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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24 部分

阿里布達年代祭 · 弄玉文人書屋注:因《阿里布達年代記》出版十集後出版社倒閉 ·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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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怎樣也好,心燈居士自天上戰場歸來,而且是唯一一個回來的人,心劍神尼卻是蹤跡渺然,看來很有可能已經粉身碎骨,灰飛煙滅了……真糟糕,不曉得人妖死了以後能不能上西天,還是下定了地獄?

到底是我勝了,最後還是我勝了,哈哈哈哈!」

心燈居士放聲大笑,但笑沒兩聲就變成劇烈咳嗽,大口鮮血噴出,提醒著在場眾人他的傷勢有多嚴重,不過,在人們採取行動之前,心燈居士的眼睛已經冷冷地打量過每個人的臉。

方青書、阿雪、心禪大師、茅延安、羽霓和羽虹……當然也包括我,每個人與他眼神接觸,都是一陣寒意,特別是看到他眼中的黑暗與瘋狂,竟有些不敢與他對視。

「誰敢上來!你們不是一個個都想鏟奸除惡嗎?我就在這裡,敢動手的儘管放馬過來!」

不知道是失去了理智,抑或是真的太有自信,重傷慘勝的心燈居士沒有選擇離開,而是對著我們狂傲大笑。當然,他有表現狂態的本錢,現場眾人不是已經失去戰鬥力,就是與他實力相距太遠,只要他稍稍回氣,隨時都可以在這裡大殺四方,把我們一個不剩地通通乾掉,用不著離開。

「動手啊!為甚麼沒人敢上來?你們不是全都想要我的命嗎?凡是出賣我、背叛過我的人,全部都要死!上來啊!」

我側眼瞥向茅延安,這個真正出賣心燈居士的叛徒,此刻臉如土色,害怕得不停發抖,就差沒有找個地洞再躲進去。

方青書長劍拄地,似乎想要支撐起來再戰,但無論他怎樣運力,就是站不起身子,最後甚至一口鮮血噴出,又倒了下去。同樣的情形,也在阿雪身上出現,那種楚楚可憐的嬌弱模樣,真是讓人好生心疼,不過目前我也無法援手,生怕只要自己一動,就會引來心燈居士的注意力,發出致命攻擊。

坦白說,雖然心燈居士現在看來一副梟雄末路的淒慘模樣,但事實上他卻掌握著一切,像一個邪威滔天的魔神,猙獰可怖地主宰眾生,只要他把我們全都殺掉,短暫延緩身分外洩的時間,再利用他多年來建立的淨念禪會發動騷亂,呼應黑龍會的全面侵略活動,屆時慈航靜殿的首腦人物已為之一空,群龍無首之下,他揮軍而來的可能性幾乎是無限。

此刻,心劍神尼已經戰敗,但托了大賽車的福,方圓五百里內並不是沒有能夠與心燈居士一較高下的強者。白起或是娘親武神,這兩個人都足以與心燈居士一拼,假如他的傷勢真如外表看來那樣嚴重,勝算甚至高達八成。

我一直祈禱,這兩個人裡頭能夠出現一個,只要出現一個,我們這邊就得救了,所以當有人排眾而出,向心燈居士挑戰時,我還以為是白起到了,誰曉得抬頭一看,走出去的竟是羽虹。

「心燈!」

羽虹不曉得甚麼時候回復了清醒,走了出去,伸手遙遙指著這個曾是她師父的男人,叫著他的名字。

「你這個偽君子,欺世盜名,作了那麼多的壞事,騙了那麼多的人,你有沒有想過他們的感受?」

盡力維持著聲音的平穩,羽虹的臉上卻仍克制不住地流下兩行清淚。她與心燈居士親如父女的感情,根本不是師伯心禪所能比擬的,因此,當真相揭曉,那個從小對自己諄諄教誨,教導自己俠義之道,堪稱是自己心中完美典範的師父,突然變成卑鄙奸狡的大惡人,不但陰謀陷害無辜、出賣同門,甚至還暗中組織黑龍會,成為東海地方數十年來的最大亂源,這個真相對羽虹的打擊實在很大。

