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2 部分
阿里布達年代祭 · 弄玉文人書屋注:因《阿里布達年代記》出版十集後出版社倒閉 · 1 / 2
就算對萊恩·巴菲特不滿,阿里布達也沒有開罪他的本錢。揭露他醜聞的做法,縱然能令他失勢,但也一定大大得罪金雀花聯邦,令下任總統乘民意進行報復,阿里布達立刻就大禍臨頭。為著國家利益,阿里布達甚麼動作都不可以有。
陛下說,他苦勸了女兒幾次,但月櫻認為唯有得到金雀花聯邦支持,阿里布達才能幹和安定,更何況她已經是巴菲特家族的人,又曾處於第一夫人的位置,為了家族的體面,不能採取離婚動作,以免影響兩國之間的關係。
月櫻姐姐堅決要以這形式守護故土,要說動她是不可能的。最理想的狀態,就是萊恩·巴菲特主動提出離婚,或是……萊恩的猝然死亡,頓失所依的月櫻再無需有任何顧慮,將在不影響到兩國政局的情形下,順埋成章地回到阿里布達。
想到這裡,我終於明白為何被宣詔到這裡的理由。一個十多年來從不曾與我有甚麼接觸的「世伯」忽然把我找來,說那麼多最高機密,借刀殺人的企圖實在是明顯得礙眼了。
不管要做甚麼,這件事情不可以與阿里布達的王室有關,否則事跡畋露,金雀花聯邦的反應將不只是經濟制裁,而是武裝報復了。在這種情形下,找一個與王室沒關係的倒楣傢伙,出了事就把甚麼都向他身上一推,作為對金雀花聯邦的交代。
我不知道自己的臉看來是否一副衰樣,但從國王陛下的眼神看來,他擺明就把我當成上那個倒楣傢伙上國王陛下似乎說話說上癮了,講說甚麼我是月櫻姐姐當初最疼的人,就連嫁到金雀花聯邦,都常常在信里問起我的近況,換言之,我與她的感情深厚,由我來勸說,定能收到事豐功倍的效果,讓她願意放棄這段婚姻。
看國王陛下通紅苦雙眼,活像一個出嫁新娘的妒恨老爸,只是不好直接說出口,要我設法乾掉那個害他女兒傷心流淚的同性戀渾蛋,一來茲事體大,二來恐怕他也不認為我有這種本事吧。
「總之,朕授權……不,朕誠心地委託你,無論是用甚麼方法,定要說服朕的女兒,讓她留在國內,別再回去金雀花聯邦受苦。」
話說得很動聽,就只是漏了一句「如果失敗,一切責任由你自負,我們會否認與你的一切關係」況且他還收回了「授權」兩字,改用模糊空間級大的「委託」其中意義,不可言語,更別說他要我保持秘密,不可以讓月櫻姐姐知道我們的努力,否則固執的她肯定不會接受勸阻。
走出皇宮時,我深深地嘆了口氣,想不到這場諸國聯合的和平會談,一波末平,暗潮又洶湧而至,不但別國有一連串的小動作,就連阿里布達本身,我剛才都被授與了一個這樣的任務,真是不敢想像,在進行會議的這段時問里,還會生出多少事來?
要把心情回復,又能夠理智思考,這著實花了我一點時間,才能從那種悲憤得快要氣到炸掉的情緒中清醒。
無論為善為惡,在衝動狀態下所做的決定,不會有任何好處,這是我用血淋淋教訓換取的經驗。
首先要考慮的,就是國王的話是真是假?這是很討厭的一件事,因為即使國王說實話,他仍然有可能因為接收錯誤情報,告知我錯誤的事實,到頭來仍然沒有意義。
「你想想我平常的為人,難道我會騙你嗎?」
這種似是而非的話,就這樣坑死了無數的英雄豪傑,所以我從不相信。然而,我也沒法要國王陛下拿出證據,別說他願不願意,只怕他根本就沒有。
金雀花聯邦總統的保安何等森嚴,萊恩本人也是極強的武技高手,旁人想接近也是不易,更何況拿到他暗中搞男寵的證據?
