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5 部分
阿里布達年代祭 · 弄玉文人書屋注:因《阿里布達年代記》出版十集後出版社倒閉 · 2 / 2
傳單里倒是沒有指名道姓,然而,裡頭繪聲繪影的描寫,稍微有點智商的人,都會產生正確聯想,更別說「第一夫人」這個名詞,除了金雀花聯邦,剩下的國家都是稱為「後」、「妃」、「娘娘」或是「狗奴」很少有這種獨特名詞。
我……很難形容現在心裡的感受,但無論如何,絕對不是甚麼很舒服的情緒,當時菲妮克絲說過的話,像毒蛇一樣,再次嚙咬在我心頭。
這些傳單上頭的文字,菲妮克絲也曾說過,而我在月櫻口中也得到了證實,不過,和月櫻相好的這段時間,我都刻意避免提起這個問題,反復地對自己說,這一切只是某種誤會,我受了惡魔的挑撥,上了大當;月櫻在床第上的反應,雖然敏感熱情,很放得開,可是那絕不會是床第經驗豐富的表現。
但……儘管我努力地說服自己,心裡卻一直有某個聲音,在嘲笑自己的掩耳盜鈴,因為那天晚上,是月櫻親口承認了那個事實。
「……流言蜚語傳遞的速度,比精靈們射出的羽箭還快啊……」
「我可是每個月都會大開亂交派對的淫亂女人哦!」
尤其是在她說話時候,那種徬彿被烏雲籠罩的陰霾表情,讓我憑著經驗,就能確認這些話的真偽,欲辯無從。而當我看著這些傳單上頭露骨的描寫,一股悲憤難當的怒火,整個由胸口燒上腦門。
也直到此刻我才明白,原來我和任何正常男人一樣,受不了這種事。不管它是為了甚麼才發生,有甚麼理由,但只要它真的發生過,我……無法忍受!
怒由心起,我把手上的傳單撕成粉碎,卻遏止不住胸中快要炸開的怒氣,但抬頭望去,滿街百姓的手裡,何止千張百張,我又如何撕得了這許多?就算我把這些傳單都撕了,但是那些御林軍士兵虎狼般要所有人交出傳單時,人們的臉色告訴我,手中的傳單被撕毀了,上頭的文字卻也牢牢印在心中了。
(到底是誰乾的?難道是……
我腦里第一個浮現的印象,就是菲妮克絲這個女惡魔。因為昨晚她出現時所說的話,特別是強調過今天就會出現效果的試用,正與此刻的情形不謀而合。
(媽的,我沒有要你真的作啊……不成,就算說這是惡魔的詭計,也不會有人相信,我得立刻轉移焦點才行,最可能的替死鬼是……
心念一轉,我把手上碎紙一拋,大罵起來。
「下流!伊斯塔人真是卑鄙無恥,暗殺之後,連這種手段都用出來了!」
伊斯塔人一定會矢口否認,但是成千上萬張傳單,像雪片般突然出現在薩拉上空,沒有大批或是強力魔導師施法,是做不到的。如果「女惡魔作祟」這件事無法取信於人,那最好的策略,就是推賴給伊斯塔人,何況他們本來也就有涉有重嫌。
被我這一罵,附近的人議論紛紛起來,都說這件醜聞若傷害到金雀花聯邦,直接受益的就是伊斯塔,聚集在薩拉的眾多國家,也沒有一個會相信此事與伊斯塔無關,恐怕就連伊斯塔人自己都不相信……
「可惡……走,大叔,和我一起去找伊斯塔人討個公道,把娜西莎絲給先奸後殺,出這一口惡氣。」
作戲作十足,更何況我本來就想做些事來發洩,怒喝一聲,拉著茅延安又上了馬車。
「哦,我是沒意見啦,不過賢侄你甚麼時候這麼大膽?真的敢把伊斯塔魔女給先奸後殺嗎?」
「就算不行,起碼我也要說一說,作作樣子啊,不然怎麼讓你知道我很憤怒?」
「嗯,倒也是。」
茅延安道:「不過賢侄你看了這個消息之後,有沒有感到自己之前喝湯的時候遺漏了甚麼樂子,要不要盡快補上?」
怒火中燒的我,如果不是顧忌會引人注目,還真想掐死這個不良中年算了,而在目前,我能做的事也只有一樣,就是盡可能把這件事的衝擊減到最低。
