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34 部分
阿里布達年代祭 · 弄玉文人書屋注:因《阿里布達年代記》出版十集後出版社倒閉 · 1 / 2
確實,截至目前為止,我還沒有掌握暗黑召喚獸的秘密。淫術魔法書里半個字也沒提過,黃晶石中的補遺我已經破解六成,仍找不到相關資料,相信剩下的四成資料中,也不會有紀錄,法米特確實是將暗黑召喚獸徹底封印,不留下只字片語,不給後人絲毫機會。
我誤打誤撞用出過幾次暗黑召喚獸,確實是威力無窮,但厲害歸厲害,我卻仍找不到暗黑召喚獸的修練法,如果再這樣子下去,確實很有可能像娜西莎絲說的一樣,我這輩子都沒法破解暗黑召喚獸的秘密。
(最重要的是要先抓到方向,大方向只要對了,剩餘的枝節就不是問題,偏偏就是大方向難抓,線索千頭萬緒,也不曉得答案究竟是甚麼。娜西莎絲說得這麼肯定,難道她有方向?這很有可能啊……
以伊斯塔的舉國之力,數百年來持續不懈地進行調查,娜西莎絲所掌握的情報資源,肯定是遠多於我,而這些情報對我確實有極大的誘惑力,所以我「哼」了一聲,理也不理,掉頭就走,絕不讓娜西莎絲看出我的動搖,否則她坐地起價,我更沒條件與她交易了。
不過,娜西莎絲還是從我的態度中看出了些訊息,我一轉頭,她就笑著說話,「暗黑召喚獸的源頭之一是南蠻羑里,與當時的羽族淵源極深,這情報是我的誠意,提督你若是想清楚要合作,再來找我吧。」
娜西莎絲笑著離開,但她的「誠意」確實給我小小驚訝,南蠻的獸魔術天下無雙,與地獄淫神的淫神獸有異曲同工之妙,要說暗黑召喚獸的源頭之一是羑里,這並沒有甚麼好奇怪,倒不如說若不是這樣才不合理,但娜西莎絲刻意提到羽族,這裡頭就有玄機了。
(唔,難道……當初法米特得到羽族的甚麼幫助或技術,這才開發出暗黑召喚獸?這不是不可能的啊,嘿,如果我娘親真的是鳳凰天女,那羽族就是我親戚,那時候的羽族就是我先人了啊!
被這點發現弄得啞然失笑,我表面鎮定,絕不讓心裡的想法浮上表面,嚴格遵守交涉原則,拋下娜西莎絲不理,抬頭望向天空,想看看羽霓有沒有發甚麼訊號過來。
通常我們組隊行進時,都會讓羽霓飛行在高空,幾乎肉眼難見之處,不與我們同在。這樣的安排,一來是為了偵查方便,羽霓在高空俯視,方圓數十里之內,地面上有甚麼動靜都逃不過她的眼睛;二來是把成員分散,真的遇到甚麼突襲變故,可以避免被人一網打盡,還可以反過來多出一支奇兵,殺敵人一個措手不及。
即使真是飛鳥,長時間飛行也很耗體力,更別說是飛在氧氣稀薄的高空,呼吸維艱,普通的羽族女戰士,就連要飛到那個高度都不容易,更別說在那裡久待了,羽霓一開始的狀況並沒有好到哪去,拼了命飛上去,十幾分鐘後就承受不住,不是降落,而是近乎墜落似的摔下來。
不過,甚麼事情都是一回生,二回熟,只要把這不合理的要求,當作地獄式的鍛鍊,咬牙多乾幾次,也就熬過去了。頭幾周,羽霓每次都是弄得遍體鱗傷,連翅膀都骨折,像是與強敵戰過一場,但她從沒哼過一聲,只要傷勢一轉好,立刻又開始高空鍛鍊,持續向地獄式修業挑戰。那段時間,阿雪非常訝異她竟有這等決心,結果連帶著讓阿雪也受到激勵,發憤修習。
其實,甚麼狗屁決心,說穿了還不就是一個命令一個動作,只要在洗腦的時候加入命令,那麼不管有多痛,羽霓都會照命令執行,如果時間多一點,我甚至可以抹去她的痛覺,但少了那種極限痛楚,逼出潛力的效果就差很多,所以我都只是對人身安全作考慮,確認這命令不會搞到死人或重度傷殘,就讓她飛上去修業,藉此鍛鍊肉體強度,還有延長半獸化的使用時間。
這方法是不人道,但練武本就是逆天行事,不咬緊牙關花苦功去練,哪練得出甚麼東西來?要是輕輕鬆松躺在家裡,隨便運幾下氣就可以練成神功,這種人也不叫天才,叫做變態……好吧,這也就是我老爸得到變態之名的理由之一。
總之,這個方法非常有效,如果不是用這種地獄式的鍛鍊,以羽霓的資質,又沒得到甚麼奇遇,想練上第六級力量起碼要二十年後,哪可能這麼快就得到突破,還練成碎夢刀?
