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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買了個寶貝

敗家子 · 春之客 ·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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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坊司管事王三爺一見沈浪,臉上的褶子笑得跟朵菊花似的:"喲!沈少爺!甚麼風把您吹來了?"

沈浪大馬金刀坐下:"聽說你這兒有好貨?有沒有長得好看會伺候人的?買回去當丫鬟。"

王三爺立刻帶出來十幾個女子。沈浪一個一個看過去,不是臉上有痣就是太瘦,要麼眼神太活泛,全都沒眼緣。

正要走,余光瞥見角落里站著一個人。別人都在發抖,她雖然低著頭但腰背挺得筆直,像一尊雕像。

"那個,誰啊?"

"前兩天剛送來的,據說是甚麼秀才家的女兒,脾氣硬得很。"

沈浪走過去:"抬頭。"

那人慢慢抬起頭——一張極清秀的臉,乾乾淨淨帶著書卷氣,眉眼間有股倔勁兒。

"叫甚麼?"

"……柳如煙。"

"會做甚麼?"

"會識字寫字算賬,會做飯。"

"會伺候人嗎?"

柳如煙抿了抿嘴唇:"……會。"

"那你跟我走吧。"

柳如煙意外地看著他,沈浪掏出銀票往王三爺懷裡一拍:"人我帶走了。"

回到沈府,沈浪把她丟給劉福安排住處,自己往躺椅上一倒開始啃西瓜,完全沒注意她。

柳如煙被冷落了整整五天。

第六天早上沈浪終於想起自己買了個丫鬟回來,把她叫來泡茶。

柳如煙動作熟練地燙杯洗茶衝泡,一氣呵成。沈浪喝了一口咂咂嘴:"嗯,跟我以前喝的差不多嘛。"

"少爺以前喝的茶,怕是泡茶的人不會泡。若是茶葉對水溫對時間對,味道總歸不同。少爺這茶是今年新出的龍井,但泡茶的人用的是滾水把茶葉燙傷了,喝起來帶了一絲澀味。"

沈浪愣了兩秒哈哈大笑:"有意思!以後泡茶歸你。柳如煙是吧?你就是我的貼身丫鬟了。"

日子一天天過去,沈浪發現柳如煙不僅會乾活兒,還挺有意思。

她偶爾懟他——"少爺今天又花了五百兩買了個花瓶,那花瓶其實只值五十兩";"少爺您這衣服上的金線繡得太多,走在路上活像個移動的金元寶"。

沈浪每次都哈哈大笑:"你說得對!所以我明天還這麼乾!"

但他對下人寬厚,有人上門打秋風他也笑呵呵給幾兩銀子打發走,乞丐討飯他讓人端肉湯出去還囑咐"別給他們餿的"。

有一次柳如煙忍不住問:"少爺,您明知道那些人騙您錢,為甚麼還給他們?"

沈浪晃著腿:"不就幾兩銀子嘛,他們活得不容易,我給他們圖個樂子,他們也樂呵,這不挺好?"

柳如煙輕聲說:"少爺……您其實是個好人。"

沈浪噴出茶:"好人?我是敗家子!你出去說我是好人,我以後還怎麼在街上橫行霸道?"

柳如煙抿著嘴笑了。沈浪看著她笑,心裡突然軟了一下——她笑起來特別好看,像春天的風吹過柳梢。

"以後多笑笑,你笑起來好看。"

柳如煙臉紅了。

兩人的關係真正升溫,是有天晚上沈浪喝多了。

他回來的時候東倒西歪,一頭栽進荷花池里。柳如煙把他撈出來,和幾個丫鬟七手八腳給他換衣裳擦乾扶到床上。

其他人走了,柳如煙不放心留下來守著他。

沈浪睡到半夜開始說胡話,柳如煙拿濕帕子給他敷額頭,手剛碰到他的臉,沈浪突然睜開眼睛。

他迷迷糊糊地看著她,咧嘴笑了:"……好看。"

"甚麼?"

"我說你好看……"他伸手抓住她的手腕,"別走……陪我睡……"

柳如煙整個人僵了,他的掌心滾燙貼在她皮膚上。

"少爺……您喝醉了……"

"嗯……醉了才敢說……你長得真好看……我想看你笑……"

柳如煙心跳得飛快,腳像釘在了地上。沈浪那雙散漫不羈的眼睛直勾勾盯著她,亮得驚人。

"少爺……您知道我是誰嗎?"

"知道……柳如煙……我的小丫鬟……"

"那您還……"

"我不管……"他耍賴一樣抓著她的手往懷裡拽,"我就想抱著你睡……就抱一下……我不乾別的……"

柳如煙被他拽得一個趔趄跌進他懷裡,沈浪的胳膊立刻像八爪魚一樣把她箍住。他身上有酒氣和淡淡的皂角香,溫熱的呼吸噴在她頭頂。

"別動……就一會兒……"

柳如煙僵在他懷裡一動不敢動,能聽到他的心跳砰、砰、砰沈穩有力,溫度透過薄薄衣衫傳過來燙得她渾身發軟。

"……少爺,您明天要是忘了這事兒,我就當沒發生過。"

"我不忘,我記性好著呢。"

柳如煙:"……"你這個敗家玩意兒,除了花錢甚麼時候記性好過?

