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04 部分
阿里布達年代祭 · 弄玉文人書屋注:因《阿里布達年代記》出版十集後出版社倒閉 · 1 / 2
「甚麼跟甚麼呀?你根本就沒搞懂嘛。」我低聲道:「我母親今晚釣不到男人,理性已經快到崩毀邊緣了?你看她那種眼神,不乾十個八個壯漢,恐怕是平靜不下來了。那女人變態沒人性的,我看她瞧你的眼神不一樣,當心她拿你來洩欲,等一下記得內褲多穿幾條,別隨便有彎腰的動作,否則今晚脫陰而亡,別怪我沒警告你啊!」
「真、真的這麼恐怖?」
律子小姐嚇了一跳,變了臉色,我轉過頭,發現鳳凰天女朝我怒目而視,似在怪我壞了她的好事,當下吐吐舌頭,趕忙離開了。
第五章 對牛彈琴·七孔流血
雖然我的父親是個變態,做事如同天馬行空,難以捉摸,但他並不是一個行事全無章法的人,至少,他做事有一項從沒變過的大原則,那就是討厭麻煩。
基於這個討厭麻煩的特性,他做事永遠是走直線,不會花時間在非必要的事情上,也因為這樣,律子小姐要我去見他,說他有事找我,我心裡著實緊張,甚至還有點不祥的感覺,若非我們父子最近的關係還算不錯,有點和解的氣氛,我可能還會擔心,這是那種「五百刀斧手忽然自兩旁衝出」的危險邀約。
只是,不管源堂找我是好事或麻煩事,我都沒有退卻的理由,因為我到第三新東京來,並不是為了混吃等死的,如果只顧著開宴會、搞慶典,醉生夢死,我大有別的去處,不用特別跑來這裡。
「喔,你來了……」
仍是在那間修復完畢的司令室,源堂坐在大桌的那一端,雙手交疊在面前,冷冷目光穿透鏡片而來,室內沒有一點燈光,給人不寒而慄的感覺,但我卻知道,這些很有可能是假象,源堂多半在發呆,至於為何散髮的氣息會如此森寒,徬彿威壓,連他自己也不知道。
「找我來有甚麼事嗎?看你也不像很閒的樣,總不會是喊我過來,一起切蛋糕的吧?」
「蛋糕?外頭的宴會沒有嗎?我稍後會懲處宴會的負責人。你想吃蛋糕嗎?一個父親的應盡責任中,包括了要為兒女切蛋糕?我不知道這個規矩,等一下我讓人弄個大大的蛋糕給你,還有……」
「呃,不用了,蛋糕甚麼的,只是一個比喻,並不是真的要吃,你把這件事忘了吧,千萬別懲處甚麼人,他們都是無辜的。」
一個人腦筋進了水,倒也不是罪,該死的是這人掌握生殺大權,那才真是該死,第三新東京這麼多年來運作無礙,裡頭的人真是不容易啊……
「直接說吧,找我來有甚麼事?和你溝通很痛苦,所以父親大人你還是有話直說吧。」
「你到第三新東京來,是為了要處理黑龍會吧?一直這麼拖下去,你也受不了,我已經擬定戰略了,七日之後是最佳時刻,屆時我將與第三新東京的所有人馬發動反攻,困擾你多時的問題,將可一戰而定。」
源堂說得很認真,把我嚇了一跳,因為此事不只是我個人問題,更關係到黃土大地的王霸大業,源堂剛剛說出來的話,正是現今大地諸國最想聽到的承諾。之前黑龍王約戰源堂,被他全然無視,我本不期望能挑撥他親自下場參戰,只能盡盡人事,哪想到我還沒有動作,這個老爸卻如此善解人意,主動給了我承諾。
「你……你說認真的?」
「我幾時對你開過玩笑?」
「這倒是沒有,你從沒對我講過笑話,你只是讓我的人生變成大笑話。」
「唔,有幽默感是件好事,我樂見你每天都開心地活著。」
源堂的回答,讓我半天摸不著頭腦,想不通我的一句抱怨,怎麼會被接到這句話來,不過,我也不想瞭解,就是覺得該說聲謝謝,畢竟這個人情確實不小,但在我開口之前,源堂又道:「另外,關於外界對你的罵名,現在已經有了轉折,這幾天,外頭有一個說法傳得很快……」
「等等,有一個說法傳得很快?姑且不論那個說法在說些甚麼,所謂傳得很快,是誰在傳?不會都是你的人吧?」
在江湖上跑久了,我很清楚,謠言、傳聞這種東西,雖然傳得很快,但若傳得太快,那就絕不會是偶然,必定有人在背後操縱,以源堂這邊的情況,他玩情報操作這一套,我絲毫不覺得奇怪,而他沒有立刻回答我的問題,我個人的判斷,這就是默認了。
「本來外頭一直在說,你搞了自己的同母妹妹,還有異母妹妹,是個專門乾妹妹的變態禽獸……」
「餵!你嘴巴放乾淨一點,我被人說成這樣,還不都是你與黑龍王造的孽?要不是你們兩個王八蛋,我至於今天被人說成這樣嗎?好像我是有亂侖癖的怪物一樣。」
「……最近剛剛爆發了一個新的醜聞,雖然你搞的女人,都流著法雷爾家的血,不過,你並沒有……」
「呃,我沒有?這話好笑,那我流的是甚麼血?」
「鬼才知道,你母親當年那麼濫交,乾遍南蠻各種族,甚麼男人都有過,天曉得孩子的老爸是誰?」
這些話倒也有理,鳳凰天女乾過的男人,沒有一千也有八百,或許這還低估了她,即便是與源堂亂交的時期,她也不是沒有其他男人,畢竟,大餐之外,也是需要清粥小菜和點心的,甚麼守貞之類的觀念,從不存在於羽族傳統中。在這麼龐大的基數下,要說能確定父親的人選,這實在是挺神奇的事。
「對喔,你這麼說也沒錯,如此說來的話,我就不是法雷爾家族的子孫了,挺爽的耶!」
「……如此一來,你也就沒有亂侖了,不管你想娶誰做新娘,通通隨你的便了。」
我愣了一下,這才明白源堂之所以這麼說、這麼做的理由,苦笑道:「這一招好絕,你是向誰學的?」
「……天龍寺外,菩提樹下,金大先生。」
一時間,除了苦笑,我甚麼話也說不出來,好半晌才冒出一句,「這是真的嗎?」
「何謂真?何謂假?這個世間本來就是虛妄的,很多的道理、事實,你信就有,不信就沒有,覺得是那就是,覺得不是……那也就不是。」
如果單單只是這些模稜兩可的話,源堂這個禪機就和廢話沒有兩樣,因此他很快補上,「你應該要理解,無論是真是假,對你都不重要,能讓你活得開心快樂,這才是最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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