現在,高空偵查對羽霓來說已不是難事,我往天上瞥了一眼,並沒有看到甚麼特殊的光影暗號,知道前路平安,便策馬來到羽虹的身邊,看看她的狀況。
「……左邊的山頭,有人在跟蹤我們,身分還不清楚。」
羽虹用目光瞥向左側的山丘,向眾人示意。她仍是那麼一身赤紅色的武鬥袍服,精神抖擻,看不出半絲疲態,跨騎在馬背上,粉嫩的雪臂與大腿幾乎整個裸露在外,艷麗得讓人炫目,卻又剽悍得令人不敢輕侮。
「這裡還是金雀花聯邦境內,不會碰上甚麼大問題,我們出發時行蹤隱密,你姊姊又沒傳甚麼訊息下來,這些應該僅是小小毛賊,沒事的。」
倒不是我太大意,這些都是非常合理的判斷。伊斯塔是當世大國,高手如雲,確實不可小看,但娜西莎絲是伊斯塔重臣,本身亦是位高權重,敵對派系要刺殺她絕不可能明著來,能夠調派出來的刺客也就極為有限,再加上他們運氣不好,之前一段時間碰上白起擋關,來犯者全數被他乾掉,不留活口,我事後調資料約略一算,喪命在金雀花聯邦境內的伊斯塔巫師,竟然超過兩百人。
能夠派出國來行刺,當然不會是小嘍囉,這些巫師就算說不上一流高手,也堪稱伊斯塔宮廷或軍方的菁英份子,就這麼被白起隨手殺戮,肯定重創伊斯塔的元氣,估計在我們進入伊斯塔國境之前,那邊是不可能派出甚麼厲害的刺客團過來了。
所以說,出外靠朋友,有個會幫忙大掃除的朋友,實在是種幸福……
「那個白起究竟是甚麼人?真的是伊斯塔人嗎?伊斯塔高手的相關紀錄中,完全找不到他的資料。」
羽虹低聲向我問話,而我僅是微微一笑,「找不到資料就是不存在嗎?那可不見得啊,人家是伊斯塔特別栽培出來的秘密殺手嘛,都說了是秘密,會讓我們查到嗎?」
「可是……」
「不用甚麼可是了,他已經回老家去,不會再在我們面前出現,更不會幫到我們甚麼,現在我們該作的,就是提高警覺,自己靠自己。」
我一面說話,一面凝望著羽虹。白嫩嫩的臉蛋上,容光煥發,眼角也看不出淚痕,瞧上去應該是沒甚麼事,很難想象僅僅數天之前,她的精神狀態惡化,只要入夜,就像具腐屍般攤在床上,兩眼無神,空洞地望著天花板,任別人怎麼叫都不理,再不然就是怔怔地躺著流淚。
那時候,我們大家全都束手無策,不曉得怎麼把羽虹從這槁木死灰的狀態中拉回,結果最後還是她自己救了自己,從崩潰邊緣重新站了起來,主動向我說要隨行去伊斯塔,一路上也都顯得很正常,與幾天之前的樣子判若兩人。
「你……幹甚麼這樣看我?」
「沒甚麼,只是看而已,不行嗎?」
「我知道你在想甚麼東西,我已經沒事了,你不用這樣替我擔心。過去這幾天我想了很多,以前是我太傻,沒有能夠看出師父他的狼子野心,被他的假面具所蒙蔽,無意間成了他的工具,作了很多的錯事,往後我會更加謹慎,更有智慧,這是我所學到的教訓。」
羽虹凝望著道路的盡頭,慢慢說道:「只是躲在角落悲傷,無濟於事,甚麼東西都沒法改變,我不能再讓自己這樣荒唐下去。師父的死,確實是他罪有應得,但他是我們姊妹的師父,養育我們長大成|人,恩重如山,我要繼續我的理念,和姊姊一起伸張正義,貫徹正道,為師父他贖罪。」
坦白說,貫徹正道不是壞事,只是有點蠢的事,但你喜歡貫徹就貫徹好了,反正每個人都有點自己的獨特嗜好,可是,作一件事情不要找兩個理由,喜歡作就去作,不要扯甚麼贖罪或是償還恩情的,給自己多添不必要的包袱。贖罪,是一件很沈重的東西,當人背上扛了這樣的重物,腳下還能維持正確的方向嗎?往往就在不知不覺中走偏了路,所以第一次的錯誤,不該用第二次的錯來彌補,一天到晚想要贖罪,最後只會弄得自己的人生一團糟。
這些事情,羽虹你不會懂吧?或者你早就懂了,只是故意裝作不知道,因為你已經在這條路上走得太遠,不但以殉道為榮,甚至還能為樂,這樣子惡化下去,我很怕你有一天光贖罪都能贖到高潮迭起,如果真的到了那時候……會怎樣我說不上來,所以,我只能繼續沈默,然後像這樣子靜靜地看著你。
「你一直看我作甚麼?我都說過我沒事了。」
「喔,這個我知道啊,所以我沒看你的臉,在看你的胸啊,嘿嘿,你好像還在發育啊,怎麼我覺得你胸部比前陣子又大了點?」
這句話只是為了調笑,讓氣氛好一點,我還刻意用貪婪的眼神,瞄了瞄羽虹胸部。若是平常,以她的個性,有很大的可能是瞪我一眼,罵上一句,或是紅著臉把目光轉開,不作回應,但今天羽虹聽我這麼一說,居然主動挺起小巧的酥胸,迎向我的目光。
「大了也不奇怪啊,你不是一向都喜歡搓我胸部的嗎?摸摸按按的次數多了,自然就大了啊。」
不只是說,羽虹策馬一下子靠近過來,就貼在我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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