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91 部分
阿里布達年代祭 · 弄玉文人書屋注:因《阿里布達年代記》出版十集後出版社倒閉 · 2 / 2
「……從小……我一直不明白,他武功那麼高、力量那麼強,但每次我……的時候,為甚麼他……他都沒有出現呢?」心夢的聲音顫抖起來,流露真心的恐懼,「我相信,那是因為他不知道我的存在,所以才沒有來,可是……可是……」
心夢其實是一個很堅強,手段與心計都厲害,絕不簡單的女人,不過,「家人」
這兩字是她長年精神寄託與心病所在,碰到這方面的事情,她就像個柔弱的小女人……或者說不堪一擊的精神病患,把自己的軟弱面表現出來。
她從沒有見過源堂,法雷爾,對於這個素未謀面的父親,感覺相當複雜,在她最痛苦的時候,這個男人並沒有伸出援手,甚至對她的存在不聞不問,從不關心。
小時候,心夢一直認為,那是因為父親不知道自己的存在,所以才甚麼事情都沒有做,但隨著年紀、見識增長,曉得源堂·法雷爾的鬼神莫測,見到黑龍王自負智計,卻屢屢在源堂手裡弄得灰頭土臉,她也慢慢產生了懷疑。
會不會……父親明明知道自己的存在,只是壓根就不把這女兒當回事呢?
第四章 守株待兔,趕狗入巷
整個事情的關鍵點,是在心夢六歲的那一年,黑龍王選擇攤牌的時刻,心夢讓我知曉此事後,我一直在想,那時到底發生了甚麼事,讓黑龍王放棄計劃,提前撕破臉攤牌?
心夢與我算同年,只不過因為孵化的關係,勉強算是年頭與年尾的差距,近似冷翎蘭的情形。心夢六歲的那年,也就是我六、七歲的時候,那時候……也沒發生甚麼特別的事啊,怎麼黑龍王莫名其妙就受到刺激,發狂了呢?
這件事情我怎麼想都沒想明白,後來與心夢研究,也沒有準確答案,只能猜測說,源堂刻意對我進行放任式教養,以此來破茅延安的圖謀,茅延安在心夢六歲的時候察覺並確認了這點,無計可施、無法可破,終於弄到自己的精神再次崩潰。
源堂無疑又取得一勝,結結實實讓敵人慘敗了一回,姑且不論他這麼做的背後用意為何,這個佈置要生效,有一個大前提,就是他必須已經知道黑龍王的整個計畫,才能夠直接攻擊這計劃的樞紐,一舉廢掉黑龍王的多年心血,而且,源堂的佈局進行得很早,黑龍王直至五、六年後才發現,委實太遲,更添恥辱。
變態老爸一早知道了黑龍王的計劃,也就是說,一早便曉得了心夢的存在,卻像個沒事人一樣,不顧女兒落於敵人之手,過著非人的生活,他救也不救,甚至理滅都不理,他究竟是甚麼心思?
