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8 部分
阿里布達年代祭 · 弄玉文人書屋注:因《阿里布達年代記》出版十集後出版社倒閉 · 1 / 2
這段解釋,頗合黑魔法的基本道理,乍聽之下是找不出甚麼破綻,娜西莎絲也是將信將疑,問茅延安詳細的修練細節。
「要修練暗黑召喚獸,所選擇的魂獸本體非常重要,如果素質不夠,怨氣不強,那麼縱使修練方法正確,最後也是功虧一簣。」
「哦?歐倫先生這麼說,想必是有備而來?」
「不錯,如果單純是帶來修練功法,卻沒有適合的魂獸,一定不能取信於你,所以我們專程為你準備了一頭來自東海的凶靈,玉子靈貓?」
「玉子靈貓?為甚麼我從未聽過?」
「伊斯塔僻處內陸,不近海上,怎會知道東海上的凶靈邪物?」
茅延安一派沈穩,說得似模似樣,跟著就說起一個東海上的古老傳說。
許久之前,一個東海的島國之上,有一位名叫北村玉子的少女,是一名將軍的妾室之女。自幼變其貌不揚,而稍年長時則更為醜陋,也因此父親從不見她,而玉子也不曾對父親有任何感覺,更因此不願見人,而日漸封閉,連自己母親與妹妹都不敢親近她,因為當時把醜當為一種會傳染的瘟疫。
唯一能陪伴玉子的,只有那一臉笑容且永遠如此的娃娃,不管怎樣,玉子晚上都抱著它。悲哀的少女終於在十五歲芳齡,正要花樣年華之時,因自悲與厭世,於自己房間內上吊自盡。由於玉子自幼的封閉,家族里根本沒人會進她的房內,即使僕役婢女亦不例外。
悲傷與怨恨,使得屍體發生詭異的變化,結果,一直到屍體頭髮由腰長到地板,衣服由白被染為暗紅,整件事才被玉子的母親發現,為之失聲痛哭。
處理完後事,母親一直無法忘去當時的可怖情景,將一切過錯攬在自己身上。就這樣,母親在悲痛中日漸虛弱,最後憂鬱而死,臨死前依然抱著女兒生前所鍾愛的娃娃,徬佛是認為自己就要跟著女兒一塊去了。
整件事情在母女的相繼去世下,看似漸漸平淡,然而從此之後,每逢夜晚,將軍府中總傳出烏鴉啼叫,並且響起微弱的嗚咽;而傳出女子悲泣哭聲的地方,正是她們母女自縊的房間,那房間里唯一屬於她們的東西,就只有那個以雪白麵孔微笑的娃娃。
為了平息人們的恐懼,將軍派雕工將娃娃的臉雕刻成貓臉,希望這吉祥的動物能鎮住邪氣,但為了不再讓它發出聲音,將軍不准雕工在貓臉上刻出嘴巴。就這樣,娃娃放置在封閉的房間里,渡過了百餘年,直至後來一場兵變,北村一族被屠殺殆盡,這個娃娃才隨著賊兵掠奪,流落外界。
「……時代久遠,要找回那個貓偶並不容易,不過靠著慈航靜殿的幫助,終於讓我們找到了。」
假如真的倚靠慈航靜殿的力量,那麼茅延安的賭注就自動算輸了,這麼說只是為了讓娜西莎絲易於信服而已,而即使他這麼說,對方仍然不可能馬上相信。
「好動聽的一個故事,但是口說無憑,歐倫先生今天該不會只是來說故事的吧?」
娜西莎絲笑著鼓掌,但從她的眼神來看,顯然是對這故事嗤之以鼻,並沒有幾分相信,茅延安的謊言一敗塗地。
「當然不是這麼簡單,事情是真是假,娜西莎絲小姐可以一眼而定。」
茅延安笑著掀開布囊,裡頭露出一樣毛茸茸的雪白東西,雖然毛色看來經歷過相當歲月,可是從那微笑的貓臉外表來看,這無疑就是茅延安剛剛說的玉子靈貓。
故事是假不稀奇,但真正古怪的是,當茅延安拿出了這個布偶,娜西莎絲臉色一變,由原本的譏笑變成了將信將疑,儘管極力克制,但我們仍看得出她想要伸掌拿取這個舊布偶。
「如何?真的假不了,以娜西莎絲小姐的靈力,自可輕易感應到布偶上的深沈怨念,非同小可,以這樣的怨偶修練,循序漸進,最快一次滿月就能有小成,兩年之內便可令暗黑召喚獸現形圓功。」