第八章 黯然決裂
事出突然,我們所能做的其實不多,這件從天而降的醜聞,也同時打亂了我的步調,伊斯塔和索藍西亞的首領都不是簡單角色,出了這樣的事,他們落井下石,對我們絕對不利。
或許可以把事情推到黑龍會頭上,問題是,之前連串的陰謀、破壞事件,全都已經賴在黑龍會的頭上,「狼來了」這句話,一旦喊得多了,人們就會從恐懼震驚中清醒,轉為狐疑,這次我們想要再把群眾目光轉移,效果實在不是很好。
再者,我心裡也是非常混亂,一下想著那張紙上所寫的內容,一下腦中又回想到昨天所窺見,月櫻與冷翎蘭對話的畫面,我真不知道該用甚麼表情去面對月櫻。
由於今早的事件,當我們到達驛館時,外頭已經有一堆閒雜人等擠鬧不堪,有貴族、有官員,還有報社記者,連人帶馬車,吵鬧的情形快要演變成械鬥了。
我和茅延安因為身分特殊,可以讓衛兵開門讓我們進去,當然這又引起了人群一陣鼓譟。
在驛館中,我們沒有見到處理公務中的萊恩,就連月櫻也見不到。金雀花聯邦的侍女們,說是受了大總統的命令,隔絕一切外客,包括我在內。看來,萊恩是認真隔絕月櫻與外的接觸,連我這個與他同圈子的「基佬」都信不過了。
不過,我們反倒是遇上了心燈居士,茅延安與他談了幾句後,我突然心中一動,上前問話。
「心燈大人,我有個問題想問。傳聞中,有些人與惡魔簽訂契約,這些受到召喚而來的惡魔,法力有多大?」
心燈居士露出訝異神色,不明白我為何有此一問,茅延安則是眼放異彩,說我是懷疑伊斯塔人驅使魔物,來散布今天早上的醜聞;心燈居士聞言釋然,點頭說如果是有智慧、有法力的召喚惡魔,確實有辦法獨力作到這種事,不過,這種高等惡魔非常難以駕馭,如果不是僥倖得到特殊的契約神器,那麼就必須是很高明的魔法師,假如此事背後有伊斯塔的影子,那麼肯定是很高位階的人士。
這句話解了我心頭的疑惑,熊熊怒火再次湧上心頭,我往桌上重重一拍,藉口放尿,先行離開了。
甩下那兩個老男人,獨自溜到後頭去,目的非常簡單,就是想用我手上這枚銀戒指,把菲妮克絲給召喚出來。
不過,當我來到後頭花圃的池塘畔,確認四下無人後,我突然覺得有點不妥,單單憑我一個人,有甚麼本事與資格找那女惡魔算帳?心燈居士也說了,這類高等惡魔的法力高強,生性狡詐,我不先準備好一票高手埋伏圍毆,居然想自己找她算帳,這會不會太有勇無謀了?
但是沒等我做出決定,後頭傳來輕輕的一聲「咦」就讓我像觸電一樣,急忙轉過頭去,便看到了應該「染病不見外客」的月櫻,正披著白狐皮織的輕裘,獨自坐在小橋邊沈思。
「小弟,你怎麼來了……」
乍見到我,月櫻面上露出喜色,輕提起羅裙,小跑步地奔過來,聲音中滿是關懷之情,但見到我臉色古怪,登時停下了動作,站在兩尺外,靜靜地看著我。
在這之前,我一直要自己可以冷靜應對,但實際見了面,如潮水般襲來的黑暗心情,才讓我知道自己不能理智下來。我喉嚨乾得發疼,一時間竟不知道可以說甚麼,便從懷裡拿出一張今早留著當證據的傳單,拋了出去,緩緩飄墜在月櫻身前。
月櫻彎腰拾了起來,細細讀著上頭的文字,表情由起初的訝異,迅速變為一片平靜,最後,她低聲說道:「……我沒有看到這篇東西,回休楚他們大概收起來銷毀了,還幫我取消了今天的所有行程,勸我別外出……我不知道原來是因為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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