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9 部分
阿里布達年代祭 · 弄玉文人書屋注:因《阿里布達年代記》出版十集後出版社倒閉 · 1 / 2
自然,一旁的我也不至於像塊木頭,而是裝出一副悲憤不平的表情,還有淡淡的哀愁,讓人們理解我確實受到了冤枉。更巧的是,那名殺光刺客群的彎刀客,居然是金雀花聯邦的高手,趕來此地後證實了大叔的言語。
當大叔把該說的話說完,眾人再次動手,不約而同地鼓起掌來,贊美我為了搏殺刺客,奮不顧身,在天上大玩空中飛人,險些因公殉職的功勞。
「好!本人在金雀花聯邦就久聞先生的大名,不料還沒見到您的面,就欠了您一次救護之情,史上最強的護衛,名不虛傳啊。」
萊恩·巴菲特長笑聲中,大步邁出,排開身前的護衛,向這邊伸出手來。
「百里雄獅,確實有著獨步天下的氣度與風範。」
茅延安淡淡說了一句,便伸出手去。照理說,金雀花聯邦的大總統,等若是大地上最有權力的人,就連我們的國王陛下都努力巴結,大叔這麼冷淡的應對,簡直就是大不敬,不過所謂的英雄人物偏偏就愛這一套,當他們兩人握起手來,全場的掌聲瘋狂響起,就只有我心中好笑。
至於不久前還憤怒地高吼,發誓要將我處刑的國王陛下,翻臉比翻書還快,一副如沐春風的表情,大聲表示很高興國家出此英才,屢立奇功,一定要給我加官晉爵。
官場的反復變化之快,就是這麼荒唐,我早已習慣,因此對這些全沒反應,深深吸了一口氣後,強行壓下心中不安,朝前方……徬似女神般的她,快步走了過去。
儘管短暫,但是當我們兩人的距離越來越近,我確實有種錯覺,好像一切的鴻溝再不存在,回到了十二年前,月櫻姐姐每日清晨駕臨爵府時,那種令人興奮的心情。
只可惜,這個感覺維持得太短了,因為八名女官很快便攔在前頭,阻止我再往前靠近。看她們的敏捷動作,都是受過武術訓練的好手,若我不識好歹,武力衝突就會上演。
沒法再前進了,我只能讓目光代替我的腳步,而承受著這雙視線的她,很高雅地微笑,頷首為禮。
「法雷爾將軍,你這次做得很好,我非常地榮幸,謝謝你。」
能夠讓金雀花聯邦的第一夫人親口誇獎,這該是我國武將的無上榮耀了,但為何我感覺不到喜悅,只是站在原地,看著她在女官的簇擁下,慢慢地離開。
十二年的分別,足夠改變太多的事。
我想要的,並不是這個樣子的久別重逢。
立功升官,是每一個軍人都夢寐以求的事,但在我而言,卻已經失去了刺激感。
攔阻了刺客群,國王陛下承諾要搬勳章給我,至於追查刺客來歷的工作,就是冷翎蘭的責任,只是,除非查出刺客是黑龍會派來,不然此事只有不了了之,因為不管罪魁禍首的名字指向哪一國,都會令這一次的會談垮台。
這樣子的久別重逢,對我來說已經太過足夠,令我完全不期待下次相見。因此,連著兩日,我爭取不討好的巡防工作,放棄與那些大人物面對面相處的機會,主動擔當在會場外圍巡邏戒護的任務,勤奮的程度,旁人還以為我轉了死性。
在國王陛下那邊,我扯說之前與伊斯塔人死戰,還宰了人家的大靈巫,如果和那些伊斯塔狗頭碰頭,說不定會造成不良影響。國王陛下對我的說法深以為然,准了我的要求。
茅延安說,伊斯塔的重要代表娜西莎絲,也就是七朵名花之一的紫伶水仙,因為有些事情耽擱,要遲個三天才能抵達薩拉,所以這幾天各國要人就只能幹等,辦一些聚餐、晚宴、狩獵,聯絡感情。
站在制高點上往下眺望,我有過幾次機會,遠遠地看見月櫻姐姐。
距離實在太遠,我的眼力又不是很好,只能看見一個模糊的盛裝背影,僅僅如此,跟著我就轉過頭去,心亂如麻,不敢再多看一眼,狼狽可恥的程度,連我自己都不敢相信。
茅延安則是幾乎都在下頭全程參與,也虧得他應付從容,不僅萊恩大總統與他相談甚歡,諸國嘉賓竟沒有一人懷疑他的身分。當然,這也是他的聰明,因為以他當前的中立身分,即使是再自負勇力的武人,也不會跑去找他挑戰,破壞整體氣氛,而單純只比口舌功夫,那世上真沒幾個人是大叔的對手。