但她沒有掙開,而是慢慢放鬆了身體靠在他懷裡,聽著他的心跳聲直到他再次沈沈睡去。

第二天早上沈浪醒來頭疼欲裂,發現自己衣服換了,床邊放著一碗醒酒湯。

進來的不是劉叔是柳如煙,面色如常:"少爺,把醒酒湯喝了吧。"

沈浪喝了兩口想起甚麼:"昨晚我是不是掉池子里了?"

"……是。"

"誰撈我上來的?"

"……我。"

沈浪看了看她,又看了看自己身上乾淨的衣裳:"那……誰給我換的衣裳?"

柳如煙垂下眼:"……我。"

沈浪:"…………"

他試探著問:"那我昨晚沒說甚麼不該說的吧?"

柳如煙抬起眼:"少爺說甚麼了?"

沈浪看著她的眼睛心裡就沒底了。這丫頭心思比誰都細,真生氣了臉上絕對看不出甚麼。

"……算了。謝謝你的醒酒湯。"

"不客氣。奴婢先出去了。"

她轉身要走,沈浪喊住她:"等等……那個……頭髮上……有根草……"

柳如煙伸手從發間摘下一根乾草,沒有說話,只是把那根草攥在手心走了出去。

門關上的瞬間,沈浪看見她的耳朵尖是紅的。

他愣了半天躺回去盯著床頂笑了:"有意思。"

從那天起,兩人之間的關係悄悄發生了變化。

沈浪出去花錢帶著她,買了甚麼好東西問她"你覺得怎麼樣",吃東西給她也留一份,曬太陽拍拍身邊躺椅說"你也坐會兒"。

有天下午兩人並排躺著,沈浪突然開口:"如煙,你覺得我這樣天天花錢是不是特別敗家?"

柳如煙想了想:"……是。"

"那你覺得我該不該改?"

她又想了想輕輕搖頭:"不該。少爺天生不是那種精打細算的人,硬逼著自己改反而難受。人活一世,能快活地活著比甚麼都強。"

沈浪看著她的眼睛,伸手在她腦袋上揉了一把:"你這小丫頭說話還挺中聽。"

柳如煙頭髮亂了瞪他一眼,沈浪笑嘻嘻的:"反正你怎樣都好看。"

柳如煙臉"騰"一下紅了,別過頭去看天上的雲,但那句"你怎樣都好看"在腦子里轉來轉去怎麼都揮不掉。

沈浪看著她的側臉和紅透的耳根,心裡某個地方塌了一塊。

他好像有點喜歡這個丫頭了——不是主人喜歡丫鬟的喜歡,是想天天看著她、逗她笑、讓她一直待在身邊的喜歡。

他以前逛過窯子睡過幾個姑娘,轉頭就忘了。可柳如煙不一樣,她笑一下他心裡就軟一下,她紅一下臉他心裡就緊一下。

"如煙,以後別自稱奴婢了。"

"那叫甚麼?"

"就叫'我'。你在我這兒不是奴婢,你是我……花錢買來的寶貝。"

柳如煙愣了好一會兒,"撲哧"笑了出來:"哪有這麼誇人的……"

"我就這麼誇。你本來就是寶貝,花了我八百兩銀子呢!八百兩!夠買一匹汗血寶馬了!"

柳如煙笑著搖頭:"那少爺可虧了,奴婢哪值八百兩。"

"我覺得值就值。"

陽光正好,桂花香若有若無飄過來。柳如煙輕輕吸了口氣,覺得這個下午真好。

當晚沈浪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腦子里全是柳如煙下午那個笑,像把小鈎子在心尖上撓來撓去。

"媽的。"他坐起來,"這他媽怎麼回事?不行,我是敗家子,敗家子不能動感情,動感情還怎麼敗家?"

躺回去閉上眼,柳如煙的臉又冒了出來。

"……操。"

第二天早上沈浪頂著兩個黑眼圈出現在飯廳。柳如煙正在布菜,一抬頭愣了:"少爺您昨晚沒睡好?"

"做了一晚上夢。"

"甚麼夢?"

沈浪眼神複雜:"夢到我被人追著跑。"

"誰追您?"

"……你。你就在夢里追我,一邊追一邊喊'少爺別跑'!我他媽跑了一晚上!"

柳如煙沒忍住笑了出來。

沈浪瞪她半天也繃不住了:"算了,你笑就笑吧,反正你笑起來好看。"

柳如煙耳根又紅了。

又過了幾天沈浪終於按捺不住,晚上把柳如煙叫到書房。

柳如煙走進去發現沈浪坐在書桌後面拿本書裝模作樣地看著,書拿反了。

"少爺,您找我?"

