子,弩機架是三角形,一次發射十八支弩箭,可連發……」
「聽來滿像一回事。一次能連發十八支,那還是目前黑市最新的機型,大叔,你從哪邊看到圖像的?」
「十八支,弩機架上還有刮痕,看來是運送的時候不太小心……哎呀!那傢伙真不小心,被輪子輾過了腳,一定很痛吧。」
茅延安本來一直站在我們後方,不參與討論,但聽到這幾句話,誰也曉得不對,連忙轉頭去看,只見茅延安一手拄劍,一手拿著一台望遠鏡,眺看西方,而順著他的目光,我們也依稀看到一台重型機弩正架在數百尺外的建築上,遙遙對準了下方的行館。
「怎麼會有那種東西架在那裡?」
「拆除它!這一定是哪一國特工的陰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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