我只是不解,在金雀花聯邦,當初茅延安也算是個知名人物,但萊恩大總統卻好像完全不認得他,真不知道那時候的他是做甚麼打扮。不過,看慣了他不同裝束時截然相異的氣質,這事好像也沒那麼奇怪。
這個不良中年也沒安甚麼好心眼,每次到我面前,就好像解脫了一樣,完全見不到那種懾人的沈穩氣派,一個勁地吹噓月櫻夫人美貌如仙,各國使臣無不色授魂予,大嘆不虛此行。
「哎呀,真可惜你不出現,月櫻夫人這幾天都在問,阿里布達最少年英雄的法雷爾將軍到哪裡去了?每次問人不到,都會露出失望的表情,唉,賢侄啊賢侄,你這真是……」
「大叔,你說就說嘛,還嗲聲嗲氣作甚麼?嫌我不夠煩嗎?」
「嘿,我是故意模仿月櫻夫人的聲音給你聽,讓你一慰相思之苦啊,賢侄,大叔我是過來人,我告訴你啊,這世上的男人都……」
被茅延安纏上,那真的會是沒完沒了,所以我的應對策略也極簡單,就是立刻從他懷裡搶出一堆素描畫卷,折迭幾次後撕成碎片,往外一灑。
「啊!我的生命!我的畫!你這沒有感受性的魔鬼……」
話說到這裡而已,趁著藝術狂人胡亂追著空中的紙屑,湊到樓梯邊時,我很貼心地從後面補上一腳,讓這聒噪的不良中年順著階梯滾下去,就此安靜無聲。
這樣沈悶的氣氛,不知道要維持到甚麼時候。一年多流浪在外的南蠻之行,雖然驚險,不過那種自由自在的感覺,確實不是悶待在薩拉做閒官所能比,我正考慮著當和平會談結束,就要再次申請外調,幫國王陛下去尋寶。有過上一次的獻寶記錄,這個請求應該很容易就成功。
如果能夠順便要到大筆行動經費,那就更理想了,很多追跡者在尋寶之余,也順便辦貨經商,低買高賣,幾趟之後就發了財,我大可在尋覓寶物的同時,也作類似的生意,怎麼看都比做官貪污妥當。
這兩天,我國正在和索藍西亞商談,確認兩國之間的和平約定,希望能在伊斯塔使者到達前,把盟約定下,省得兩大敵國一起來,多生事端。
會談沒有我的事,那當然是早點回家睡覺,只不過該回哪邊去睡,這點讓人有點猶豫。
是該在織芝的柔嫩掌心中發洩一炮呢?還是和阿雪洗一個香噴噴的牛奶浴?
對一個男性而言,這兩種選項都是那麼誘人,難以取捨。
要是能夠把阿雪和織芝都帶在身邊,那就好了,不過,目前還不可能,即使我願意把織芝帶回爵府,要怎麼擺平這兩個女人,穩穩當當搞三人同眠,仍是要花些功夫。
突然想起,織芝說過,這幾天她要專心製作魔法袍,需要一些類似淨身齋戒的過程,換言之,我不能在這個時候去騷擾她,只有老老實實回到爵府。
天色已經黑了,伯爵府的附近沒甚麼人家,以前每次一個人回去,路上都覺得孤零零的,恨不得早點發達,回家時後頭跟著一大串衛隊,前呼後擁,再也沒有寂寞的問題。
不過,今天好像有點不同,因為我遠遠地就看見,門口階梯上好像有人坐著,從體態來看,還是個年輕女子。
真古怪,自從我認識星玫,就被迫停止了過去在薩拉的放蕩生活,換言之,不該再有女人上門討墮胎費了,現在突然冒出一個女人坐在門口,擺明是等我,難道是敵國派出的女殺手?
走得近了點,我發現她竟然坐在階梯上睡著了。這麼傻呼呼的作風,加上她臉上戴著的那個面具,我登時心裡有數。
之前我曾對阿雪說,養她不如養條母狗,回家時還會跑到巷口迎接,那時阿雪很高興地說,只要我喜歡,她也可以每天等我回家,但我不想她被人看見,讓冷翎蘭知道不應知道的事,所以否決這要求。
這妮子也算懂事,居然記得我的吩咐,戴上面具才出來接我,雖然她在門口階梯上睡著的蠢事,大大丟我法雷爾家的門面,但我仍是決定給她一個小獎勵。
夜色籠罩四周,爵府附近沒有人家,我往左右看了看,半個該死的路人都沒有,就算揭下面具,也不用擔心阿雪的樣子給人看見。確認了這點,我的膽子也大了起來,一下湊近過去,摟著玉人纖細柳腰,揚手揭開面具,老實不客氣地就吻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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