沈浪放下書清了清嗓子:"嗯……你來了快一個月了,住得習慣嗎?吃得慣嗎?有人欺負你嗎?"

柳如煙一一答了,看他欲言又止的樣子心裡隱隱猜到甚麼。

"少爺到底想說甚麼?"

沈浪深吸一口氣像是下了很大決心:"柳如煙,我好像喜歡上你了。"

房間安靜下來。柳如煙心跳如鼓,面上努力維持平靜。

"不是主人喜歡丫鬟的喜歡。就是想讓你一直待在我身邊,想天天看著你笑,想聽你說話,想你每次罵我的時候都委婉一點因為我這人臉皮薄……"

柳如煙終於"撲哧"笑了出來:"少爺,您這表白也太沒氣勢了。"

沈浪心裡又癢又暖:"我不管氣勢不氣勢。你就說你願不願意吧。"

柳如煙垂下眼沈默了許久,沈浪的心一點一點往下沈。就在他快要絕望的時候她輕輕開口了。

"少爺,您知道我為甚麼會寫字會算賬會做飯嗎?我爹是秀才沒錯,但他教我識字算賬持家,是因為他本來想把我嫁到好人家去做當家主母。我娘也教我針線做飯打理內務,她說女孩子不能甚麼都靠男人,自己得甚麼都會。所以……"

她抬起頭輕輕笑了:"所以少爺您不用擔心,我甚麼都會,不會給您添麻煩的。"

沈浪腦子轉了好幾圈才反應過來:"你的意思是你願意?"

柳如煙低下頭輕輕點了點頭。

沈浪頓時樂開花,一把將她抱起來轉了三圈。"哎喲少爺您放我下來!""不放!我太高興了!"

轉了好幾圈終於放下來,月光從窗外透進來照在她泛紅的臉上。沈浪心裡一熱低頭親了下去。

柳如煙沒想到他突然親上來,整個人一僵,但很快又軟了下來閉上眼睛。沈浪的吻很生疏笨拙又用力,帶著一股不容拒絕的認真勁兒。

"少爺……您輕點……"

沈浪松開她喘著氣:"我第一次親姑娘,不太會……"

柳如煙哭笑不得:"您不是去過窯子嗎……"

"那是喝酒去的!誰去窯子親姑娘啊!"

好吧,這少爺在某些方面意外的純情。

沈浪又笑了:"那我再練練?多親幾次就會了?"

柳如煙紅著臉輕輕說了句:"……隨您。"

沈浪樂了低頭又親下去,這一次動作輕柔了許多,銜著她的唇慢慢啄吻。柳如煙被他親得渾身發軟,手不自覺地揪住了他的衣襟。

一個吻不夠。兩個、三個、四個……直到兩人都喘不過氣了,沈浪才放開她額頭抵著她的額頭低聲笑了。

"如煙。"

"……嗯。"

"你真好看。"

"……少爺說過很多遍了。"

"那我以後天天說。"

她沒說話,把臉埋進他懷裡,嘴角卻忍不住翹起來。

窗外月色正好,桂花香裊裊飄進來。沈浪摟著她,覺得自己活了二十多年,頭一回覺得花錢之外的事也有意思。

而且是特別有意思。

那晚之後兩人的關係徹底變了。

沈浪不再把她當丫鬟,而是當成了自己的女人。他依然每天出去花錢,但身邊多了個柳如煙幫他管賬算錢記著每筆花銷。

"少爺,您今天花了四百兩買了個鼻煙壺,上個月您才買過三個。"

"那三個顏色不一樣嘛!"

"顏色不一樣也不值四百兩。"

"我高興就行。"

柳如煙嘆了口氣在賬本上又添了一筆。沈家賬上還有八百萬兩,照這個花法估計五年就能花完。

但兩人晚上就不止是說話了。

從那天晚上開始沈浪每晚都拉著柳如煙同床共枕。一開始只是抱著睡,後來手就不老實了。他的手從腰上慢慢往上挪,試探地碰了碰她的胸口。

"少爺……您的手……"

"哦。"他非但沒拿開反而輕輕捏了一下,"怎麼了?不讓摸?"

柳如煙臉紅得像要滴血:"……輕點。"

沈浪樂了湊過去親她耳朵:"那你教教我,怎麼才算輕?"

柳如煙羞得說不出話,只好把臉埋進枕頭裡,任由他的手在身上胡作非為。

沈浪的手從她衣襟里探進去,觸到那片柔軟滑膩的肌膚時整個人都僵了。好軟,比他摸過的所有東西都軟。他小心翼翼地揉捏著,指尖碰到頂端那顆小小的凸起時柳如煙"嗯"了一聲,身體輕輕顫了一下。

沈浪像是發現了新大陸,又碰了碰那裡捏住輕輕一捻。柳如煙終於忍不住叫出聲:"啊……少爺……"

"舒服?"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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