法米特當年憑著六頭暗黑召喚獸,橫掃大地,所向無敵,這自然是一門極精深的東西,修練速度說得太快,反而不易取信於人,所以茅延安的話倒算是中規中矩,沒甚麼大問題,而他也保證我和他會在薩拉呆一段時間,如果出事便能找我們算帳。
自從那個布偶亮出來後,娜西莎絲就一直目光不離地盯著看,像是中邪了一樣地著迷,對我們的說話完全充耳不聞,直到茅延安用布囊把它蓋住,作勢要拿走,娜西莎絲才像是驚醒一樣,終於有了反應。
「且慢……好,把東西留下,我們成交。稍後我會發表聲明,加入同盟,但我有言在先,如果事後我發現你們耍甚麼詭計,後果你們是知道的。」
男人騙女人,一開始哪個不是滿口答應?我們自然也不例外,大力拍胸擔保、擊掌為約,就差沒有當著她面斬雞頭立誓了。
就這樣,聯盟的最後障礙伊斯塔,被我和茅延安合力擺平,當我們走出驛館,上了馬車,我長長吁了一口氣,回想起剛才發生的一切,我不佩服茅延安的辯才無礙,因為那是他吃飯的本事,但卻不得不佩服,他從哪裡弄來那個充滿怨氣的布偶?
假如不是貓臉布偶讓娜西莎絲看得出了神,失去平時的機智水準,我們誓難這麼輕易蒙混過關,我本身雖然也算魔導師,但是對於怨氣的感應卻沒有那麼好,然而看娜西莎絲的反應,布偶上有怨氣一事多半不假,難道茅延安真的豁了出去,送給娜西莎絲甚麼神物?
被我這樣問起,茅延安摘下墨鏡,一副心有餘悸的恐懼表情,慎而戒之地告訴我。
「當然不是普通的東西,這頭靈貓在東海大大有名,尤其是對於女性,有一種妙不可言的迷惑力,會讓女性對它深深痴迷,至今已經惹出了好多事端;東海一帶的男性,恨之入骨,所以才有這麼強的怨念。」
「這麼厲害?聽來像是有幾分門道,將來你帶我去東海見識見識。」
這並不是開玩笑,對於薩拉城裡發生的一切,我開始有種厭倦,想要到外地去走走,再加上聽聞東海上的事件,我覺得該是出去看看的時候了。
「我要由衷地感謝兩位,如果不是兩位的幫忙,我絕對沒有可能成就如此大事。」
在被我們告知娜西莎絲的反應之後,整個金雀花聯邦團隊的情緒相當振奮,請我們過去驛館參加酒會,受到相當高規格的接待。理所當然的是,整個筵席上我並沒有見到月櫻,也沒有人想要對我提出一個「合理的解釋。」
萊恩·巴菲特確實是個很有氣度的男人,他沒有把促成聯盟的光榮獨攬己身,而是光明正大地告訴所有部屬與幕僚,是因為我的奔走,這次的聯盟才得以成功。
事實上也真是好險,月櫻那個突如其來的大醜聞,把金雀花聯邦的整個佈局打亂,所有幕僚都以為聯盟破局已定,無力回天,連國內的修法行動都要完蛋,哪知道居然我能扭轉乾坤,單槍匹馬說服了伊斯塔與索藍西亞,而黑龍會又好死不死在這節骨眼打了大勝仗,一切徬佛天意注定,過去一段時間解決不了的難題,就在這兩三天內一氣呵成地搞定。
「法雷爾將軍,您真是了得,這次多虧有了您,我們才能夠成功。」
「這是我的名片,我是金雀花聯邦的……很高興認識您。」
這個小宴會有點慶功宴的性質,所以出席的人很多,大半都是來自金雀花聯邦,一個個金髮碧眼、西裝畢挺,聽來都是大有來頭的人物,爭著與我握手、遞名片。聽說這是民主國家的特色,因為總統會卸任,無法長保富貴利祿,所以身邊的這些幕僚與官吏,都會盡可能廣泛結交國外的權貴,好在政權交替時保住身價。
「假如是王權統治,那麼結交外臣,圖謀不軌的這個罪名就大了,但金雀花聯邦是民主國家,所以完全沒有這樣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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