我要去第三新東京都市,這也是一個很重要的理由,不把這個謎底揭開,我連覺也睡不下去,只是心夢似乎害怕這問題的答案。
「心夢,你知道嗎?這個世界上,有很多種生物,名義上,他們都是人,但事實上,你不能把這些東西當人看。有些人天生無恥,有些人搶了你的東西,還要扔一句搶你是看得起你,多被打劫多添人氣,不打劫人是道德帝……盡說不是人話,這種禽獸,你怎麼可能理解他們是怎麼想的?」
我道:「人可以理解人的想法,但對於那些不是人的東西,你可以試著去瞭解,實在想不通,就不用想了。那個人……基本上,我不會要你不把他當人看,可是如果你把他當成|人看,最後痛苦的一定是你,這是我的寶貴經驗與忠告。」
坦白說,這不是單純安慰,百分百是我自己的經驗談,對於源堂·法雷爾這個人,只能無視,敬鬼神而遠之,如果一定要弄清楚他的想法,那只會搞到自己過不下去,強如黑龍王,尚且如此下場,我才不會重蹈覆轍……
一個晚上的休息,已經足夠,第二天早上,我們就啓程出發。天河雪瓊、鬼魅夕、羽霓,個個神完氣足,容光煥發,就只有我一臉倦容,當了一晚的護法,還要開解妹妹的心結,實在累得可以。
有人說,心理醫生最後很容易變成精神病患,因為整天接受別人傾訴,接觸到的全是負面情緒,累積的時間長了,精神自然神經,我聽心夢說了大半晚,也實在累得可以,這丫頭倒是省事,把話說完,人就消失,反正她躺在那邊,連走也不用走,輕輕鬆松睡整天,有夠舒服,哪像我一晚沒睡,醒來還要趕路。
鳳凰天女倒是神情萎靡,看來也是一晚沒睡,我一度猜想,會否是與心禪大師盤腸大戰,戰得筋疲力盡,才會露出倦容,不過,看心禪大師一臉精神奕奕,徬彿連重傷都好了大半,我的猜想應該落空了。
以鳳凰天女的能耐,如果真的與男人搞了整晚,採陽補陰,事後肯定神采煥發,與越乾越有精神,哪會疲倦?眼前這模樣,合理推論,應該是與心禪大師說了一晚的乂、話,無聊到爆,強撐著不睡,這才會如此疲倦……當年我被強留在慈航本部時,也經常遭受這種酷刑,其中苦楚,我是非常明白的。
心禪大師請我過去,他看起來倒是精神很好,如果不是因為我曉得他傷勢好轉,差點還以為他是回光返照,快要完蛋了。
「……昨晚,還真是辛苦啊……」
心禪大師的第一句,就令我心驚肉跳兼提起高度興趣,莫非這孤男寡女二人,果然聊著聊著乾出甚麼事來,而鳳凰天女終於在床技上敗下陣來?這真是不可思議。
「大師,你……」
「老衲與故人講了一晚的經,以經中故事譬喻人生事理,直至天明,總算沒有虛度這一夜。」
「講經?這叫做不虛度?大師,恕我直言,你看起來也不像書呆子,怎麼做起事來呆成這樣?你們……明明有其他更好的度過方式啊,啥不好乾,偏偏要講經,良宵美景完全浪費了。」
說完連我自己都「呸」了兩聲,覺得自己說這話就像個拉皮條的,還是個替自己母親拉皮條的,真是有夠惡心。
「非也,浪不浪費要從很多方面來看,老衲早已是方外之人,豈能再動他念?賢侄實是多想也多慮了。」心禪大師微笑道:「你不妨想想,若昨晚令堂沒有留下與我說話,而是自由行動,今天早上會有甚麼結果?」
一句話點醒夢中人,我面無表情,竪起大拇指,贊了一聲,「高!大師,你才是真理,我服了。」
心禪大師所言無錯,如果他昨晚沒有把鳳凰天女截住,以鳳凰天女的生物習性,慈航靜殿之中不知有多少年輕和尚要倒霉。她倒不是天性淫蕩,看見壯漢就想乾一次,只不過這些和尚全是童子之身,真陽未洩,大量吸納,對自身修為極有好處,橫竪他們武功低微,上陣殺敵也殺不了甚麼大敵,還不如把真陽與力量貢獻出來,仍不失為一種造福世間的方法……當然,當事人絕不會認同這種說法的。
「你的母親,是一個靜不下來的人,不管是以前的女王,還是現在的獨行客,只要她一閒下來,一覺得無聊,就會動歪主意,所以,只要別讓她悶著,就不會做出格的事……人,都是受環境影響的……」
「大師,說得好啊,當年你在南蠻,要是也有這種見識,說不定一切就會不同。」
面對我的誇獎,心禪大師哈哈大笑,在陽光下,他笑得無比豪邁,不像是個老僧,徬彿回到許多年前,那個以鼓聲撼動南蠻各獸族的長髮壯漢,不過,他似乎又想起了甚麼,令這聲長笑變成了一聲長嘆。
我多少猜到了一些,卻不言語,和心禪大師並肩站在山崖邊,俯看下方的風景。
山色蒼鬱,林木排序整齊,在山風吹拂下,大片樹葉抖蕩如波,掀動一陣一陣翠綠的葉浪;山腰之下,就是大片的梯田,這些農田奇跡似的沒有在敵襲下受影響,田中金黃|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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