想來想去,總是拿不定個主意,不過倒回來一想,也是國王陛下的手段太差,假如他不是單純對我下命令,要我去辦事,擺山一副「事成之後你行行滅門」的囂張樣子,而是直接利誘於我,我說不定就答應了。
人是充滿私慾的動物,不管是為了再崇高的日標,一開始就告訴我沒好處可拿,我自然大起反感;而若是誘之以利,就算明知他事成之後會過河拆橋:心中仍是不免怦然亂跳。國王陛下在這一點上,實在足不夠圓滑聰明啊。
要拿甚麼東西來誘我呢?這點實在很有意思,金銀財寶、高官厚祿,我誠然躍躍欲試。但要拿性命去賭,那就敬謝不敏,至於贈找美人嬌娃,任我把身邊的女人玩厭之前,也沒甚麼吸引力。但如果……
「只要把月櫻長公主救出來,膚就做主把她許配給你這英雄。」
當耳邊響起這段假想話語,我驀地呼吸一頓,身體一陣火熱,停下腳步,訝然於自己受到的震驚。
雖然沒這種可能,不過如果陛下拿月櫻姐姐為餌,我縱是知道風險,恐怕還是會一口咬下去。能與月櫻姐姐在一起,光是想到這件事,就已經覺得皇身火燙,對我的誘惑程度,大得出乎我自己的意外。
一絲輕微的罪惡感,在心頭一閃而過,像是責怪我怎可對月櫻有不當妄想。
不過這念頭卻極為短暫,很快就被壓過去了,我始終是一個慾望很重的男人,與美麗的女性之間不能存在純友誼,無論怎樣發展,到最後都會變成「想上她」、「不想上她」這樣的二分法。
之前與月櫻姐姐重逢,因為舊情與敬畏,我不曾有過邪念,加上她的婚姻狀況,也讓我壓根沒有動這力面的心。不過現在情形不同了,當一個冠冕堂皇的大義名份擺在面前,深埋在我心中的慾望,找到了出口,蠢蠢欲動,儘管我對國王承諾得很保守,但該怎樣做決定的抉擇,幾乎不用考慮就已經定了。
所以問題也就跟著出現,因為當事情進入實行層面,我頓時發現,自己只能孤家寡人奮鬥,連一個可以商量的都找不到。
我過去也是孤軍奮戰慣了,為甚麼現在就會志忑不安,想找人商量呢?身邊有個伴,還是差很多,阿雪的出現確實改變了我。
想到阿雪,抬頭望天色將明,我腳步加快,想先回伯爵府看看阿雪。在這種時候,她美麗而恬靜的睡臉,很能起鎮定心神的作用。
進入伯爵府,還正想著不要被人發現,哪知就看見一個人大剌剌地坐在前院的空地上,背負著重劍,兩手交疊,像是在沈思一樣。
「大叔?你怎麼會來這裡?我不是告訴你在事情結束之前,我們兩個最好不要見面嗎?」
我很訝異,一向狡猾成精的茅延安怎麼會把這種錯誤?他現在的偽造身分若被拆穿,對他對我都個好,可是他聽了我的呼喝,卻只把手一搖,並不答話,顯得心事重重的樣子,就連那副黑色的墨鏡,看來都特別地憂鬱。
過去問了幾句,茅延安沒有回答。我見他在那邊耍酷,說甚麼都不適當,轉念一想,如果用婉轉的方式來詢問,這個博學多聞的不良中午,倒不失為一個很好的諮詢對象。
「餵,大叔,我有件事情要與你商量,這件事很機密,我不能說得恨明白,所以你將就著……」
「賢侄,不得了啦,大叔要告訴你一個秘密,這件事情真是……真是非同小可啊。」
平心而論,茅延安是個很鎮定的人,但看他這樣慌忙地左顧右盼,確認沒人竊聽後,拉著我袖子,小聲說話的樣子,我也很好奇那秘密會是甚麼,怎知道他卻說了一段令我心底震驚又發笑的話語。
「大叔小聲告訴你,這件事很機密,千萬不能讓別人知道。你曉得嗎?萊恩大總統他……他原來是個搞基的。」
搞基的,這是大地上人們對於同性相戀者的不雅稱呼,算是很不禮貌的一種叫法。茅延安說話素來文雅,會直接用「搞基的」這等粗俗寧眼,顯然受到了很強的衝擊……或是打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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