但如果要說打擊,心燈居士的情形似乎好不到哪去,倘使要他選擇,在場那麼多人裡頭他最不願意敵對的,恐怕就是羽霓和羽虹,所以,剛才他一出手就要先將她們擊倒,而現在羽虹站出來,用剛才指責心禪的話語來面對他,心燈居士的表情一下子就變了。

表情的變化,僅在一瞬間,心燈居士畢竟是見慣大場面的人,當他意識到這絲動搖可能成為破綻,進而被人利用打擊,一顆出現偏頗的心立刻被穩穩扶正,表情回復冷靜與邪惡。

「弱肉強食,勝者為王,這道理自古皆然,我沒教你們,你們兩個自己就學不會嗎?真是愚不可及!」

「你、你說的都是真心話?那你過去教導我們的……」

「自然全都是騙你們的!這些年來,你們作得很好,因為有你們的掩飾,從沒有人懷疑過我甚麼。」

「我和姊姊……都只是你的道具嗎?」

「不服嗎?你這點些微的力量又能做些甚麼?退到一邊去,我可以放你和你姊姊一條生路。」

如果會接受這種「好意」羽虹就不會是羽虹了,心燈居士這種說法,只會更激起羽虹殉道者的精神本質。這個傻女人,拼起命來幾時管過敵人強不強了?只要是義之所趨,就算是要她單挑黑龍王都照上……唉,這比喻有夠爛,現在真的是上去單挑黑龍王了。

「邪不勝正,不要以為沒有人敢挑戰你!」

羽虹眼中含淚,微一哽咽,卻是一臉正氣凜然,大步往前跨去,要大義滅親,第一個挑戰她的師父。

這場戰鬥實在是很沒看頭,心燈居士雖然傷重,卻起碼高出羽虹兩個級數,隨手一擊,就把羽虹打成滾地葫蘆,但羽虹視傷痛如無物,一再撲衝上前的無畏精神,卻也讓心燈居士萬分棘手,不曉得該如何對付。最後,心燈居士看出情形不利,超靈體巨劍陡然破空刺出,貫串羽虹肩頭,鮮血飛濺,暫時廢了羽虹一臂,不讓她再次搶攻。這確實是最好的辦法,但是在羽虹被一劍創傷,踉蹌跌退的時候,我突然有一種很怪異、很不祥的感覺。

那是一種很難說清楚的緊繃感,好像有甚麼事情即將發生,即將造成重大傷害的預感。在場眾人似乎渾無所覺,但我不曉得為甚麼,就是被這股不祥預感所驚懾。

如果這種感覺多來一次,下次我大概就能夠及時反應,作出預防了,但這一次,在我來得及動作之前,羽虹身後的地面陡然裂開,無聲無息,一道冷冽如同秋水的刀光,蕩向羽虹的背心,帶著大量的鮮血,從羽虹已傷的肩頭穿透出來。

「鬼魅夕!」

曾吃過這天下第一刺客苦頭的方青書,訝異地叫出聲來。我不曉得鬼魅夕為何要刺殺羽虹,但她無疑選了一個很好的時機,不僅羽虹本身沒有反抗能力,就連在場的其它人都無力干涉,只有一個人能夠輓救羽虹必死的命運,可是,敵我立場分明的心燈居士會出手嗎?

心燈居士對這兩名女徒的關愛,從未間斷,特別是在這種生死分明的關頭,更是不顧一切地展露出來。看到羽虹的命懸一線,心燈居士可以說是怒髮衝冠,重喝一聲,搶飆出去,重重一掌攻向鬼魅夕。

「大膽!你竟敢……」

聖火望月雖是重傷之身,但這一掌卻仍勁力渾厚,招法精奇,鬼魅夕如果慢上半分閃躲,就會被掌勁轟成四分五裂,所以只要她還要命,就得放棄對羽虹發第二刀,乖乖撤手。這些都是很合乎情理的事,但我因為比較早從這驚愕狀態中回復,腦中進行思考,卻發現一個很不合理的問題。

身為天下第一刺客,鬼魅夕所發的每一刀,都應該是致命殺著,以她和羽虹伯仲之間的實力,又是在那樣有利的情形下出手,大可以一刀就砍飛羽虹的頭顱,為何要浪費那一刀的寶貴機會,只刺肩頭,甚至連一條手臂都沒有斬下來?

第一流的殺手,絕不會有多餘的動作,唯一的可能,就是羽虹並非目標,真正的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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